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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入住将军府 马车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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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紧赶慢赶走了快十天,离京城也越来越近了。周边的人家渐渐多起来,也出现了集市,沈玉安一行人的衣食住行的质量得以改善。
这是泰安三年,新帝登基,勤于仁政大力推行改革,减免课税接纳周边移民,户部挨家挨户定期上门走访按各个人头登记入册,倡导节俭故而礼部将省下的银钱上缴国库再统一拨款直接分给县府最后到达百姓手中,如此避免了层层克扣拨款的情况。
马车自上了官道后,沈玉安和柳承感知到周围的暗卫,一开始以为是霍家的追兵,后来才发现这股势力暗中保护他们。
多半是皇上的暗卫。
崇安帝没有让他的臣子寒心呐。
沈玉安早在渠县通过薛家的店铺与京城通了消息让将军府里的祖父母不再担心他,并递了消息给府里的常平三兄弟。
“到了京城你有甚打算?”从马车的窗外已经可以看见城门的轮廓了,今日就可到达京城。
“唔,没甚打算。先跟着将军去府里拿银子,然后再租间宅子。”顾岚没回头。
沈玉安睁开眼盯着顾岚的后脑勺问,“怎么不去投奔亲戚了?”
“还不是时候,这副模样估计亲戚看了会很糟心,不如先寻个活计有些余钱再登门拜访。”顾岚的语气懒懒的。
“你以为京城的宅子是这么好租的?”
“一人住的地儿还是好找的罢?”
“破庙倒是不要钱。”
顾岚撇撇嘴没说话。
沈玉安没再言语,他思忖着入城后必先去见皇上,但他没打算告御状。还没弄清楚霍燕青的动机或者这霍家的意图,不可打草惊蛇。
这一仗消耗了沈玉安不少的精力,估计边疆会消停一阵子,他知道是时候交出兵权了。
沈玉安毫不隐瞒地说出自己的安排,“入京后,你先安心住在将军府。府上自会好吃好喝地招待你。”
“今日还要进宫面圣,之后再与你商议其他的事宜。”沈玉安的语气不像是询问顾岚,顾岚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后面还有什么事?难道不是结算了赏钱就让自己走嘛?
少年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顾岚的眼睛很好看,盛满世间所有的情绪又纯洁得宛若一团清泉,望进去仿佛置身其中耳边也能听见泉水叮咚的声音。沈玉安霎时间有些坐立难安,袖子里的手想伸过去捂住顾岚勾人的双眼,沈玉安没伸手却轻喝一声:“坐有坐相,身为男子怎么如此没形没骨!”
顾岚突然遭受劈头盖脸地训斥有些懵,他也没顶撞,默默坐好。
沈玉安不也靠着呢嘛!说谁呢!
两个时辰后,马车晃晃悠悠地入城,没有以往骑着高头大马进城时受到的热烈迎接,沈玉安微微不适却也没有多想。
到了将军府,顾岚被常平领着去拜见了老太爷,老夫人最近身体不适故而宴席推迟几天再办。顾岚候在西厢等着沈玉安从宫里出来。
又说沈玉安稍作准备,换的一套常服玉色的绸面衬得沈玉安越发谦谦君子的温润气质,一点都没有肃杀的凛冽气质;常安递上一对佩玉,沈玉安抚摸着手中冰凉的佩玉又晃神片刻。
御书房。
崇安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恭敬地跪在不远处的臣子,霍燕青当初来报沈玉安不慎受伤恐凶多吉少的时候,崇安帝自是不信的,整整一月朝中骠骑大将军消失不见皇帝既没下旨寻找也没安排后事,将军府的老太爷亦没请旨进宫。朝中大臣纷纷猜测着沈玉安是不是失掉隆宠了,所以没有大臣胆敢贸然进谏。
崇安帝不是不知道这些臣子的心思,可他没有任何回应,正所谓圣心难测。
“皇上,臣在杀敌时遭到伏击险些丧命所幸被途经的路人所救;不过臣没看清那伏击之人。”沈玉安说。
“回来就好,此次战事多亏有你才能这么快传来捷报。”崇安帝的这个臣子不似武将倒像是文臣,每每进宫极少穿朝服就连得胜归来时也会卸掉全身铠甲。
他明白沈玉安这是在表明忠心,不拥兵自重也没有功高震主的威胁,沈玉安就像能握在手里的利刃。
“你遭受伏击的时候霍副将可在”皇帝徐徐喝了一口茶问道。崇安帝对霍家一向信任,霍铮是自己太子时期的太傅并且帮助自己登上帝位;霍燕青是霍铮之子,此次出征也是自告奋勇,虽没有经验,但崇安帝相信虎父无犬子遂答应了请愿。
“霍副将随后赶到了。”沈玉安回答。
“沈爱卿以为霍燕青实力如何?”霍燕青的一番说辞存在漏洞,既然有伏击之人能不被沈玉安察觉并得手,那么那人一定是高手;如果伏击之人是敌人,霍燕青一个初上战场的新兵又是如何击败他并且取到了耶律科提的首级的?很明显霍燕青在说谎。
“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霍燕青才以为沈玉安必死无疑,连编瞎话都不同霍铮相商便来禀告皇上,或许霍燕青要杀自己也只是临时起意与霍铮无关。
沉默了片刻。
“此次爱卿受伤定要好生休养。”崇安帝话锋一转,赏赐了沈玉安无数名贵药材和进补的吃食。
“谢皇上隆恩。”沈玉安叩头谢恩,“皇上,此一役已震慑边陲不安分的小国;臣欲休养一阵,遂想交出兵权。”
“兵部尚书一位正好空缺,朕还没有想好让谁去;不过现在看来沈爱卿最为合适。”崇安帝十分赞赏地看着低着头安分的臣子,知进退。
臣子告退后,崇安帝的手指沾了茶水,在案桌上一笔一划写了一个霍字。是霍燕青在撒谎,还是霍家在撒谎?
沈玉安出宫时正好遇见户部尚书刑大人从轿辇下来。沈玉安与刑大人见礼后寒暄几句也就告辞离开了。
这户部新上任的尚书看着年轻实则是个硬汉,雷厉风行地整顿了一番户部的乌烟瘴气;要说这邢朔原是先皇在位时的状元,崇安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向先皇请旨将他调出京城去打磨,旨在收敛其锋芒;新帝登基推行新政少不了新兴力量的支持,于是邢朔就被调回京城接管户部。
沈玉安上轿子前嘱咐常安去查查邢朔进宫所为何事,顺便让柳承再去趟临安县探探府尹的底。
常安领命后立马着手去办事。沈玉安一个人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