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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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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殷茵从来没想过自己名字的由来,直到有一天同桌问她,为什么不是叫何茵。她想了很久,直到放学,也没想明白,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将同桌写好的作业换了本空白的交上去。
在回家的路上,她将问题抛给了正在前面开车的爸爸,何西。何西闻言一愣,很快就说,殷茵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比较好听,她自己念了念,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接受,就开始兴奋地问周末要去哪里玩。
到了家,一切如常,直到夜深,殷茵睡着,殷愫愫回了房间,被床上躺着的何西抱了满怀,她本来以为他已经是睡下了,这些天他为了公司的事忙得比较晚。
殷愫愫怕痒,她笑着拨开睡衣下作乱的双手,凑上脑袋吻了下身上人的下颌,说,“很晚了,睡吧。”
他没多坚持,翻身而下,揽着她纤细的腰身,躺在了她的肩侧,声音温哑,“事情没做完,睡不着。”
殷愫愫以为他指的是工作的事奇怪道,“公司遇到麻烦了?”
何西抬起脑袋,望着她,目光盈盈如水,“不是这个。”
说着,他拉着她的手往他身下凑,还未抵达,几乎是同一时间,殷愫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面将自己的手开始往回收,一面羞恼不已,“你……”话还未说完,就堵上来的红唇吞了进去。
情至浓时,何西说,我们结婚吧。
殷愫愫脑子迷糊,不是已经结了么。
何西一边动作,一边喘着粗气吐了两个字,婚礼。
说到这里,何西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两个人连正式的婚礼都没摆过,总觉得缺了些什么。虽然两个人能发展到现在的相处模式,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只是人总是贪心的,总是想要更多。
殷愫愫自从经历了金戈复杂繁琐的婚礼,就对婚礼没了想法,更何况殷茵都上小学了,总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如果说以前她还幻想过轰动和盛大,现在她只想过好现在,每天柴米油盐,平淡琐碎却也美好。
这之间的转变,是殷茵带给她的,那次失去殷茵的可能性,令她至今担心与后怕,她那时就明白这世界上除了女儿的平安降生,其他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她选择忘掉从前种种,和何西重新走在一起。
对于他这几年来的一走了之、音讯全无,她自然伤心与失望,只不过却也没那么不可原谅。在人生的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里,他们相识相知走到一起,前半段时光她消耗他对她的好与包容,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也明白了他的不安与失落。
有女万事足,即使是个小魔女,前尘种种她只想忘却,和他一起牵手过好现在。
如果说有遗憾,如今也圆满了,听说韩砚也要结婚了。
☆☆02
韩砚觉得自己的前半生都像在追逐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他费尽气力终于把线牵到了自己手中,却仍旧看着风筝高高地飘在空中。那时他才明白,风筝终究不属于他,于是他选择放手,放她离开,也给自己自由。
一开始认识殷愫愫,她的身边就有一个不离不弃的身影,何西。两个人关系时好时坏,有时候共骑一辆单车,有说有笑;有时候隔得远远的,与陌生人无异。关系恶劣的时候,她那拿球砸到了他的脑袋,可是这并不妨碍两个人迅速和好如初。
韩砚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殷愫愫,或许因为她那毫不遮掩的笑容,或许因为她自由自在的行事风格,没有缘由地目光就开始追着她的身影转。
好在那一段时光并不是特别长,只不过从初中到高中,他以为远离了,就不会再有念想了。直到有一天,她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将他从呼啸而过的车旁推开,心魂一震的同时,她的名字就从心中涌到了嘴边,他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未曾离开,只不过她却没认出他来,确认他没事就匆匆走远了。
记忆中的女孩子,懒散的厉害,连书包都要别人背,不是会做出舍己救人的事来,可是很快他又遇见了她,在看望爷爷的医院里。爷爷介绍说,她就是那个送自己到医院的女孩儿,他才不得不刷新了对她的认知,记忆里的夸张恣肆不在,换上了端庄得体的客气与有礼。
时间真是一个魔法,将一个猴子套上了紧箍,变成了行者。
爷爷对她的印象很不错,有撮合他们两个的想法,他才注意到,她身边总是形影不离的人不见了,难怪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用大费周章,他就知道了,何西不在的消息。
说他自私吧,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竟然觉得庆幸,若不然他是不会有机会的。
更令他吃惊的是,她竟然很快就答应了两个人的婚事。虽然,他清楚,她家人对他的好感,以及对她的催促与担忧。
若是关心一个人,即使她隐藏得再深,也能看出一些她没有说出口的事,比如她时不时的走神与发呆,比如她一直戴在腕子上的手串,是从学生时期就戴着得了。
可是那又如何,何西已经不在了,现在并且以后的每一天,陪在她的身边都会是他,他有大把的时间去争得她的注意与目光。
偏偏,何西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他和她婚礼的前一个月,试图劝他放弃。可是,他怎么可能放手,用尽了一切手段和资源,不让那个人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或许是命里注定的吧,她是属于何西的,当他出现在她的面前,不用多言,她就选择随之离开。
说他自私、贪心、卑鄙都好,好不容易拥有了得到她的机会,韩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于是表面里他对她包容于理解,可是背地里他很清楚自己使出了怎样的手段去打击和报复,那些手段是令他自己都鄙夷的,可惜他不在乎,他只想重新找回她。
若不曾拥有,他不会那么嫉妒她轻易就选择原谅,那么见不得她和何西的重归于好。
直到看到她面容惨白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问他是否还生气,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的事实,她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看出了他背地里的动作和手段,可是却不去制止与干涉,只不过因为愧疚。
她醒来想见他,也只不过是想还三个人以平静如初。
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确实生气,确实愤怒,可是这些都比不得她的平安重要,他还是想见到她那令他眼前一亮的笑容,既然他给不了她,那么他选择放手。
就算是短暂的拥有,又何尝不是人生的一段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