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真-街头霸王 ...
-
迎面而来的疾风刮得白川脸颊生疼。白川坐在高速前进的皮皮虾上，身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环绕着BGM：板砖扮演起虾载音箱大声播放着越南版《错错错》。白川觉得有一丝久违的杀马特气息回归了。
我那狂浪不羁的岁月啊……
前方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声音，白川一个急刹虾，转眼间一个摩托小队就从自己身边掠过，又折返回来堵住他的去路。
“可疑人物，逮捕！”
白川抓过板砖。有六辆漆有相同标志的摩托，对方有十来人，均带有枪械和电棍。
“开启武器界面。”
一道空空荡荡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白川眼前，干净得和自家狗狗“过来”舔完的盘子一样。
“板砖板砖，我该怎么办，急急急！”
“搭档，这时需要你帅气的出场！用你的勇气和智慧来解决难题吧！”
“……”
久违的在考试时对着数学试卷发呆脑中一片空白的感觉啊……
二个人持着电棍逼近，其余的人举起枪支瞄准白川。
“板砖，你快换个罗马盾牌的皮肤包！”
白川一手握住罗马盾牌形态的系统，将其挡在身体的侧前方。另一只手一抖缰绳，皮皮虾向拿着电棍的人冲去。
电棍的电压对普通人有效，对这只巨型皮皮虾来说则显然不够看。瞬间，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传来，两人已成肉酱的胸口喷溅出大量鲜血，身形扭曲地倒在地上。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白川脸上。
在剩下的人来得及扣动扳机之前，这一切就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了。
枪声大作，子弹打在系统上之后丁丁当当地落在地上。
“妈呀！”近距离目睹这一幕的白川惊叫，急忙挪开目光，不忍看这凄惨的场面。脸上鲜血滑落，淡淡的血腥气飘进鼻子里，无时无刻不提醒他这一幕的真实性。
作为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坚决拥护社会主义和谐建设的好公民，白川在过去二十的人生中，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血腥场面。更何况这两人的死与他有一定关系，在心理上他难以接受这个场景和这样的自己。
皮皮虾头下的两个锤节上沾着淡淡的血丝，白川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恭喜！坐骑成就之“用小拳拳锤你胸口”达成！“虾骑士”成就进度为20%！
“别愣着，搭档。如果你落到他们手里，你绝对会比刚才的人还惨。还有，你要本机换皮肤包居然是为了用本机来挡枪！”
“被神明开过光的，附有高级圣光buff的板砖不用岂不是太可惜了？”
白川掉转虾头，皮皮虾头下的两个锤节不断弹射出去，速度肉眼无法分辨，甚至在空气中激起了一片片的电火花。它头上的大夹子和带着倒刺的臂也没有闲着。
虾在包围中有若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未逢敌手。
一不留神，地上似乎就没有一个会喘气儿的了。
“皮皮虾的出击速度太快了，那些人离得又近，都没留下一个可以审问的活口。搭档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这些细节。”
白川没有搭理系统，他看着一地尸体，神情恍惚，梦游般摇摇晃晃从虾上下来，怔怔地出神。
“搭档，从你被选中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明白，这是不止一场的战争。”系统罕见地严肃起来。“这是有关于无数文明发展、亿万生灵生存的战争。无数战士行走在维护平衡的最前线，你即是其中的一员。既然是战争，就一定会有所伤亡。你可以想想，如果你不在这个地方参加这场战争，这个文明最后很可能会因为过度膨胀而走向毁灭。”
白川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起来：“我明白了。”
“可是板砖你刚才也看到了吧，皮皮虾一个坐骑那么神勇，而我却整个人缩在你的后面，怂到爆炸……本来我可以趁机抢夺他们的武器，可以用盾敲他们，有很多种战斗的方法，可我……却只是懦弱地缩在你后面。”
“刚才皮皮虾把你的脑子也锤坏了？”系统生气地喊道。皮皮虾转过头，委屈的小眼神表示这真不是它干的。
“这是新人正常的表现！本机知道许多在第一次战斗时腿发软、会尿裤子、甚至会直接吓呆的新人！你之所以会没有多强的战斗能力，是因为你只是刚入职、你没有接受过培训、你没有进行过考核也没有升过级别、你也没有战斗经验！”系统声音平静下来，以近乎冷漠的语气说：“如果你迟迟沉浸在这样的思绪里，你也只是一个怂爆了的家伙而已。”
白川释然地微笑起来，安慰地搓了搓虾头。
白川口袋里塞着从尸体身上搜来的进都城的通行证和一本工厂出入证，身上背着捡的武器。这地方对于人员流通的审查还是挺严格的。通行证上没有个人信息，出入证上印有姓名、性别、工号、年龄、大概的外貌描述，幸好他们没有研制出电脑信息管理系统。
“五短身材，蓄有胡须，样貌猥琐。”白川嘴角抽搐地看着工厂出入证上对它原主人外貌的描述，仰天长叹：“要混进那儿果然很难啊！举止大方玉树临风的我，与这份证件的原主，简直就是反义词啊！”
“得得得，你丫外貌也就平均往上走一点，给人的印象也就比路人脸强点。”板砖变成一副面具，啪得一声重重地贴上白川的脸。“你举止再猥琐点，扮原主也能蒙混过关了。”
白川总觉得板砖刚才是利用这个机会打自己脸。
在远处便能看见斜阳下巍巍都城投下的巨大暗影。
城门自动打开，白川出示通行证后倒也未遇到什么阻碍，在卫兵好奇地盯着自己坐骑的时候，白川淡定称，巨型熟虾是他搜集的罕见生物，他的工作内容与此有关。”
摆脱了卫兵的探查，放皮皮虾自己去觅食——白川特地强调绝对不准吃人，白川打听了一下商业区怎么走。自古以来，商业区都是三教九流混杂之处，用来了解风土人情、探查情报都是再好不过。
薄暮的夕阳余晖温柔地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上，白川选了一家顾客颇多又相对低调的酒馆走了进去。这里似乎并没有休市的规定，夜晚将至，人流量却越来越大。
这里的顾客都衣着鲜亮，出手阔绰，言谈举止毫不掩饰自己。白川托腮坐在桌边，发现在此处的几乎都是颇有权势之人，门外路过的人也一个个衣装华丽。
白川想起一路上，见过很多贫民窟，却连几个贫民都不见。若是忙于生计，也不应该一路上都遇不到才对。
“嗨，上面围剿的行动定下来了吗？” 远处桌子上有人谈论，若非白川耳力极高是无法捕捉到的。
“上面那几个老顽固死要保他们。”
“那些家伙和他们同气连枝，现在那位一发怒，估计马上就会落得和他们一样龟缩在荒原小镇，整天战战兢兢的下场了！”
等等……荒原小镇？
自己遇到的集镇，经常被袭击，居民对外界敌意重，贵重的物资，还有可以用来打地道战的硬件……
从那桌子上人的言语可知，他们说的要被围剿的家伙很可能以前拥有显赫的地位，后来因政治问题什么的被放逐，还要被赶尽杀绝。
各种特征挺符合的。
白川以巨大的耐心小口小口地消耗着食物，磨磨蹭蹭直到午夜，听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消息。比如说元老院某元老娶了比他小四十岁的女子可他是个天阉，最新流行服装款式是回归原始只在下身穿一条树叶裤头，奴隶们不听话于是某奴隶主打死不少人，今年贡上去消耗的平民和奴隶数量又有增长，巴拉巴拉。
午夜快到时，酒馆的顾客都迅速的起身离去。全神贯注捕捉信息的白川起身时，酒馆空空荡荡，老板和店员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出去，本酒馆不留人过夜，这是规矩。”
白川懒洋洋拔腿往外走。
“脚步别磨蹭了，没用的。你自己留到了午夜之后，就要自己去面对后果。”店员望向白川的眼神中有一丝怜悯。
“什么啊……”白川在店外伸了个懒腰，店门在身后呯一声关上。
一阵寒风刮过，不算凉的天气，风却给人刺骨的感觉。
白川扫了一眼周围，街上所有的店家都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紧了紧衣服，白川大步向前走。空无一人的街道在闪烁群星的照耀下倒是一幅优美的画面。
又是风，风中还夹杂着腐臭味。
白川不悦地嘁了一声，这风真是煞风景。
快到两条街的交叉口，白川加快了脚步。照这里商家过午夜死不营业的尿性，自己要选一个隐蔽地方过夜才行。深夜调查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大街上就自己一个人简直是一目了然，自己并没有堂而皇之调查的实力。
劲风突起，狂风涌动！
白川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向前一扑，一个重物擦着他的背击中了地面。
白川就势打了个滚起来，看见崩裂的地面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捏把汗，一个庞大的黑影就占据了他的视线。
抬头，黑影约五米高，全身穿着破破烂烂仿佛被水浸了多年的布条，裸露在外的皮肤充斥着尸斑，在腐烂掉落的地方清晰可见机械管线和零件，如烂土豆一般的头颅上，应是眼睛和耳朵的部位被探测装置取而代之。
白川抬起头惊愕地盯着它，它头上眼睛部位的探测器也发出红光，在白川身上停留。它低下头俯视着白川这只小虫子，举起三米长的尖锥——
浓雾迅速涌了上来，在被雾覆盖的似真似幻的景物中，有数十个一模一样的黑影从雾海中浮现。
蹬，蹬，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真-街头霸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