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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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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之林别墅的门口。
我伫立在那儿,迎接我回来的是爷爷。
就像当年一样,爷爷很高兴,高兴得手舞足蹈,样子酷似一个活泼好动的孩子,我给了爷爷一个大大的拥抱。
只是没有看见后妈和爸,是他们不愿见我,还是发生了什么?
弟弟小杰面无表情地在花园里画画,他似乎没有看见。
家是原来的家,亲人还是原来的亲人。
四年以后的今天,我依旧不喜欢我的家。
在爷爷的安排下,那些所谓的亲家们聚在一起,讨论着最近的股市行情如何?谁谁认识哪个高官?据说人家还在外面包了二奶,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这些男人的嘴脸,是如此的恶?
女人们的眼睛像着了火一样,脸气得跟面饼一样,丑陋不堪。
音乐的放起,男人女人们尽情地享受着,交际舞带来的欢娱。
聚会上的舞池,多少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我睁大眼睛,望着高高在上的吊灯,固定的淡黄色,突然变得如此刺眼。
眼眶里躲躲闪闪的泪花,在眼角的那一刻,我使劲地憋了回去。
视线慢慢地往下走,裴然一直在看着我,那眼神无比地温柔。
纯白的房间里。
宝蓝色的床单。
裴然在左,我在右。
他双手捧住我的脸,猛然地吻住了我的嘴唇。
很多时候这样的情景,我常常会想起熙南,认真而执著的样子。
虽然我们已经分开,但我会忍不住想起他,我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可是,他最终受不了世俗带来的恐惧,就早早地妥协掉,丢了自己,也丢了自己的爱情。
“我爱你。”裴然很深情地说了一句。
突然,自己的心似乎被撞击了一下,我依然无法接受。
在过去的四年里,你解救了我的寂寞,也给了我许多关爱。
我清楚地知道,生病的时候,你是如何彻夜不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那些个寂寞的日子里,你无时无刻地陪伴着我,你说,寂寞是暂时的,有我在,你永远不会感到是空荡荡的一个人。
但我不能,因为我的心里,还有他,所以不能欺骗你,更不能自私地接受你的爱情。
见到月辰,是在三天之后。
他变得很沉默,眼神里没有了执著,而且瘦了很多。
从爷爷的口中得知,月辰做了心脏手术,生命才可维持到现在。
“回来了。”一句淡淡的问候。
我想张开嘴,却又说不出口,四年了,我们彼此都长大了,再也没有年少时的冲动与率真。
“看着我,蓝儿。”月辰说。
我害怕了,我不知所措了。
回忆起我的坚决离开,四年里没有过一次联系。
当时的自己,只想逃离,不愿想起任何。
月辰走进我,双手捧起我的脸,我的泪水为何不争气地流下来。
“以前我们一起看星星,好开心,可你为什么要离开,是因为严熙南吗?”我再也止不住泪水的涌动,身体滑落在地上,并且哇哇大哭。
“当你离开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心脏疼痛的感觉吗?你以为逃避了,就可以忘掉一切吗?”
“我以为那一别,是永远地离别,你能体会到那种生死别离的感受吗?”听着月辰的话,我难受地说不出一句话。
“朴圣蓝,如今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四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深深地伤害了月辰。
怪只怪我们之间没有爱,怨只怨我们对各自的爱太深刻。
正值深秋。
爸爸从香港出差回来。
爸爸对我的归来,甚是高兴。
后妈却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知道自己去留学,花费了家里的不少钱。
我也知道最近集团里出现了罢工的现象,导致股市下降。
还提到了我的妈妈,并没有死,而是在监狱里。
那种崩溃的感觉永远也不会忘记,所有人的脸都变了,似乎提到妈妈,像是一种诅咒。
性格懦弱的爸爸狠狠地打了后妈一个耳光,后妈的嘴角渗出了血,爷爷一直在沉默。
记忆笼罩了所有的过去,想起是一种心痛的感觉。
如果忘记可以减少我的痛,我宁愿做一个失亿者。
当我把你逐渐深埋在内心的时候,你却冷不丁地出现在的视线里;
当我把你的身影逐渐息焰的时候,你却悄然地再一次刻录在复杂的脑海里。
那蛊惑人心的双眼,时常注视你时,内心的幽怨与纠结,至今无法从我的脑海里抹去。
千不该,万不该,我爱上了你。
缘是天定,份是人为。
跟林乐儿的相识,是幂幂之中注定的一个天意吧。
初识的记忆并不是那么好,因为在我看来她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
无论是爱情,亲情抑或友情,连梦想,她都是极其不自信的,似乎在她的生活里,从来不会有竞争的姿态。
在经济利欲,人心蛊惑的时代,她表现出的种种实在与善良,甚至有些愚蠢。
相识的地点,是在南蓝咖啡馆。
是我在回国后,第一次去南蓝,巧遇乐儿正被一个男的指责。
那些言语真得不是一个男人说出来的话,自私到极点,彻底的大男人主义。
当时坐在隔壁桌上的我,可以隐约听见她的哭声,她的哭声不是歇斯底里,而是一种心酸的味道。
那个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甩了出去,乐儿的一声呻吟。
我惊讶地望向她,血从她的额头一直往下流,旁边的桌角上铺满了血迹。
“求求你了,我不愿说放弃,原谅我一次好吗?”此时的乐儿像疯子一样,只为她的爱。
“我不会再见你,你走吧?”
“这是给你的分手费,这也是你最想要的。”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沙哑而略带磁性。
在场的人,纷纷围过来,窃窃私语。
我站起身,一个巴掌落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清脆,干净,利落。
“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你以为女人好欺负吗?”当时只是出于对乐儿的同情,却是再一次相逢的开始。
那个男人抬头直视我,完全是被懵了的表情。
乐儿走进我,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真是讨厌。
额头的血凝固了,她说话的表情因疼痛,而严肃。
“不可理喻的两个家伙。”我抛下一句就夺门而出。
在门口的时候,听见那个男人说了一句,原来你一直在。
停了一下,我回头,那个男人居然笑了。
人常常有假意的错觉,以为一张陌生面具下的他,不可能是真的他。
迟来的真相,我们该用坦然面对吗?
彼此深藏的爱意,我们该再一次去放弃吗?
每天醒来,很累。
看着阴雨的天气,沉沉的怒气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我的心情有点浮躁。
不知眼前的幸福生活还有多少,听着悲伤的情歌,心中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未来的,某天醒来。
世界依然如此,而我的家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的脸上是,一团团流满最无奈的泪水。
之后,我去一所孤儿院签合同。
再一次遇到那对奇怪的男女,我很是惊奇。
他们的感情似乎恢复得很好,打情骂俏真是有一套。
首先过来打招呼的是那个男人,清晰地看到,男人长得好看,像是韩国人。
“你好,又遇见你,我们真是有缘啊!”男人挑衅的眼神,像极了熙南。
我努力回想,这不可能,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是我不认识的一个人。
林乐儿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观察我今天的穿着,淡蓝加白的白领套装,银白色手提包。
“不愧是富家女,你他妈的,真是贱,来这干吗?”乐儿非同一般,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文件,撕得粉碎。
那个男人甩了一个耳光给她,说道,你给我安静点。
“亚秀,对不起。”林乐儿的表情,着实难堪,她很怕这个叫亚秀的男人。
“朴小姐,以后就不要在这里出现,我们孤儿院的人不欢迎雪之林的人。”
亚秀利索地点起一支烟,向空中吐着白色的烟圈,神情十分孤寂。
“为什么,你能给我个理由吗?就因为我是雪之林的人吗?”
“这样还需要理由吗?去问问那个叫朴南川的,所有的事情都会明白了。”
“给我马上走,滚得远远的。”我憋住眼泪,伸手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
我不愿
你这样就把我忘记
再一次遇见
居然是滑稽般
的好笑
多想
在你的怀抱里
撒娇似
地哭泣
威胁着你
说我爱你
残阳如血。
很多谜团在这一瞬间展开。
李亚秀是我朝朝暮暮的男人,他的真名叫严熙南。
四年前的那场吵架居然是所有误会和悔恨的开始。
四年前的那场车祸让他足足沉睡了一年才复原。
孤儿院是他的家,是他唯一心系的地方,爷爷瞒了四年,用孤儿院威胁他来换取我的幸福。
最终,他把爷爷给他的钱扔进了大海,让水飘走了这肮脏的东西。
爷爷在背后做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的身份也是爷爷暴光的。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爷爷派人去烧了孤儿院。
熙南为了保护孩子们的安全,脸部受到严重烧伤,那一年里,命是救回来了,但几乎不能外出。
讲述到这里的熙南不知不觉地哭了,我深感自责,我太不相信他了。
我抱住他,痛苦地哭泣。
熙南似乎流的更多,颤抖的身体渐渐往下滑。
“亚秀,亚秀,不要这样。”乐儿劝住熙南,拉住他的身体,她的泪水低到了我的手上。
如果时光可以停留,我想在这一时间里停止,我不想熙南再回忆任何伤心事;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我想那一段痛苦的日子里应该要我来承担,我希望躺在医院里的人是我。
如果未来可以告知,我不会跟你赌气走开,我应该留下来陪你,坚守我们的爱情誓言。
如果我不是出生在富裕的家庭,你也不用受这般侮辱,也不用带着一张陌生的“面具”。
在这“面具”下的你,隐忍了多少眼泪,多少坚强。
就这样拥抱你,忘掉往事是很困难,但你愿意再接受我一次吗。
你的回答坚定不动摇,我怕再让你伤心,你的心已经让我摧毁了多少,你的坚强还有多少。
“蓝儿,这四年里,我一直觉得你就在我的身边,我答应过你,小草的恋爱也可以轰动世界的。”
熙南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在这个时候,乐儿跑出了南蓝。
三个月后,我正是嫁给裴然。
左边是裴然,右边是熙南,我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