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系统的系统》雪刃光寒

2、工业系统，开工！

　　无视白川的惨叫，系统周身漾出一圈圈柔和的银白色光纹，将白川和自己包裹其中。看着加圣光buff的板砖，白川无端觉得，称板砖为神器是有可靠的依据的。
　　白川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穿着睡衣裤衣冠不整穿到任务世界的场景，开始脑补如果降落到公众场所该如何应对奇怪的目光，只是事出紧急，一时难以想出对策。
　　“嗯……可以这样……再那样，一共想出了十条对策，我脑子还是蛮好使的嘛，哈哈……”白川的自言自语突然停住，他缓缓转头看向身边。
　　“板砖！你是打算改行成为电灯泡吗！一直在这里做一个安静的发光体是干什么啊，说好的把我送到工作地点呢？”
　　“搭档稍安勿躁，本机一不小心在银河系文明圈工作论坛上下载了盗版的世界穿越申请客户端，再下一个新的就可以穿越了。” 板砖知趣地调低了自己的亮度。
　　白川一脸黑线：“你不是吹你自己是主神制造的系统吗？穿个越还要申请？”
　　“如果是没有找到宿主的本机，在本宇宙范围内的穿越的确是可以凭自身做到。但是搭档你是个刚入职的小透明，也就比临时工强那么一丢丢~所以本机的很多权限都被锁定了，等搭档你升级了就可以逐渐解锁。”
　　白川无语。
　　白川三下五除二穿越整齐，刷牙洗脸，做早饭吃早饭……
　　洗完碗的白川黑着脸问：“好了没？”
　　“已下载完毕，穿越申请已受理通过。不是本机挑剔，搭档你们银河系这儿到底是什么穷乡僻壤啊，提供的程序几乎都是盗版。而且你们这工作论坛在线的家伙都闷得要死，本机想找个家伙唠嗑，没想到找了几十个都是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 ”
　　板砖无视了白川渐渐失去耐心的表情，继续道：“本机现在十分想念本机的连接权限被锁定的宇宙管理机关总论坛，搭档你一定要努力升级啊，至少看在本机风华绝代兢兢业业的份上，一定要给本机把这个功能解锁了啊！”说着，板砖朝着白川的那一面扭曲变形，呈现出立体的动态“哭唧唧”表情。
　　“板砖。”白川的语气异常沉重。“你刚才一共找了好几十个人唠嗑？不让我睡懒觉的板砖自己在工作时段花一大堆时间闲聊？”
　　“啊哈哈，搭档你不要在意细节嘛~我们现在就穿~”

　　全身每个细胞似乎都被掰碎了又揉回去，无处不在的挤压感和感官混乱造成的晕眩让人□□。
　　白川脚一落地，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呕吐起来。
　　“搭档你现在的这种状态属于第一次使用普通穿越后的正常反应。”板砖飘在一旁。
　　吐得泪眼朦胧的白川抬头望去，自己身处一望无际的原野，其上植被稀少，土地大片大片地裸露。附近有一个集镇。
　　“板砖，我们这次的任务详情是什么？”
　　“任务：毁灭一个工业系统 文明：此文明预期发展与地球文明类似，系统来临前正处于奴隶制阶段。”
　　“系统提示这么少？”
　　“安啦搭档~一般来说新人入职后的第一个任务难度都很低，提示少也算是稍微增加一点难度吧。”
　　“我一直很疑惑，别人家的系统大都是和宿主融为一体吧？”
　　“也不是不能，但本机喜欢单独行动，一个像蛔虫一样寄生在宿主身上的系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连移动自由都没有。”
　　白川向集镇走去，同时一把抓过板砖，犹豫了一会儿这东西该怎么用之后，试探性地在表面戳戳点点。
　　突然，一种奇妙的感觉在白川心中油然而生，仿佛自己的思维和一个陌生的思维水乳交融，两者沟通起来无比和谐顺畅。
　　板砖表面流荡着一层淡蓝色的光华，倏忽间从光华里升起了清晰的全息投影。偌大的投影界面上，只显示着寥寥几句的任务提示。
　　白川大吃一惊，随即四下张望是否有其他人看见。
　　“本机这么高档，保密工作绝对不是事啦。这些影像都是直接传送到你视网膜上的，除了你或者本机允许的其他人之外都无法知道这些。” 熟悉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白川愣住。
　　“搭档你真是头发短见识短，因为宿主和系统最好保持能随时联系的状态，所以我和你之间早就建立了精神通讯。”熟悉的嘲讽语气，白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以后日子还长着，自己要习惯被嘲讽。
　　白川将手放在板砖上，他发现接触板砖的时候自己就会和板砖建立精神连接，可以通过思维直接控制板砖。
　　“搭档你不要束手束脚的，本机可以调整自己的反应速度和你的思维活动相一致，并且自主判断你输入的指令是否有误。所以不要大意的熟悉系统吧！”
　　聚精会神地和板砖沟通，白川发现系统的操作着实是没有门槛，一会儿就能大致摸清系统当前的功能了。
　　界面右上方显示：点数 0 新手行动礼包：皮皮虾一只。附赠皮皮虾饲养指南
　　点数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各种东西，购买的物品将会通过超空间设备运送过来。
　　皮皮虾是一种坐骑，要用心饲养才能茁壮成长。
　　随着白川的指令，一只巨大的红色皮皮虾出现。它浑身热气腾腾，黑溜溜的小眼珠乖巧地望着白川。
　　白川看着它身上的鞍辔无语了下，硬着头皮跨坐上去，念出饲养手册上的指令语句——
　　“皮皮虾，我们走！”
　　皮皮虾开足马力，八条小短腿哒哒哒地敲击在地面上，风驰电掣般的向集镇移动，留下一路滚滚烟尘。

　　“咕噜。”
　　白川咽了口口水。
　　一路上受着虾香味的诱惑，真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原来热气腾腾是这个原因——这货是一只熟虾啊！
　　白川从皮皮虾上下来，打量着这个集镇。
　　数百栋破败的木屋，有些屋子已经半坍塌。空气中悬浮着呛人的沙尘，各家各户都寂静无声。
　　一个人如幽灵般冒了出来，他深陷的眼眶中闪动着麻木的光芒，怔怔地盯着白川。
　　白川刚想上去打招呼，却发现一个大问题：语言不通！
　　“搭档，你要升级之后才能给自己嵌入语言包哦！这时你就要依靠本机了，你做口型，本机发声。对方的回答本机也会翻译给你。本机刚刚去各处飞了一圈，听人说话，也分析出了这个世界的语言规律了。”
　　白川努力露出友善的笑容，上前做口型：“老伯您好，我是来到这个城镇的旅行者，请问这里的居民们都在哪里呢？”
　　这娇滴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而且用的还是男性的音调！果然还是什么时候找个建筑工地把板砖砌到墙里面算了！白川怒。
　　那人脸上现出惊惶之色：“你问我，他们在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白川继续做口型：“我打算到那边的城，中途想在这里歇息一下买些补给，请问这里哪里有补充补给的地方？”说着，随便向一个方向指去。
　　“哦。”那人松了口气。“最南边的那家估计愿意和外来人做些交易。”
　　白川道谢，走进最南边的木屋，敲门。
　　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只警惕的眼睛打量着门外的人。白川说明来意，被允许进门。
　　一进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白川敷衍着主人，偷偷用余光四下打量。
　　“你这里有酒吗？” 做口型。
　　“有一点，不过很珍贵。”
　　“用这个东西换酒如何？”白川从衣袋里摸出一只手表。“这个可以准确的显示每天的时间。”
　　“电子表还是机械表？”
　　白川先是震惊，后而释然。那个工业系统把电子表都造出来了啊。
　　“电子表。”
　　那人怀疑的目光在白川脸上游荡：“电子表是都城里最新研制出的高档用品，你这个旅行者穿着怪异，举止奇特，一点也不像都城里可以弄到电子表的那类人。虽然你的嗓音也很奇怪，像大人物后屋里的人一样，但我不认为你是从哪个大人物那里弄来的。”
　　“怎么能够以貌取人呢？你穿着破旧，身处小镇，比我更不像可以接触到电子表的人啊！” 白川暗暗咬牙：板砖听到没，他说你的声音像男宠！
　　“呵……争论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你的表，我收下了。” 那人一下子打住话题，虽然语气轻描淡写，但仍让人起疑。
　　白川好说歹说终于让主人同意让他坐在房间里喝酒。他一边假装品尝劣酒，一边派板砖趁人不备到处飞探查情报。
　　板砖所处地方的景象实时呈现在白川视网膜上。漆黑塞满杂物的地窖、藏起来的华丽的衣物、镇后未及掩埋的尸骨……
　　这里的地窖不是一般的深，简直可以当防空洞用。地窖里储存了许多各式物品，多是华丽珍贵的物品，却很少见到近现代工业产品的身影，甚至可见似为泄愤而毁坏的近现代工业产物。地窖与地窖之间有地道相通，板砖还扫描到一些入口为水井、草堆等的极其隐蔽的地道。这里人似乎经常受到袭击。封闭聚落对外来人的戒心重是很正常的，但结合以上的几点就显得不正常了。
　　 “喂，喝完就快走！”主人微怒地挥动双手赶人。
　　白川咽下最后一滴烧喉咙的烈酒，礼貌的微笑着致谢。
　　“最后一个请求，可能是酒有些烈，我到现在还是晕乎乎的。我原本的行程是要去都城，不过现在我不知道都城怎么走了。”
　　“那里是北。”主人不耐烦道。
　　“哦哦，在往东北方坚持一段时间就是都城了。”
　　“酒全部灌到你脑子里了吗？在西北，西北！走一段路程会看到大路！我就不应该让你这个酒量和小孩一个程度的人在这喝酒，记好了！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白川真心实意的致谢，这家主人完全可以看旅行者走错路的笑话，但他还是指了正确的路，虽然很不耐烦。

　　白川一边向拴皮皮虾的位置走一边思考着，讨厌近现代工业制品的被追杀的从前有身份地位的人——
　　“哈？这是怎么回事？”白川大惊失色。
　　原本不见一个人的集镇，一群人眼冒绿光包围皮皮虾，向它不断逼近。
　　皮皮虾不安地扭动着，楚楚可怜地望着白川。
　　白川觉得自己一定是瞎了，连从皮皮虾那呆滞的小眼睛也能看出来楚楚可怜。
　　“拿常理来衡量系统给的东西说明搭档你的思维转变实在太慢，如果皮皮虾露出感情是不合理的话，你家熟的皮皮虾会跑啊！除了这只！”板砖疾飞过来，撞向人群。
　　白川目瞪口呆地看着整整一列人被撞飞，抓住了这个空隙飞跑过去一跃而起，稳稳落在皮皮虾的背上。
　　“皮皮虾，我们走！”
　　乱七八糟的议论声传来。
　　“刚才那是什么？”
　　“有人要带着香气扑鼻的东西跑！”
　　“早知道刚才行动快点直接从那个东西上面割一块下来！”
　　“那东西好香啊，做菜一定很好吃！”
　　皮皮虾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几条后腿蹬地，前腿弯曲，突然爆发，高高跃过继续靠近的人群。众人只见一道赤影从他们头上掠过，眨眼之间便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