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还是贱？》地狱猖獗

40、第四十幕

　　碍于身体状况不好，姚千烨不可能硬上了苏川烟，但免不了上下其手再熊抱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都舍不得撒手。
　　“差不多行了，还得去片场呢。这离拍你那场还有段时间，你这么早跑来干嘛？”苏川烟一想姚千烨在国内还有档期，就直觉这不让人省心的主儿定是瞒着经纪人跑来的。
　　姚千烨趁着苏川烟系纽扣的功夫扑了上去，索了一个吻后才答道，“档期有变动，经纪人叫我先过来感受一下好莱坞的氛围。”
　　“行行行，您感受着，我得先走了。”披上外衣苏川烟急匆匆的就出去了，昨晚上本是想着和班商量剧本的，一见着姚千烨就跟喝酒上头似的，什么都忘了，早上一睁眼才想到放了别人鸽子。

　　“班！开门！”
　　门打开，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男生站在门边。栗色的柔软头发，深深的眼窝内是双湛蓝的眼睛对着他笑，哦，颊边还有个小小的酒窝。他光着脚，套着一件大号的衬衫，衣角恰到好处的遮在腿跟儿的位置，轻轻柔柔的“嗯？”了一声，美好的让苏川烟都想回到几年前的风流时光。
　　但苏川烟还是能知道自己身处现实的，后退一步，特地去看了房间号——没错，是班那个老家伙的房间，而且据他所知，班应该是和副导一个房间的，但眼前这位，明显不是。
　　“我找班·德利，你是？”
　　“Tisci。”大男孩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后伸手拉过苏川烟的手握了握，转身对着里面喊了几句不知道哪国的语言。
　　几乎可以听到屋内东西碰撞的声音，一路磕磕碰碰跑出来的班尽可能的穿好了衣服，虽然那副尊容是尽他最大的努力，但若是站到餐厅门口肯定是会因衣衫不整而禁止入内的。班整了整衣领，尽管有大胡子遮着，但脖子上的淤痕还是被眼尖的苏川烟看到了。班显然还不知情，介绍着身旁这个名叫Tisci的人，赞助商家的宝贝公子，与他是多年旧识。
　　苏川烟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了，还多年旧识？骗鬼呢吧，这小子撑死不超过二十岁，除非班是个彻彻底底的恋童，不然怎么多年旧识。显然，我们的苏导已经忘记了他自己也是个恋童的人，虽然距离触犯法律还远点，但估计也远不了多少。
　　心知昨晚上一定发生了点什么的苏川烟决定把屎盆子扣在班的身上，开始睁眼说瞎话，“昨晚上找你半天都找不到人，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害我担心半天，没事儿就好。赶紧回去照镜子把衣服穿好，找你有事儿呢。”
　　班深感惭愧，唯唯诺诺的折回屋子去整理衣服。倒是那光着不嫌冷的小伙子站在门口打量了他半天，苏川烟回视，发现这小伙子长得还挺眼熟，“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一句听起来像极了搭讪的台词却没有引得Tisci的反感，因为他们的确见过。“我去参加了瑞思的选角，不过您没有认可我的演技。”
　　面对Tisci诡异莫测的笑容，苏川烟越觉得他们一定不止选角的时候见过，但思来想去也没有在脑海里找到相关记忆，就算年轻那会儿过得混乱了点，但想想年龄，眼前这位肯定是不可能了，不然可就是犯罪了，他和班可不一样。“如果当时你表演的有现在这般高深莫测，大概就不会落选了。”
　　Tisci还是回以微笑，就是这个微笑，让苏川烟觉得异常眼熟，是在哪里看到的？
　　没等苏川烟想起来，班就夹着一堆纸本出来了，头发都没耙，直接拉着人往外走，工作人员估计已经在楼下大厅等了。
　　一路上苏川烟还想着哪里见过那个小男生，尤其那个微笑，就好像……平面模特……难不成真是自己睡过的？

　　在德的拍摄进展的很顺利，剧组正准备回国内拍摄的时候。邓肯突然发声了——不允许回国，以及空降一名演员，这时候的苏川烟早就把不回国的条约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面对姚千烨的疑惑，他又不好开口，只好跑去找邓肯通融。
　　“Y市！X市！都是边境城市，拍完就走！”人在矮檐下，苏川烟也只好收敛锋芒，施展起他多年来积攒的演技，企图用眼神打动邓肯。
　　不过这幅看起来略有些可怜的表情，在邓肯眼里等同于摇着尾巴的狼，脸一转，举着合约就拒绝了苏川烟。
　　条约白纸黑字的摆着，他也不好耍赖，只好瞎掰剧本有改动，转战别地。迫于无奈的苏川烟只好改变了拍摄地点，在故事情节不变的情况下改动背景为巴黎中国城，异乡相恋更能为这对悲恋雪上加霜一下，在苏川烟看来也不算更改的太过生硬。
　　从未在工作上妥协的苏川烟居然妥协了，这样破天荒的事情自然引起了姚千烨的注意，可几日观察下来并没有发现问题，也只好先将疑虑按下不表。
　　相比起更改地点，空降演员才是为剧组所瞩目的，意大利故事中的男主角因为眼部受伤要停工，角色扮演者更换为Tisci。苏川烟虽然不满，却不能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真相是那个演员跑去整容不小心整坏了，现在正躺在床上修养等着第二次手术。

　　“会说意大利语吧？”借着休息的时候，苏川烟拦住了观摩的Tisci。
　　“我母亲是意大利人。”Tisic弯着眼睛回以微笑，看着苏川烟夹着烟吞云吐雾，光是看模样倒是和他所听到的相差甚远，不过几日的现场观摩倒是让他发现了大魔王的真面目。
　　“哦，那情话肯定说的不错，骗了不少小姑娘吧？”意大利人的情话功底让法国人都望尘莫及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此番调戏，苏川烟完全是闲的。
　　“怎么会，我只对喜欢的人说，比如你。”眼睛一弯，笑的好像发光似的，旁边道具组的小姑娘小伙子们都捂着嘴羡慕的不得了。
　　苏川烟叼烟的姿势都定格了，一眼看过去，那表情真挚的不行，心下感叹，怪不得班那个老家伙会跌进这么个温柔陷阱，自己若是没有身经百战，估计此时也只有甘拜下风的结局了。
　　“在聊什么？”和女演员对完戏，姚千烨就上苏川烟这儿坐着来了，别人只道是同在异国，两人关系更显亲密，但在苏川烟看来，这就是二十四小时盯梢。
　　“没什么啊。”苏川烟掐了烟抢先回答生怕那祖宗说个什么，害他晚上睡不好。
　　“嗯。”Tisci配合的点头，然后借口有事离开，趁姚千烨不注意的时候，还对着苏川烟wink道别。
　　“怎么，哪里戏不清楚么？”怕被问起不想回答的事情，苏某人抢先夺回话语权。
　　“没什么……就是知道了叶导也来巴黎拍戏了，不知道你想不想去探个班。”
　　“谁有空探他去啊，我自己这还忙不过来呢，倒是最近他桃花……”苏川烟说着叶梓的桃花，脑中一闪，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再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不清楚叶导的桃花，我倒是蛮清楚你的桃花的，刚才……当我没看见么？”
　　“额……刚才？刚才就普通聊天啊。”显然话题转移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苏某人决定采取掩耳盗铃的蠢笨方法，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他量姚千烨也不敢做些什么。
　　“苏导……你是想听情话么？晚上……我……慢慢……给你讲……”姚千烨弯着眼睛，一字一顿的用中文讲出来，末了还用口型加了三个字——“用下面”。
　　当晚，苏川烟就体会到了什么叫“自取灭亡”以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当然，也是“用下面”体会的。

　　巴黎拍摄还不到一礼拜，邓肯就开始催促换场地，这场倒是惹怒了苏川烟。
　　“换场地？你当拍电影是吃饭啊？走一路吃一路啊？边走边吃还戗风呢！我跟你说，你不让我回国拍我忍了，这次又什么毛病？还是条约里哪里写了？昂？”房间里，苏川烟一脚踹翻了茶几，幸得地上铺着地毯，不然这水晶茶几就不知道碎成几瓣了。
　　邓肯也是昨晚才收到消息的，条约里又只规定了苏川烟在拍摄期间不踏入中国。她自知也理亏说不出话来，心里郁闷怎么那位想什么是什么，才说完要在中国，这才多长时间又跑到巴黎来了。
　　“唉，好吧，我再去跟上面说一下。”一想到那位大小姐的脾气邓肯就头皮发麻，平日里的冷静此刻已经被狗吃了，几乎是狂奔出了房间——她需要个救兵去克制那位大小姐。
　　那位虽然是大小姐同母异父的哥哥，但说话多少还有些分量，再三保证不让苏川烟出现在她面前才得以安稳下来。
　　换场风波就算是这样压下了，但各种疑惑却涌上了苏川烟的心头，莫名其妙的绑架，琥珀千方百计的留住他，甚至不惜代价的投资电影，一切只是不让他回国这么简单？国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不能回去？
　　苏川烟打了电话给他叔，家中事宜照旧，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动。又问了些旧友，他们也是一头雾水，国内能出什么大事儿啊？
　　既然国内没什么他不能参与的大事，到底是谁，又是为了什么而不让他回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