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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话 我们只是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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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上课前辅导员来了教室,通知了10月16号新生联欢会的消息,并交代班长做好节目安排。
陆小北以为这类事情都是自愿报名参加的,所以当班长中午出现在她们寝室时,她还一脸莫名。
“陆小北,你会跳舞对吗?”
说不会应该没人信吧,谁让她人生的第一支舞就把自己顶上了头条。
“会......吧。”
“那你在联欢会上表演个节目吧。”
“我不想参加。”陆小北直截了当的回绝到。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总要有个理由吧。”
陆小北扶额,得,话题绕进了死胡同。
“陆小北,你现在可是我们传播系的名人。你一出场准能给我们系长脸。”硬的不行,班长转而来软的。
“我还是不想参加。”
班长的面子显然有点挂不住了,冷冷的笑道:“参加个节目,跳个舞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一旁的丁宁看不下去了,“不是难事,你自己参加呀。”
于是班长铁青着脸走了。
陆小北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直到下午辅导员招呼她去办公室,她才惊觉这件事情没完没了了。
辅导员和班长左一言,右一语,连带着为本系争光这种借口都出来了。
最终还是被强迫表演节目了。
看到班长一脸得意的走出办公室,陆小北难得的想骂句脏话——我去年买了个表。
陆小北特讨厌别人自作主张帮她决定事情,这种郁结的心情一直延续到晚上都没见好转。当姜教通知她参加11月的跆拳道锦标赛时,正巧撞到她枪口上,给了她一个发泄的机会。
“我不参加。”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参加。”
姜教:“......这事不急,你再好好考虑下。”
姜教是在给自己和陆小北找台阶下,但陆小北却似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字一句都不留情面。
“下次也是这个决定,我不参加。”
其实她只是在借机发脾气,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可一口气犟着就是不服软。
“先上课吧。”
楚萧然不得不出来打圆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女孩发火,就算昨天面对那个酒鬼,她也没有。
心里揣着心事,就集中不了精神。几天前刚练习过的“太极六章”,又被她打得七零八落的。
姜教气的满脸黑线:“楚萧然你带她去旁边练习,别在这里影响其他人。”
陆小北憋屈的走到角落。
“怎么错的比上次还离谱?”
……
“回去后没再练过?”
……
“陆小北。”
楚萧然突然严肃地叫她名字,逼得陆小北浑身一震,神情紧张的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惹得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终于回神了?”楚萧然重重叹了口气,“仔细看我的动作。”
被他这样一搞,陆小北倒是沉下了心,跟着楚萧然认认真真的练习起来,待她把太极六章每个细节都练到位时,其余同学早已尽数离开。
“换衣服吧,等会一起回去。”
楚萧然收拾好场馆,换好衣服回来时,陆小北正站在走廊上。
晚上清风徐徐,吹散了白日里的闷热和焦躁,女孩就这样撑着下巴,看着远处发呆,浑身散发着“宠辱不惊,岁月静好”的恬淡,和刚才那个浑身是刺的她判若两人。
他信步靠近,“姜教没有提前和你商量,踩到你的小尾巴了?”
陆小北抬眼看他,眼神中有一些疑惑,也有一丝惆怅:“......嗯,他应该也生气了吧。”
姜教是她所有教练里脾气最温和的,就算以前她总是出错,印象里也没有见他发过火,顶多是一脸无奈。
“是有点,不过不是因为锦标赛的事。”
陆小北更加诧异了。
“他一直觉得你很有天赋,身体条件好,实战又强。记性是差了一点,但也可以靠后天努力......不过你今天的表现,他是真有点恨铁不成钢。”
原来是这样。
“关于锦标赛的事,如果他提前和你说,你会想参加吗?”
“不想参加。”
“拒绝的这么干脆?”楚萧然虽然这么说着,可对她的拒绝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嗯。”
他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缓缓喝了一口,“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也许是喝了水的关系,他原本清冷的嗓音这会带着点被浸润的柔和,似一汪清泉,敲打在陆小北的耳膜上,诱着她吐露因由。
“锦标赛的品势都是随机抽取的,我记性很差……应该说极其烂,去了怕丢脸。”
面前的人眉头微皱,点了点头,微不可查的从喉见发出一声“嗯”。
陆小北又继续说道:“也许说了你不信,有些东西就算我用心记,它也会从我脑子里消失。要想记住一个东西,别人付出5倍努力的话,我可能就要花50倍,我并不想为难自己。”
“我信。”
嗯?啊!他难道是在回答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吗?
楚萧然终于眉头纾解:“我会把你的意思告诉姜教的。”
没有自以为是的说教,没有刨根问底的追问,单一句“我信”已让陆小北满满的感动。
“谢谢。”不同于白天的烦闷,这会她觉得无比轻松。
难得的开起了玩笑:“所以你当年叫我美人鱼是叫对了,我和鱼脑袋根本没差别。”
楚萧然唇角上勾:“我知道。”
“你们应该有被我折磨到吧?”
一声低笑自男生喉间发出,显得低沉魅惑:“何止是折磨,有阵子差点被你逼疯。”
“啊?”
“光太极五章,我和姜教前后教了你起码十几遍。”
陆小北:“……那你们是蛮倒霉的。”
倒霉吗?“可不是,几乎每次都要陪你多练一个小时。”可他觉得那段日子相当美好。
楚萧然笑着笑着,表情渐渐淡了下来,带着一丝道不明的情绪。“那时候我们觉得你考级都成问题,但你身上的那股执拗,认真到让我们没有办法不管你。”
“我们以前是不是很熟?”
不知为何陆小北觉得楚萧然十分的懂她,并不单纯因为他教过她,而是一种深知她脾性的了解。他知道她记性不好,知道她不擅长聊天,知道她不喜欢别人刨根问底,也知道她不喜欢被人擅作主张。
她真的有点好奇。
许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楚萧然愣了下,尔后淡淡的笑了起来,“看你对熟的定义是什么。如果你指见面的次数,我们一周要见好几次,那算相当熟。如果指交情,我们只是助教和学生的关系,就算路上遇到也只会点头微笑的那种。”
“哦~~”
“是不是心里愧疚感少了很多?”
“啊?”
“至少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朋友。”
陆小北摇了摇头,“本来就没什么愧疚感。”
“真气人。”嘴上这么说着,可眼角的笑意却越发张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