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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话 恶人自有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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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至理名言,陆小北当天晚上即深有体会。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那么从踏入训练馆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被射成了马蜂窝。
那些人还以为自己做的够隐晦,可拍照都忘记关掉闪光灯,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她又不是动物园的大熊猫,被人这样围观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低头看手机,尽量让自己像个隐形人,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是上次和她打过招呼的女孩,略略有些印象,但忘了她叫什么。
“这些人都太八卦了。”女孩皱着鼻头,用下巴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几个,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偷拍陆小北的人。
“......嗯。”
“他们呢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你压根不要去理会,更不要往心里去。”
“我没打算理会啊。”
陆小北原以为这女孩是来随便找她聊天的,可从她特别认真的表情来看,倒像是特意来安慰她的。
女孩莞尔一笑,“那就好,我刚才看你的表情那么臭,还以为你看到他们说的话不高兴了。”
“他们说的话?”
“咦?你刚才不是在看微信群吗?”女孩吐了吐舌头,“看来是我多嘴了。”
陆小北当然没看微信群,她早就把消息通知给关掉了。所以自然错过了刚才群里火热的讨论,全是围绕着她的,从年龄到学院,再到级别最后又绕回了她的发型,他们最终也没敢在群里直白得讨论她的性取向,只是含沙射影了一番。
“我没看,我只是单纯不喜欢被当成动物来围观。”
“没看更好,干脆就别看了。”
说完话,女孩也没再打扰她,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角落里刷手机。
突然身旁的人“呵呵”了两声,将一部粉红色的手机凑到陆小北面前。
她顺眼看去,“F跆拳道协会”的消息窗口,好多人正疯狂的刷着一条“遵命,社长大人。”
她显然还在状况外,女孩已经把消息往前翻了好几页,终于找到了那条关键的信息。
楚萧然:“本群禁止聊八卦。”
女孩调皮的眼睛眨啊眨:“这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治。”
把社长大人比作恶人,这样好吗?
下课后照例夜宵,他们一行10人去了一家烧烤店。
“哟,有新面孔啊。”老板娘过来送菜单,发现多了个生面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姑娘吧?长得真好。”
“我们的新头牌。”闫一柏挑了挑眉,一脸痞相,活脱脱像个拉皮条的。
“几个月前你还说头牌是楚潇潇呢?再之前我记得是刘芸吧,还有谁来着?”一男生名唤蔡头,正勾着闫一柏的肩调侃到。
饭桌上好几个人都憋着笑,闫一柏嘴贱是出了名的,他们每次只要一逮到机会就忍不住想调侃他。
“你这么爱当老鸨?”陆小北也打趣他,谁让他叫她头牌来着。
楚潇潇噗嗤一声,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在了面前的菜单上,她抬手擦了擦,完全不拘小节。
“老板娘,打勾的一样来10份。啤酒也10听。”
老板娘刚要收走菜单,一直保持安静的楚萧然突然开口问道:“陆小北,你喝酒吗?”
“不喝。”
“那你喝什么饮料?”边说边从老板娘手里拿回菜单,放到她面前。
“......凉茶吧,谢谢。”
“你不是吧。”闫一柏嚷嚷道:“在我们这里,可是以酒论英雄的。”
“那我自动当狗熊。”
闫一柏:“......”
楚潇潇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小白你遇上对手了。”
闫一柏从他旁边的冰柜里拿出一罐凉茶,咚的一下摆到陆小北面前:“我才不和狗熊做对手。”
“小白,以酒论英雄,以茶平天下,听过吗?”楚萧然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
“啊?什么意思。”
“不要得罪喝茶的。”
闫一柏:“......”
陆小北:“......”
楚潇潇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
饭桌上气氛好到不行,连带着不怎么喜欢烧烤的陆小北也吃的津津有味。
她从盘子里拿出一串鸡心,刚要送到嘴里,突然后背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倒,手中的竹签差点就戳到嘴里去了。
“没事吧?”坐在对面的人发现了状况。
陆小北当即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感知就是她的心脏卟通卟通地跳的生疼,过了好半响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没事。”
好险好险,差点就真的一剑封喉了。
“对不起,对不起。”后面的肇事者赶忙道歉。
陆小北一回头,便看到两个人,一个长相斯文,一个却相当粗矿,浑身散着酒气,显然喝了不少酒,但看他脚步虚浮神情却很清明,应该没醉的太厉害。
“干嘛你道歉,人又不是你撞的。”
粗矿男看清自己撞得人,微微一愣,嘀咕了句:“又是个不男不女的。”见同伴瞪他,才不情不愿的加了句:“对不起啊。”
和酒鬼说道理,等于扯淡,陆小北想想就这么算了吧,反正人家也道歉了。回了句“没关系”便转回身。
粗矿男还在那里自言自语,说是自言自语可声音大到足以让他们一桌人都听到。
“娘娘腔,就是怂。”
闫一柏听了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朋友脾气好,不代表我们好欺负。”
酒鬼哪听的了这话,“不男不女,娘娘腔,怎么着?”手指还伴随着说话节奏,有一下没一下的指着陆小北,好几下差点戳到她脸上。
“还要我再说......啊啊啊。”一阵急促的低嚎声从粗矿男嘴里传了出来,当他看清状况时,手已经被一个高大的男生整个扭到了一边,表情狰狞的到仿佛骨头马上要碎了一般:“放放放,放手,放手。”
斯文男也急了,“不好意思同学,他心情不好,喝的有点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楚萧然陡然一松手,那人立刻失去了重心,跌坐在地上。
“谁他妈喝多了,我再喝个十瓶八瓶都可以,你以为我和那些娘娘腔一样,老子是纯爷们。”
酒鬼的叫嚣声引来店里好些个人注目。
“纯爷们是吗?”楚萧然依旧没啥表情,却显得有点高深莫测。
酒鬼挑眉:“怎么?”
“敢不敢和我打赌,你今天什么都喝不了。”
酒鬼都是经不起激的。
“屁,有什么我喝不了的。要是我喝了,怎么办?”
“喝的了,我请你喝一个月,喝不了,你给我的朋友好好道个歉。”
粗矿男来劲了,扒着身后的桌子站了起来,眯着睛,咧着嘴:“你说的!”
楚萧然朝闫一柏使了个眼神,“小白,水。”
闫一柏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都抽搐了,憋笑憋的。他向老板娘要了个杯子,神神秘秘的倒了一杯纯透明的液体过来。
“你他妈就让我喝水?”
“我没说是喝酒。”
“该不会里面放了什么吧。”
“纯水”楚萧然轻扯了一下嘴角,幅度不大却但极具挑衅的意味。
“就算你们真放了东西,老子也不怕。”酒鬼拿起水杯仰头就是一口。
“噁~~~”一口水还没有咽下去,他脸都憋红了,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原地站了3秒后,踉跄着直奔厕所去了。
斯文男有点方:“你们给他喝了什么啊?”
闫一柏笑到不行:“真的是纯水,传说中的崂山圣水。”
斯文男傻了,其他人也都傻了。
蔡头一脸嫌弃的看着闫一柏:“你没事带瓶崂山圣水干嘛,变态啊。”
“你管我,我买来自己尝尝的。这水能清热解毒、利尿消肿、还能抗肿瘤,你们不知道吗。”
斯文男彻底无语了,赶紧跑去了厕所看看朋友的状况。
陆小北的反射弧有时候是异常灵敏的,她突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他真喝了,你说要请他喝一个月,不会也是崂山圣水吧?”
“是啊。”
OMG,想到那著名的“咯吱窝的味道”。她终于领会到什么叫做“恶人自有恶人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