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还是贱？》地狱猖獗

7、第七幕

　　“你认识许哥？”等许如柏和李萌萌走远了，姚千烨才出声询问，顺便将手帕递给苏川烟——刚才气愤的许如柏泼了他一身的威士忌。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这么死扒着不放，是不是男人啊！”苏川烟擦了擦头发，比起形象受损，几万块的西装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对了，你怎么还接上电视剧了？不是我说的不好听，圈里都知道，电视剧本子都狗血到家，写出来就是被骂，唯一好的那几本，早七八年就让人订走了。你倒是敢给自己找包袱，什么经纪人啊，赶紧开了吧。”苏川烟也是看附近没人才跟姚千烨说的，这饭店总是能出现那么几个圈内人，尤其导演编剧什么的，让人听到他也怪不好意思的。
　　这些事情圈内众所周知，有些电视剧完全是为了填补档期而拍的，编剧脑残，导演也脑残，拍出来的东西跟广告没区别，从头到尾的硬广，看的人无一不骂，骂着骂着，反而被骂火了。不过也有良心制作的，但那些好制作哪个不是挤破了脑袋？大多是提前内定了当红人气演员，要不然就是留给大赞助商让人家捧人的。
　　姚千烨抿了抿唇，尽量不让嘴角扬起 ，大概是看苏川烟狼狈不堪还不忘记损人几句的模样过为好笑。“现在我哥兼顾我的经纪人，这是很久前就内定给寰球的角色，剧本我哥看过，没有那么狗血。苏导放心，我不会自己拉低身价的。”
　　寰球娱乐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业公司，但旗下有自己的影视公司和经纪公司，既能自给自足拍电影电视，又能投资其他家的作品，总之只要能赚钱，人家就沾手。同苏家的SSC运营模式大为不同，SSC就是纯演艺类的公司，拥有自己的影视公司，内部有许多签约的艺人及经纪人，涉足电视电影、广告传媒、动画传媒等等。
　　而许多影视公司投拍电视都会给各个投资商一个可定的角色表，根据不同赞助商的不同情况来给人预留角色。姚千烨演的这部电视剧的本子，苏川烟在他叔那里看到过。苏柬麟虽然从不拍电视剧，但却能收到各种剧本——有专人请他估算剧本的价值。
　　“《十八岁的最后一天》？男二号？”苏川烟抽过姚千烨包里的剧本，哗啦啦的就翻到了前面。
　　见姚千烨点了点头，苏川烟也轻描淡写道，“还好，不过电视剧别拍太多，会限制你的路线。”
　　“我知道。”其实姚千烨也没有那么急功近利，之所以来拍电视剧，一是因为需要积攒人气，不时的露个脸，二是他想赚点零花钱。
　　念头一转到了苏川烟身上，明明是个拍电影的，怎么过得这般奢侈。拍电视剧是直接拿赞助的钱，而且磁比胶便宜，还能更正使用，节约成本，所以电视剧导演往往会比电影导演赚的多。而电影完全是靠后期盈利分红，虽然这次《secret》票房很好，但也禁不住苏川烟那样，几万块的西服打水漂连眉头都不皱。
　　随即，姚千烨脑海里就浮现了苏川烟依旧过着吃穿都靠家里的二世祖画面，因为姚千烨成年后再未用过家中的钱了，尽管他爷爷天天念叨，不过他依旧坚持。不知不觉，姚千烨对苏川烟的鄙视又多了一层。

　　一个多月下来，赞助们也大多敲定，毋庸置疑，寰球依旧是主控赞助大权，而人家的要求就是男主角的位子，苏川烟自然欣然答应，不过角色甄选面试还是要过过场面的。
　　十二月十三号就开始甄选，为期一周。
　　苏川烟出了点名气，加上背后又有寰球和SSC撑腰，圈内的几位当红演员也纷纷来甄选面试。有些人得到男一号已经预定了的消息就都放弃了甄选，改向别的角色，可有些新演员则不知道，还都傻傻的去面试。
　　本来苏川烟是没想去看男主角甄选的，但是给那边甄选的人说遇到一个特会演的，选不上太可惜了，非拉他去看看。没辙，苏川烟只好扔下这边女主角的甄选。慢悠悠地晃过去，反正女主角也早就内定好了——那是他叔带来给他撑场面的，去年刚得了影后的罗嘉音。

　　“不！我不会放开你的！”
　　苏川烟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人攥着空气，眼中含泪却固执的没有低落，他演的很投入，完全没有看到苏川烟进来。
　　这一幕是男主角安世同女主角任九的对手戏，任九被人推落陷阱，安世及时抓住了她，直到最后手臂脱臼都没有放手，还把人救了下来。
　　“任九，任九！任九！”转念间，那边已经快演完了。
　　那个男生跪坐在地上，左臂虚抱，却显得很用力。右臂微斜，脱力般地轻轻触地。
　　“表演的很到位，可惜。把他的资料给我看看。”苏川烟对这种有才能的人表示可惜，如果这个角色给他，那么他一定会一鸣惊人，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叶辛？
　　苏川烟看了看毕业院校上写的Z戏那一栏，感叹了一下小师弟的可悲命运，然后又迈着步子回去了。

　　“这都什么啊？”苏川烟看着那边甄选出表现较好的人的录像，眉头都该打结了。表演的狗屁不通，台词功底不够，把柔情演成杀父的都有。
　　“蒋莫的呢？”苏川烟口中的蒋莫是《沙塔》中一个很有分量的配角，非常考验演技。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在大学期间经常被人欺负，然后在陷落沙塔里面觉得末日到来，反而激发了他的黑暗心理，隐藏在团队中企图让所有人陪他一起死。
　　“操，他这哪是要陷害别人？我看是要给人喂糖啊？他那什么肢体动作啊？”
　　“不是吧，你逗我啊？这孩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什么狠劲儿，真是为难他了。”
　　“哟，我这不是在看女驸马吧。我没看错吧，那孩子兰花指啊。”
　　“啧啧啧，这个还凑活，就是人黑的看不见表情。”
　　“我说我的副导啊，你是在给我看什么小品锦集么？怕我不开心啊。”苏川烟几乎是一边快进一边吐槽，最后把脸转向他的副导夏梓岐。
　　夏梓岐翻了个白眼，她是从大学就跟苏川烟认识的，要不是她早就免疫了，此刻非得拿起椅子拍死这个嘴碎的祸害。“看你这样子就是都不满意了，听说你去看了男一的甄选，有喜欢的？”
　　“昂，好像叫叶子还是叶什么的吧，你去联系联系，我去看看别的~”苏川烟见目的达到，拍屁股走人，别人死去活来干他什么事。
　　“苏川烟！你这个王八蛋！”然后，当天的甄选室里传出这样一句女人的呐喊。

　　演员大致敲定后苏川烟就聚集了这批演员开会，一般人这时候都开发布会了，但是他不一样，他需要了解这批演员，也需要这批演员了解他。
　　提前试婚，不行就分。
　　“大家好，我是苏川烟，《沙塔》的导演。这次开个小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告诉大家，我在拍电影的时候根本就不是人！你们表现的好，咱们相安无事，如果你们来回NG找不到感觉，我就让你们体验一下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不过咱们说好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现在尽管说，我一一解答。如果你们有接受不了的，现在随时可以走人，开拍了可就没办法回头了。”苏川烟二郎腿一翘，那语气、那姿势，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底下演员面面相觑，其中大多数都是新人，导演说什么他们都得答应。另一部分是内定的，知道本子好导演也不差，什么想法都没有。剩下的人就是许如柏了，他对苏川烟新仇旧恨，却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一边恨不得撕了人解恨，另一边又要理智的拍片。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就再核对一下角色，虽然你们的剧本上有写，但是你们可能互相并不认识。我拍摄的节奏有些快，别拍完了你们还都不知道你同事是谁，点到的人举手打个招呼。”苏川烟拿着剧本假模假样的对名字，其实人家圈内的不管有名没名都是要互相了解的，所以根本不必这样。但是重点是苏川烟一个都不认识啊，万一角色跟人没对上，自己不就出糗了。
　　“安世，姚千烨。任九，罗嘉音。林悄悄，孟欣盈。蒋莫，叶辛……”

　　二零零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电影《沙塔》发布会于B市启动，各大媒体纷纷到场，场地也被粉丝们围的水泄不通。先不论罗嘉音这个御姐影后吸引了多少粉丝围观，光是姚千烨这个国民初恋的小女生粉丝们就几乎把场地包围。
　　还没有开始，主要演员们就都被媒体们包围了。罗嘉音这个闪光体又兼具影后名号，自然是被围的水泄不通，但圈内多年摸爬滚打对于这些都能熟悉应对。想比她，姚千烨就惨了，被闪光灯闪到心慌，脸色泛红着有些害羞，好多问题都是以微笑拒绝回答。
　　“感觉怎么样？大明星？”苏川烟坐在化妆台旁边，挑眉笑道。
　　“苏导……”姚千烨显然还没有从刚才那样的气氛中缓和过来，无力的看了一眼苏川烟。
　　这一眼显然被苏川烟认为成了娇嗔，心下又开始荡漾，嘴上自然少不了去调戏几句，刚开腔几句就被一个女声截住了。
　　“哟，原来是苏导啊，我还以为是窗檐下的西门大官人呢。”这个人，自然是罗嘉音。
　　苏川烟和罗嘉音也是很久前便认识的，认识的经过完全是孽缘！
　　那时候苏川烟还在上高中，在追他的初恋。是的，苏川烟高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弯的了，他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
　　罗嘉音只比苏川烟大三岁，那时候也只是个大学生，一个艳如花娇的大学生。苏柬麟去影校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罗嘉音，一眼就相中了她做自己的女主角，随后一部《繁花未见》就捧红了这个青涩的大学生。
　　而两人相遇的时候刚好是在拍《繁花未见》的时候，两人相遇在剧场，本来一个是青春年少，一个是艳如花娇，两两对望，应该生的是情愫。可现实告诉大家，同类相斥，他俩都是毒舌又眼高于顶，于是，两两相望，便生了梁子。本来苏川烟对女人还没有什么讨厌的感觉，但托了罗嘉音的福，他有段时间看了女人就想吐，刚好因为这样，苏柬麟不得不接受了自己侄子是个弯的的事实。
　　往事回忆到此为止，翻回现在——苏川烟和罗嘉音还是不对盘。
　　“音姐……”
　　苏川烟和罗嘉音的眼神交流还没完事，姚千烨那边就低声喊了一句。
　　再看姚千烨羞赧的模样，和耳垂上的微红，苏川烟更加讨厌罗嘉音了，因为他好像知道了一个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