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还是贱？》地狱猖獗

5、第五幕

　　姚千烨醒的时候，苏川烟早就拎包走人了，尽管他对自己为什么盖着被在地下睡了一宿有些好奇，但这并不能阻挡一个工作狂的脚步。是的，他回去参与后期了。
　　苏川烟一直在忙，忙的都要被姚千烨遗忘了。等到再见时，已经是九月，电影审核通过，预计十月一假期放映。而整个九月，就是剧组的宣传月。
　　相比不变的姚千烨，苏川烟这几个月似乎过着泰山一样的原始生活。刘海过长的遮住眉眼，脸颊微凹，布满了胡须。
　　“这几个月你们过得都挺不错啊，一个一个水灵的跟剥了壳的荔枝似的。”苏川烟虽是对着众人说，但那眼神总是往姚千烨那里飘。
　　苏川烟本以为一段时间不见姚千烨，对他的念想也就断了，可几月不见，那人似乎变得更加迷人，似乎是成熟了。
　　好奇自己的兴致勃勃，苏川烟自知不是一个常性的人，除了电影以外，对任何事和人的热情只有三分钟，期限一过，那红玫瑰也就变成了蚊子血。
　　这次宣传很简单，中国各大城市走一圈，大家就当是旅游了。
　　“档期问题你们的经纪人应该已经告诉你们了，这次的宴会，算是补偿你们杀青的。”苏川烟举杯，在整个宴会里只有他一个人邋遢的不像样子，但却没有和这个场合有任何的格格不入。有些气质是天生的，就算穿的如同乞丐，他也能昂首像个王子一般，苏川烟便是这样的人，尽管他本身就是个含着金汤匙的“王子”。

　　“怎么不去那边和他们聊聊？”苏川烟举了两杯香槟，递给在露台上吹风的姚千烨。
　　这场宴会是苏川烟的叔叔苏柬麟举办的，来的不是业内大佬，便是有名有财的投资商，再加上上至一线下至N线的名模巨星们，华丽的不够真实。但却是他们这样的人需要经常经历的，互相炫耀，互相猜忌，互相打压，却在明面上笑脸相对、称兄道弟、情同姐妹。
　　苏川烟一向厌恶这些，亏得他爹不止生了他一个儿子，他的两位哥哥和三位姐姐在商界和政界都坐着一把好椅子，怎么轮都轮不到他来为苏家出面谋生存。
　　“咱们算是一样人，你又何必问。”姚千烨婉拒了那杯香槟，他酒量本就差，酒品还不好。但他不能解释，不然这酒他就喝定了。
　　“那倒也是，姚家太子爷，什么都不缺啊……”苏川烟惋惜的看了看那杯被拒绝的香槟，可怜它似的自己喝了下去。
　　“你……造型不改变一下吗？后天有发布会吧。”姚千烨对着那原始人一样的造型实在有些接受不能，先不说他的洁癖受不了，就算是换个普通人都会觉得这造型像是某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野人吧。
　　苏川烟摆摆手，“你忘了是在哪里碰到我的了？万一被认出来，电影或许就泡汤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至于危险中。”
　　姚千烨点点头，他也是见识过苏川烟对于电影的执着。如果因为自己的行为不检而导致作品不被认可，他大概会疯的。“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好好的找个人过不好吗？”
　　苏川烟一听此话，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他每次泡人时要成功的预兆台词嘛！
　　苏川烟故作忧郁道，“我也想啊，但是……我这样的人……会被人嫌弃的……”
　　一般情况下，对方都会说“我不嫌弃你啊”，然后苏川烟顺势接上，再然后就是两情脉脉，相见恨晚，直奔宾馆。
　　可是，这不是一般情况，对方也不是普通的单纯男孩子。姚千烨很认真的打量了苏川烟现在的外貌，深思熟虑后才开口，“你说得对，会被人嫌弃的。”

　　宣传做的很好，全国重点城市跑了一圈，然后上了一些知名的节目增加曝光率。虽然只是小投资电影，但其身后的寰球和SSC却不容小觑，各大电视台都配合其宣传，给足了两位大佬面子。
　　面对广大的青少年受众，越是被禁止的早恋情节就越吸引人，而影片后段的打拼场面又足以吸引职场女性们，加之又爱情文艺题材，也是情侣和文艺青年的大爱。电影宣传又如此到位，一上映便引爆了热潮，而剧中姚千烨在阳光下的那温柔一笑，迅速为自己拢获了一大批粉丝。
　　微博上也被炒热，直称姚千烨为国民初恋。
　　人在出名的同时，也要遭受被黑的风险，大批黑手不住挖底。称其身家背景雄厚，毫无演技，是带着钱进的剧组，此间更跑出来无数的初中同学、高中同学以及大学同学，爆料他的各种黑历史。
　　闲来无事在刷微博的苏导笑的喷了一手机的咖啡，难道寰球也雇佣了水军吗？

　　其实不然，姚家对于姚千烨的绯闻根本不关心，因为只要他们愿意，这些东西可以在一夜之间消失。姚千书见自己的弟弟津津有味的看着他的“高中同学”对他的爆料，不时还发出几声赞叹，这文采不去写小说都可惜了。
　　“那些言论你无所谓吗？”
　　“这些？哈哈……没事……”姚千烨笑的开心，他都不知道他自己的“童年”有那么多姿多彩，什么打架斗殴、玩弄女生、称霸校园，越写越像都市小说，他就差变异出超能力，建立后宫再顺手毁灭世界了。
　　“虽然无关痛痒，但对你的未来并不好……”姚千书还是有些不放心。
　　“哥，你还不了解我吗？没事的，明天就会好啦。”
　　看着姚千烨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微笑，姚千书也只能叹气。每当他弟弟笑的人畜无害的时候，大概就是别人倒霉的时候，小时候不知道替他背了多少黑锅。仗着自己长了张正直脸就把事情都推给狐狸眼哥哥身上，这种事情姚千烨没少干。

　　很快，关于姚千烨的不好消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都是少女们对新男神的关心，期间更爆出了拍戏时姚千烨因病倒下的事情。
　　某论坛大标题——“国民初恋带病上阵，原究不仁导演”。其中大段描述了姚千烨带病上阵，里面添加了姚千烨冷水里洗头发和病倒在地的剧照，还有一些是偷拍姚千烨脸色微红地缩在羽绒大衣里的样子，可怜的模样又引来了一批大龄女性的拥护。而编者还不忘斥责导演，演员倒地还要继续拍摄，并将苏川烟在发布会上满面胡须的样子发了出来。
　　“哼！虐待我家千千，拉出去砍掉！”
　　“这个导演真是恶心！这么老还留胡子！”
　　“虽然电影的好坏跟导演密不可分，但这样也太过分了，心疼千千。”
　　“你们这群人就是看导演长得丑才黑他的吧？”
　　“心疼千千！初恋千千万岁！”

　　苏川烟慢慢合上笔记本，冲到了镜子面前，看了好半天。
　　“操！老子哪里丑了！就算有络腮胡也很帅啊！”
　　尽管自我安慰了许久，但自恋的苏导还是释怀不下，准备刮胡子。才拿起刮胡刀，手机就叫嚣起来，吓得苏川烟差点一刀了结了自己。
　　“喂！谁啊！”苏川烟毫不客气的吼起来，那刀再歪一点，不是毁容就是丧命，他不骂死这个害他的罪魁祸首，他不姓苏！
　　“苏导，是我，姚千烨。”
　　“哦，小姚啊……哈哈……找我什么事啊？”面对姚千烨的温柔细语，苏川烟完全忘记上一秒自己说了什么。而且屈服于姚千烨也没什么啊，他就当入赘姚家，不姓苏改姓姚好了。
　　“苏导，抱歉，关于您的那个报道，是我手下人不好，我已经让他们删帖并更正了。”姚千烨看到这个报道的时候也震惊了，那帮混小子真是会瞎写。苏川烟首先是这个电影的导演，他名誉受损也会影响到电影的后期盈利和电影节投选，其次是SSC的太子爷，再怎么好说话也不可能会坐看这种事情发生，如果损坏两家友谊就更不好了。于是，姚千烨立刻赶来道歉，为表诚意，他还买了甄记的香酥鸡。
　　“没事没事！”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给我开下门么？”
　　“嗯……好……咦？”苏川烟连刮胡刀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跑去开门了，门外姚千烨微笑着展示了手中的香酥鸡。
　　“苏导？你真的没事吗？你脖子上……不会是要自杀吧？”姚千烨将眼神下移到苏川烟的下颌——还在渗血。
　　苏川烟一把捂住伤口，挥了挥手上的刮胡刀，“谁会用刮胡刀自杀啊？那多疼。我家没拖鞋，你穿鞋进来就好，等我一会，我把胡子刮完。”
　　姚千烨看苏川烟光脚在地上溜达，自然不好意思穿鞋进去，只好也脱了鞋踩进去。
　　苏川烟刮完胡子出来就跟变了一个人，过长的头发被偏分着背过额头，没有了头发和胡子的遮挡，显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额头饱满，眉峰浓密，更难得的是他有双深黑色的眼睛，阳光照耀而来，就好像里面盈满了水一般。
　　“怎么，被我帅傻了？”对于姚千烨看傻眼的行为，苏川烟觉得很受用，觉得自己的自信得到了新的提升。
　　不怪姚千烨惊讶，毕竟从他第一次见苏川烟，那个人就留着些许胡子，头发还遮着些眉眼，一副痞气怪招人厌恶的。“嗯，比之前好多了。我一直以为你快四十了，问过我哥才知道你只比我大六岁，幸亏我没有叫你叔叔。”其实姚千烨对于苏川烟的情报了如指掌，如此说来只是为了提醒他自己的年龄。苏家小祖宗那点癖好早就传遍整个圈子了，也只有他本人以为藏的滴水不漏。
　　姚千烨的一句叔叔让苏川烟心中千回百转，但喜欢一个人就是耐不住自己瞎琢磨，越是想这个人不可能，就越觉得他好。于是苏川烟再次加深了一定要泡到姚千烨，对于心中那种烦闷的感觉，他归结于没有得到的酸葡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