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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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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狭窄的巷子里,严熙南遇见了朴圣蓝,那一见,就像自己从未有过的重生,是对女人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很想把握这种占有欲,狠狠地抓住眼前的女生。
人生相逢只在乎缘分,她是熙南的缘,是他有生以来触碰的第一个女人,美好的初见是让人难忘的,刻骨铭心的。
“熙南,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孤儿院要拆迁知道吗?所以我们----”熙南剽了林院长一眼,那眼神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无助。
熙南粗鲁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很老练地抽出一支烟,然后用打火机点燃,吸进去的烟又从鼻子呼出来,感觉无比痛快。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你才几岁啊,难道你想这样糟蹋自己吗?”
熙南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的白圈,像是一场梦,梦原来是多么的残酷。
离开的时候,院长伛偻着背,人终究会老的,当年他是一个优秀的院长,如今他无法再面对这个破败的孤儿院。
熙南是院长莫大的精神支柱,熙南的身影在黑夜里渐行渐远,院长却痴痴地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孩子,一定要出息知道吗。
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候,是我生命中最华丽的篇章,孤独的世界里又多了一个你,你知道,我是用怎样的心情在期待吗?
是爱,是人世间最可恨却不可抛弃的东西,它也是害死妈妈的凶手,可我摆脱不了。
因为我需要爱。
在繁华的街头,总会有一个头发蓬垢,衣着常常红绿搭配的女孩,坐在冰冷的大街上,红灯和绿灯不停地交错。
所有的都市人都没注意到这个女孩,关注地是那些所谓的明星的趣事,人是那样的可悲,都市里的人已经麻痹了自己本来的感情。
妈妈,你为何要离开我,不是说好的,你要给我过十岁生日的吗---
那个女孩就是我,我叫朴圣蓝。
自从遇见那个男孩,使我的心中有了一份牵挂,有了一份思念。
他是一个特别孤独的人,他的世界里一定充满了悲伤与迷茫,也许他跟我一样需要爱。
有些事,有些人,我们真得无法解释,至少可以去沟通,去理解。
熙南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把自己包裹起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每天都是一个人走在路上,那背影,深深地读懂了自己的内心,那年少的轻狂,是叛逆还是---
爱的翅膀已经紧紧地抓住两个人,熙南是一个坚定的男孩,他不会让自己爱的人受一点儿委屈和痛苦。
他活在一个没有亲人温暖的世界里,就像一个深夜里的游魂,游走在没有尽头的巷子里。爱的出现使他觉得生命里产生了奇迹,也许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这良药什么时候才会见效,谁也无法预料。
我疯狂地想念着熙南,我相信一见钟情,那一见,将是一辈子的相爱。
因为你的出现让我空白的感情世界里有了一片色彩;
因为你的一句话,让我孤独的世界里有了一丝情愫;
因为你的冷漠让我想起了同样的遭遇,我想再遇见你。
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刻,我努力地保存这小小的记忆卡片。
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只有几秒,但这记忆卡片装着我对你的思念。
熙南一有空就去南蓝咖啡馆兼职,他想多赚点钱可以帮助他的同伴,他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们了。
他忙碌的背影,似乎夹杂着对这个世界沉重的不满。
那安静的转身,那冰冷的脸庞,总是刺痛着我的心房,一摊血,扑地而开,深红的,浅红的,就像没落的秋,撒满的枯叶,四面埋伏。
我坐在咖啡馆的最角落,喝着苦咖啡,加糖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奢侈,就像我的家庭,永远是肉被刀割的痛。
也许缘分早已注定了我们相遇的地点,在咖啡馆里,我们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永远不会碰面。上完班的熙南喜欢去小巷里呆着,小巷里的清冷和深暗,是他心里暗涌的一股逆流,有时候心情不好,熙南就会在这呆上几个小时。
当熙南走出咖啡馆门的时候,我跟着你来到了这个所谓的避风港,我一步一步盯着你的脚步,那是爱的追逐。
熙南并没有发现我跟踪他,他似乎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他蹲坐在那,只是不停地抽烟,一支又一支,虚无缥缈,酷似一场过了时的梦魇。
那白色的烟雾在空中一圈一圈地绕,就像他忘不了的背叛,小时候残忍地抛弃他,于不顾的双亲。
此时的自己,不知道该怎么与他交流,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在寂寥的小巷里,会有一个天使一般的女孩,来到他的小小世界里。
当时我并不知道熙南是一个语言障碍者,他在看我的时候,我的心一直颤抖个不停,他的眼神不是深邃的,而是零碎的玻璃片组成的.
因为他的眼神告诉我,只有凑完这些玻璃片,才可以这样无牵无挂地离去,他仍然是沉默。
“你在听我说话吗?”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他站了起来,慢慢地向我走来,刹那间,我希望时间定格在那一刻。
熙南后来的时候跟我说,女人的香味是他永远的致命伤,妈妈的离开是他人生的第一段痛苦,而自己是他的第二段痛苦。
我淡淡地看着他,他惊奇地低头看着我的鞋,一双火红的鞋,红的,犹如一把箭,刺进,瞬间,又拔出,那惨烈的血花,四处飞溅。
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但多年的封闭,使他不知道该如何与人交往,让人对他有许多解不开的心结。
“你说话啊?”熙南还是没有说话,他的身上有我共同的东西,我也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离开,我知道他的身上藏着许多秘密。
这些秘密,在某天,他自然会揭开。
封存多年的嘴巴在那一刻,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使劲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鼓起勇气,对上他的眼睛,说了一句:为了爱,我们要相信奇迹。
从小巷里跟他分别之后,我的脑海里出现了许多期待重逢的场景,如果下一场雪,在白色的世界里,我与他拥吻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上,他用一双深情的眼睛看着我,并且说:我要守护你到永远,也许小草的生长还要经历风吹雨打,才能一次一次不会打倒,就如我和熙南的爱情,面临的是巨大的现实考验。
伤心的时候,我总是蹲在冷清的小巷,等待熙南的出现,黑暗的巷口犹如心底的那条伤疤,摸着它的时候,还隐隐作痛。
我终于知道熙南为什么蹲在这里吸烟,是因为寂寞。
在他的心里没有让他温暖的东西,只有刺激的烟味来唤醒他的意识。
他是一个活在真实残酷世界里的人,没有放弃的念头,无论怎么糟,也要努力下去。
我颤抖地挖出一支劣质的烟,当我把烟刁在嘴里的时候,一袭高而长的影子,积压在我的□□上,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睬得粉碎,似乎有一种未发泄的恨。
顷刻间爆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轻轻地用舌头舔着我的手背,那大颗的眼泪,滑落了,滴在我的手背,冷冷地,带点醋的味道。
他说。
爱了就要好好爱,爱了的你,不需要用你的寂寞和安慰来宣泄,因为我不允许你这样做,爱上的我,不需要用我的孤寂和冷漠来传染,因为我是保护你的人。
"熙南,我--”他的双眸从来没有这样明亮过,他捂住我的嘴。
熙南说第一次看见就爱上了我,是我的香味先勾引了他,你的香味总是让我如痴如醉,深度迷离,我整夜整夜地想着你,想着和你重逢的瞬间。
我静静地听着他讲,环抱住他的后背,他的背宽大而又厚实,就像爸爸的背。
熙南。
你的身影像一片孤云,毫无居所地流浪,我想好好地照顾你。
熙南捧起我的双手呵着气,嘴角终于露出了几许微笑。
“蓝儿,我是这个社会里一颗卑微的小草,即使永远地被人踩在地下,也要给你最幸福的生活。”说完,他吻住我的头,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发丝,一根根黑亮的,经过熙南的手,他们似乎会跳动。
“熙南,现在,我们是一体的,你的负担就是我的负担,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知道吗?”
“你说,你是社会里一颗卑微的小草,努力地爱着自己的东西,而我也是,我有家,但我不能回家,那个家没有温暖,可我却挥霍着我的青春,我觉得自己就是这个社会的败类,苟且偷生地活,该怎么办?”
他捂住我的嘴巴,示意,让我不要再说下去。
小草之间的恋爱会轰动世界的,相信我,熙南说。
所有人的相遇,是一条长长的生物链,我和熙南的相遇,熙南和乐儿的相遇,我和月辰的相遇,月辰和小凝的相遇,我和裴然的相遇---就这样,狠狠地圈在一起,有过快乐,有过悲伤,有过怨恨。
忘不掉的是当初爱和被爱的感动。
南蓝咖啡馆。
我正在读一本俄国的小说,女主角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她和他的爱情是遭人唾弃的,可他们还要在一起,我被她深深感动,眼泪像伤口止不住血流地,冲动,不断往外涌。
一个不认识的他,见状,递给我一块深蓝色的手帕,颜色无比深,毫无比拟,压抑的蓝。
我迟疑两分钟,接过他手中的手帕,
当我发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已经晚了,连带鼻涕和泪水,没有形象地,一把涂抹于他的深色手帕上。
我一直羞愧地往桌子底下钻,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弄得我全身起疙瘩。
“没关系,就一块手帕,买一块好了,何必太在意。”
我缓缓地把头往上抬,惊奇发现,他很不一样。
衣服是简单的运动装,他干净,清爽
他的出现,就像世界在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雪的精致,雪的柔美,雪的明亮,刺激着大街上俗人的双眼。
“美丽的小姐,你沉思的样子真得很美,但你在想什么吗?”我突然被他拽进了一个黑洞,摸着洞里奇特的怪石,我大声喊着。
救命。
听到的,却只是自己的回音,这颤抖的声音渐渐地飘至,很远。
回过神的自己,他总是不断地盯着我,是他看见我,这一身红绿搭配吗?
“我叫裴然,很高兴认识你。”
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在发生。
明晃晃的太阳刺得我睁不开眼睛,阳光虽然刺眼,可这瞬间的美好,永恒的幸福,流入枯萎的心田---
很久以前,这种温暖在我的心头消失。
小巷的深处,我和熙南蹲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熙南真得很美,眼睛像月牙儿一样妖艳动人,他薄薄的嘴唇,透露着时尚的性感,我想,他的妈妈一定是个绝世美人。
他把手放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瞬间的呼吸声似乎定格在那几秒,嘴唇的魅力,□□的柔韧。
我觉得自己,已经倒在他的怀里,热烈的初吻,此起彼伏,我在梦里吗?
希望这,将不会化成乌有。
他的冲动,他的霸道,在那一刻完全消失,它就像一只失落的小丑,委屈地逃离。
雪之林别墅。
爷爷回来了,阔别多年的爷爷,突然回来,我似乎难以接受。爷爷这次回来,不是为别的,而是为孙女的幸福来得,可是,我能接受吗?
当我推开门,大家都在等待着这个不归夜的大小姐,激动的爷爷,从沙发上站起来,想,想拉住我的手,好好地看一下他的宝贝孙女,我看着爷爷的额头,皱纹爬得满满的,苍白的发丝,已经不再闪闪发光,说话的架势,不再凶蛮,代替的是老年人的哆嗦。
我的心里酸酸的。
后妈虎视眈眈地看着我,生怕我抢了她儿子的饭碗。
“蓝儿,让爷爷好看看,有没长高啊!”爷爷乐呵呵地说。
“爷爷,我都已经长大了,您还把我当小女孩。”我撒娇似地粘在爷爷的怀里,爷爷的嘴简直笑开了花,今天似乎是我在雪之林最开心的一天。
“哦,对了,蓝儿,爷爷要介绍一个人。”
“是吗?蓝儿很好奇。爷爷,他长得什么样啊?”我顺着爷爷的手指瞧过去,同样是一个干净的他,干净得似乎用一种颜色来形容,那就是白色。
“他是欧阳月辰,是我一个逝世朋友,托付我照顾的孩子。”
“爷爷,你怎么老收别人的孩子啊?”爷爷慈爱地抚摸着我的头,深表歉意。
我大胆地伸出手,表示友好,他突然笑了,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手的温度很低很低,是那种,低到冰窖里的,刺骨地冷。
他的脸苍白无力,犹如雪的纯白,他太单薄,单薄得让人心疼。
初见生人,他很羞涩,红晕在他的脸上泛开,好似唯美的画面,看画的人络绎不绝,久久不想离开。
月辰对我说的第一句,居然是很坦率的告白,他相信一见钟情,他说从来没有想过那一见能维持多久?似相见,定格的刹那,年少时想要冲动说出的那几个字。
如今,我只对你说,我喜欢你。
月辰的语气,很轻很轻,轻得像一 片片羽毛,落在地上。
月辰陪我坐在月圆之下。
爷爷说他有先天性心脏病,父母又很早过世,要给他温暖。可是谁能给我带来温暖?
“年轻人是充满希望的,我们不要排斥世界恶劣的东西,它只会带来不开心的回忆,逃避是没有用的。”我学着大人的口气讲。
月辰的嘴抿了一下,脸上写满了惊奇。
“蓝,知道情殇是什么意思吗?”
整个雪之林只有月辰叫我蓝,他说喜欢一切带有蓝色的东西,蓝色代表忧郁,忧郁是这个世界里,最难以把握的东西,连爱情也是。
因为爱情有时候是蓝色的,人有了爱之后,就注定会痛的。
“殇是还没产生就已经死亡的意思,情殇,即爱情在产生之前就已经结束。”月辰摸着我的头,说我懂的东西还真多。
“可是,有些事情,有些东西,有些人,包括生命,就像殇的意思,努力想去拥有的时候,它已经没有存在的意思。”
“你太伤感了,月辰,想必,今年好运连连哦---”月辰笑笑。
爱情不是孤单的一座桥,有许多的场景,有许多的主角,且都在上面走过,也有的人一不小心掉进了这个深渊,他们都变成了爱情的虔诚者,努力地爱,努力地恨,可爱情的背后却是一座长满荆棘的坟墓。
被爷爷关在雪之林的这个星期里,我只能靠手机来跟熙南联系,别墅里的每个人都在准备着我的生日,朴氏家族都很重视自己在雪之林的地位,凡是雪之林家族的人都要很隆重地过自己的生日,来纪念自己的出生。
“老爷,到时要请哪些人来啊?”管家雄叔问道。
“裴副市长和他的儿子要来,主要是为了蓝儿和裴然的婚事来的。”我躲在厨房门后,听着他们之间的话,原来爷爷在我的生日会上居然有阴谋。
我在心中想着,我绝对不能跟裴然订婚,我一定要逃出去。
回到房间的自己,我变得好茫然,真得不知道熙南怎么样了。
当我准备敲响月辰的门的时候,门突然地,“嘎”地一声开了,香味永远是男人最致命的伤,月辰那双迷离的眼神,一直是那样的梦幻,像童话里的白马王子,温柔地亲吻自己的公主,呼唤着他们之间的爱情。
零碎的感情红线已经牵动着恋人们的心,恍惚而躁动的时候,爱已爬上了彼此的潜意识里。
“月辰,我----”我揣着衣角说。
月辰一句话也没话,就拉着我往后门走,走着的路上,我觉得自己好渺小,他却如此懂我的心。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要什么,他喜欢我,可我只想把他当作自己的哥哥。
深深的,长长的,一条廊,廊的不远处,模糊,灰暗的一片,我和月辰就这样无声地走着。
他帮我逃离了这个讨厌的家,走出雪之林的我,回头看着越来越小的身影。
只有你懂我。
回到房间,月辰很伤心,他在生气,他在别扭,他不是超人,也是个小气的人。
他曾经发过誓,他只爱圣雪一个人,可圣雪偏偏背叛了他,还为此丧了生命,他回到这个只闻铜臭味的雪之林,是为了报复,可没想到的是,自己却爱上了蓝儿,疯狂地,偏执地,神经质地。
死神早已潜入他的身体里,在殇的世界里,他没理由地做着以前都没做过的事。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他的眼眸里溢出,他来不及擦,一手捂住自己疼痛的胸口,冷汗在他的额头上微微渗出,他翻箱倒柜地找着药,却不小心把药给弄撒了,撒出的药丸,五颜六色地摊开,碎了一地的,像极了纸星星,瞬间散发出的光。
似月辰的爱。
只有在别人给予他温暖之时,他才散发出柔情,且有女性的妩媚般,让人难以忘怀。
心脏的疼痛,促使他失去了意识。
圣雪,圣雪,雪儿,你在哪,你在哪啊?为什么你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你在慢慢离我远去,我呼喊着你的名字,呼喊着你的心,可我总是换不回你离去的步伐-----
一束阳光射在这个落寞的身影上,只有阳光眷恋他的伤痛,轻轻地,覆盖在他的身上,暖和着冰冷的心脏。
整个雪之林家族都不知道这个外人晕倒于此。
爷爷正在和裴副市长交谈,商量蓝儿和裴然的婚事,朴南川更是高兴,能跟市长攀上点关系,真是雪之林的荣幸。
不知过了多久,月辰从昏睡中醒来。
一张苍白的脸,嘴唇似盖上了一层紫色的砂纸,透明无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穿透心灵的疼痛感,比身体上的痛更难受。
我蹲在熙南的楼下,静静地等着。
月牙儿很圆,很美。
安谧的夜里,伤感,突如其来。
内心,颤抖无比,泪水,却这样流下。
寒冷的风,吹入耳根的刺骨。
骨里,带有的叛逆,在我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失踪了三四天的熙南回来了,我高兴极了,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是我很理解他,在乎他,如果他有什么事情,一定会跟我讲的。
“对不起,熙南,这几天,我家里有事。”我幸福地倒在他的怀里,摸着他的脸。
“蓝儿,你瘦了,我很心疼,你知道吗?”
“小巷里如果没有了你的笑容,我就像失了魂一样。”熙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贵族紫色,是我最喜欢的。
“蓝儿,这是你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接过礼物,我轻轻地献上一吻。
“谢谢你,熙南。”我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白色的星星耳环,漂亮极了。
熙南把星星耳环给我带上,他说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也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
他激动地吻住我,深情的长吻在狭长的小巷里,精致而冲动,所有的无奈与痛苦。
顷刻间,灰飞烟灭,就像下了一场很大的雪,脆弱无比的雪花,犹如在我们的头顶飞舞,滑落于颈间,彻骨地凉。
他把我按在地上,那亘古不变的身体爱恋,常常慰藉男人的脆弱,他抱住,一直颤抖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快,为什么----
我想反抗,可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忽然,只听见开车门声,那声音似乎很大,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往小巷走来,越来越近。
我的脑子,在这时刻,是如此清澈,清澈得我好像有一双可以穿透□□的“双眼”,看见走来的黑影,是月辰,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和熙南幽会的地方,这里是如此偏僻。
月辰一把推开压在我身上的熙南,那摔出去的气势,应该疼痛难忍。
两个男人的对决,犹如冰火不相容。
女人的魅力是在男人之间的打架和决定中,突显出来的。
“你这样做想干吗?能给蓝儿带来幸福吗?一副流氓的样子。”听到流氓这个词,我是恨的。
我突然从地上娘跄地站起来,月辰想扶我,又犹豫不止。
“你凭什么说熙南是流氓,你凭什么----”
“蓝儿,你不要糊涂,他,他能给你带来什么啊,是整天无所事事的感叹这社会的不公平吗,而不去干一些正事吗?”月辰的声音,很生硬。
恍惚间,一股强大的力量驱使我离开熙南,不,不,不,我不要离开,我紧紧地抓住熙南的衣角,却落空了。
小巷漆黑,我任性地在月辰的怀抱力挣扎,背后的熙南呆滞在那儿,久久迈不开他的步子,像一条木棍,站在原地,没有感情,没有感觉。
我绝望地把头深埋进月辰的胸口,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暖流,沁人心脾,就像核桃酥一样,含在嘴里,容易融化,可在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把衣服扣上。”在车里,月辰说。
我认真地扣着钮扣,白皙的□□上还有熙南吸允过的痕迹,那就是一朵朵绽放的玫瑰,引人注目。
从那后,我恨他这样。
钱是万能的吗?可这可恶的钱却抵不过一段刻骨的爱情,熙南,你为何要这样,我不懂你的什么大道理,能把心中所想的,告诉我吗?
我是富家女,我是像报纸上所说的一样,含着金条出生的,书也不上,整天挥霍着钱和没由来的青春。
可是,他们懂我吗?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知道你懂我,但是你,若即若离的态度,已经让我的心纳凉纳凉。
在电话里。
第一次为了钱这个东西,我和他吵架。
爱情总是让我这样受伤,受伤的时候,你却绝情地离开,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去小巷里等你,当初的承诺在哪里------
你的自尊心承受不了现实的打击,你害怕它,你又不敢拒绝它的到来,躲躲藏藏,像犯了幽闭症一样,恐慌无比。
在你的心里。
你看见的只有钱,我不是刻意要隐瞒我的身份,为何要我在快乐之后看到,我的快乐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但我,还是忍不住想你,想你,每天还是想你,想你时常忧郁的样子,想你的不可理喻,想你说过,会永远在想我,想我的时候,会摸一把耳朵,痒痒的,现在你在想我吗?
在小巷里。
第二次为了我的身份,我和他吵架。
“熙南,熙南----”醒来的时候,我在雪之林,原来我生病迷糊了很多天,而熙南杳无音信,终究没有他的一点消息。
月辰站着,一脸地憔悴,瘦弱了很多。
“蓝儿,怎么样了?”是爷爷的声音,他依然很疼爱我。
“我没事。”我抓住爷爷的手说。
落幕时分的房间里,落地窗是打开的。
雨儿下了,下得很大,压抑很久的时候,它是疯狂地,不可收拾。
雨中的恋人们,聚散离合,深彻绞痛。
天很灰,盖住了周围美好的一切。
对于生日,我想要那一刻的幸福。
对于婚姻,我无从选择,因为我没有资本,立足于这个社会,我是畏惧它的。
可是,我不甘于这样的命运,这样出生于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家庭里,我能幸福吗?
月辰总是来找我,坐在我旁边,陪我一起看夜空的星星,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讲,一直坐到天亮,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开心起来,想打开我的心扉,所以才这么做的。
“蓝儿,在想什么?”我只是笑笑。
“你在想他?”
“没有。”
“你的表情总是骗不了我。”
爱已经不知不觉牵动了月辰的心,他在等待,他在煎熬,他乞求上天把圣雪还给他,可是,他又在期待蓝儿的温柔与坚忍,痴情与勇敢。
他的梦亦真亦假,他的心游来游去,也许生命承受不起时间的考验,他或许注定在孤独中解救自己,难道这就是他的命运吗?如此短暂而难以抉择。
天很冷,风很大。
月辰的身体在这样的环境中很难吃得消。
“月辰,天气变冷了,对你的身体不好,回去休息吧?”月辰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蓝儿,夏夜,是多么安静的夜晚,虽有知了的生生不息,却是每个夜晚的静谧之照,就像有了蓝儿陪伴的夜晚,才真正打开了月辰的感情世界。”
“月辰,我不值得为你这样。”
“值,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她就是我生命里的天使,常常让我遇到不寻常的东西,所以我要对她好。”“那她现在人呢?”
“她,走了,最终背叛了我。”
“那你为何,相信我?”月辰突然之间,眼神的转换,来得那么激烈,时而深情,时而霸道。
“我相信。”我看着他笑了。
星星在偷笑,笑得如此天真,宛如此刻的月辰。
平静的生活被爷爷的安排给打乱了,裴副市长光临雪之林尤为甚多。
我站在镜子中间,那枯瘦的脸,眼睛空洞硕大,黑色的晕圈,覆盖了眼睛,神情落魄,心事重重。
是相思痛苦吗?而你,却弃我于不顾,当初你许下的承诺,如今就当是,我脑海里的,一片片,残废的纸屑,灰飞烟灭。
每天早上醒来,我会突然想起,你发给我的短信,而翻开现在的手机,里面空荡荡的,好久了,没有你的消息,电脑屏幕上的□□头像始终暗淡无光。
生日的时间就在后天。
我依然没有他的消息,前几天,我偷偷跑出去找他,他还是没有出现。
停留在雨后的夏日,沉闷地,可以冒出许多汗,汗液的臭味,污浊不堪。
夏风的灼热,像针一样刺痛着我的皮肤。
华丽而庞大的客轮,启动着,正开往法国巴黎。
这是我三个月后做出的决定,也是我多年后回忆起来,最后悔的一件事。
我和裴然倚在栏杆旁,起伏的海浪,冲击着礁石,泛起的浪花,溅到我们的身上,凉凉的,咸咸的。
在生日会上。
我答应了爷爷计划好的订婚,我也接受了裴然。
他竟然是咖啡馆里的陌生男人,蓝手帕的主人。
原来世界是如此的小,我们竟然在这样的环境里相见。
张爱玲说,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
裴然说,遇上了就是遇上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在何时,何地,我都是那个深爱你的人。
他是那个等着我的人,在多年后,他的爱依然是完美无暇,包容着我,包容着他人。
客轮上。
红酒醇香,美女佳人。
我和裴然在□□。
完美的第一次,我没有给我最深爱的人,却给了深爱着我的人。
在第一医院。
在重症病房ICU。
月辰和熙南同时住院。
这似乎都是溟溟之中注定的事。
医生摇摇头,说短时间内恐怕醒不过来,就看他的造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林院长听到这个消息,他震惊了,唯一做的是,好好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
出事的那天。
在小巷里。
蓝儿和熙南吵得很激烈,理由是,蓝儿是富家女的身份没有告诉他。
后来,他们分道而走。
蓝儿往左,他往右,其实他们回去的路是相同的,他因生气,而故意走那边,却被角落里冲出来的摩托撞上,血一滴一滴,像凋落的花瓣,飘了一地。
蓝儿却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一口气,走回了家。
广播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些人注定要被错过。
在另一所病房。
他同样为情所伤。
虚弱,苍白,安静。
医生的解说是,再也不能受刺激了,要尽快找到相吻合的心脏,进行心脏移植手术,才能延续他的生命。
下客轮。
我打了个寒颤。
裴然问我怎么了。
我只是笑笑,说刚来可能不适应这里的环境。
陌生的人群,他们的肤色很白,眼珠子蓝得透明。
身旁的裴然拿出蓝手帕,擦额头上的汗。
两种不同的蓝,在阳光下,一种忧郁,一种直率。
我们将要在这片浪漫的土地上,来开垦我们共同的生活与学习。
时间流逝很快。
大街上,私家车上,公交车上,成群的上班族。
百货商厦。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在购买衣服。
女人们在精心挑选着自己的衣服,男人们一脸憔悴。
我跟裴然说,女人是天生购物狂,逛街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说累,所以作为她们的男人,一定要顺着女人的意,才会让她们觉得你的认真与执著。
裴然听得很出奇,突然转身,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脸颊,蓝儿,你是个奇异的女人。
我拍了下他的头,说终于可以回国了。
他点点头,环住我的腰,把头埋进了我的脖颈,头发饶得我很痒。
四年的留学生涯,我长大了很多,成熟了很多。
站在镜子前的自己,那枯瘦的脸,黑色的晕圈,宛如把我的眼睛,涂上了一层黑漆,黑溜溜的眼珠子,是发亮的,是自信的。
在白色情人节那天,我们回国了。依然是坐客轮,像是一种习惯。
蓝儿和裴然也一样,依懒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