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無》一斛旧春光

3、师门收人只有一个条件 过

　　过了木桥，再走过一片竹林，尔后在绕过几株桃树，便到了一个竹栅栏前，推开那栅栏走上一条窄窄的白色鹅暖石小路，小路两边种满了竹子，竹子长高了又挡住了小路前面的景致，弯弯绕绕的颇有曲径通幽之感。这条鹅暖石的路的尽头是一栋竹屋子，离地约莫有三四尺，用很多根又粗又壮的木桩子支撑着。少女脱掉脏兮兮的草鞋，轻轻一跃跳了上去，赤着脚往屋里走去，清脆的铃声随着她轻快的步子漫散开来。
　　屋里的男人听到这铃声，放下手上的棋子，往一个茶杯里到了一些甘甜的清泉水，站起身来走到门旁，对着身后正襟危坐的男子眨眨眼，神秘一笑：‘好吃的回来了’
　　身后紫衣男人也放下了棋子，安静地坐着，但是眼眸里却透露出一丝玩味。
　　‘唉，师父，我给你讲，我今天被两个淫贼跟踪了’白衣少女推开门一把将蟹篓子塞进男人的怀里，端过他手里的水杯咕噜咕噜喝起来。
　　‘哦，招惹你准没有什么好下场’男人似乎并不是很担心，接过蟹篓子后便专注地查看起了蟹的鲜活程度：‘今日就买了些螃蟹么？’
　　‘恩，我去的时候早市快结束了，不过这么大的青蟹很难得碰上，想着咱们家很难得来回人，又是个能吃的人，我就全买了回来’少女将杯子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水珠子，又道：‘师父，这蟹可好了。那两个淫贼本来也很想要，是我高价抢过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摘下自己的幂蓠，露出了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大小还够不上一个成年男人的手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满的灵气劲儿，那眼珠子像是一颗硕大的黑珍珠占据了整个眼眶，忽闪忽闪的睫毛如同飞舞在花间的蝴蝶，眉毛又如云雾围绕的朦胧青山，似远非远，让人忍住不想轻抚眉脚，小小的朱唇像一颗成熟樱桃饱满而鲜嫩。
　　她走到水缸边上，用半边葫芦打了些水放在盆里，浇着洗了一把脸，绯红的脸颊便像极了挂满露珠的新鲜桃子，‘师父你说过，咱们家的钱天上掉下来的，只要能满足自己，随便怎么花。’她又找了张干净的帕子，拭干脸上的水渍，一本正经说道：‘师父，今日那两个淫贼竟然怀疑你徒弟脸够不上貌美如花，要不是你说过作为女孩子不能随便摘帽子，我非要给他看看！他竟侮辱我师门！要知道入我门唯一的条件就是相貌了，有钱都不行！对吧，师父？！’
　　此时端茶的男人早就提着蟹篓子走到门边，一门心思只想着这近二十只蟹是清蒸还是红焖的问题，那听听进去了少女的絮絮叨叨。倒是一直坐在榻上的男子开了口：‘路霄，你们家的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师父收徒的唯一条件只要相貌？我怎么记得你是···’
　　这话让门边的男人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冲着说话的男子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安坐于榻上的紫衣男子似乎并不打算停止自己要说的话，吓得那个叫路霄的男人赶紧放下手中的蟹娄，一把拉起少女的手，讨好地笑道：‘小孩子面前，莫要说成人的事，她还没长大不能理解大人的苦心，你不能残忍地让一个这么纯真可爱的孩子，提早进入成人残酷的世界啊！’说罢，把鹿韭推到紫衣男子的面前，双眼通红地看着紫衣男人。少女虽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想起往常他们若是想要些得不到的好处，师父就会用这招，她只要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就行了。男子看着这两人，心中很是无奈，摇摇头将手中剩余的棋子往着上一搁，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
　　路霄见状，知道他已经不打算再说些能让自己在小徒弟面前颜面尽失的话了，便谄媚地说道：‘鹿韭儿，来来，这可是一个大金主。’男子闻言，眉毛又蹙了起来，吓得路霄赶紧往外吐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这是一个大好人！是为师我的生死至交，你要叫他……’说到这路霄眉头皱了起来，左思右想，继而试探性说道：‘叔……叔……？’这称谓似乎也让坐在榻上的男子有些不满，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于是路霄一顿抓耳挠腮后，一拍手掌到：‘小鹿韭无父无母，你二十七八无儿无女，要不你收个义女吧！这么漂亮一个孩子管你叫爹，那是你福气啊！！’路霄拍了拍鹿韭的肩膀示意道：‘鹿韭，叫一声，来个甜点儿的’
　　‘爹爹～’鹿韭顺从地叫了一声，声音无比软糯，一脸的天然无公害，像一只乖巧柔顺的小猫儿。
　　这声爹爹似乎也是无比受用，看看眼前粉雕玉琢的娃娃，灵动得宛如草木之灵，便爱恋地抚摸着鹿韭小脑袋，心中无比欣喜，如获至宝。
　　‘李琮懿，行不行啊，你到是说啊！反正我马上就要启程去帮你找那啥。这孩子你得给我带好了，她在我这里可都娇身惯养，你带她去长天城要是没有个显赫的靠山，不被人欺负才怪！’路霄向来急性子，一着急就上前推了一把榻上的男子。
　　那个叫做李琮懿的男人像是习惯了这样的路霄，颇为无奈的点点头，说到：‘好。但是此刻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那娄螃蟹’他指了指门边的螃蟹篓子。
　　路霄闻言开心大笑：‘你小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好吃了。等着啊，我去做。’说罢，提起蟹娄风风火火奔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