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还是贱？》地狱猖獗

39、第三十九幕

　　“这场，男主角克拉克与中国友人萧韩的感情解剖。”苏川烟翻出了那个被他来回写画的几乎变成破烂儿似的台本，虽然字体略微飘逸，但上面对于每一幕的注解还是很详细的。
　　《ER》可以说是一个以主角与他人爱情故事相遇的记事体影片，比起现在的电影形式连冷门都不算，因为根本没人这么写本子。这种叙事方式有利有弊，全看剧情和演技。
　　剧情中部主人公在旅行到中国的时候遇到了身患癌症的萧韩，为了不拖累伴侣而扮演负心人的角色，逼走伴侣。而苏川烟交给两人的这一幕中，正是主人公发现萧韩的秘密，又见证了他所对其伴侣的所作所为后的事情。主人公的不解和愤怒，萧韩的悲哀与义无反顾，台词很少，肢体动作却很多——班·德利一向是一个喜欢用肢体语言来表达的剧作家，虽然苏川烟觉得台词少只是因为班的中文不好。
　　入戏这事对于早就背熟台本的威廉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对刚拿到台本的姚千烨多少有些困难，台词场景的揣摩不能一蹴而就，但试演也不能等他揣摩完，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萧！”威廉仅仅是喊了一句名字，但语调中所包含的愤怒瞬间让人进入情景。他没有愤怒的上前，反而是摇头后退，不解的望着姚千烨。只退了两步，他又再次上前，像是要举拳宣泄，可抬起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他在抑制自己的怒气。
　　“嗯。”同样，姚千烨的台词也并没有多少。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嗯”，平淡的回答了威廉的呼唤。就好像他人的愤怒与自己无关一样，他唤了自己的名字，所以自己才会点头回复。平淡，不论是语调还是表情，仅仅是平淡。
　　威廉气的把手狠狠放下，对着姚千烨又再次举起，嘴巴张开阖上，最后却只化作叹息。“为什么……为什么不一起面对？”
　　面对威廉的气愤和不解，姚千烨只是像老友劝解般拍了拍他的背，坐下点上一支烟，平平淡淡的好像好友相见时的无聊消遣。五指轻轻的拍了拍身旁，等到威廉坐到他身边后才缓缓道，“我怕她会后悔，更怕我后悔让她后悔。”
　　苏川烟翘着二郎腿看了半天，发现这段考验的是姚千烨的演技，不过威廉这种影帝级别的人物面对这种本子应该足够驾驭的。大腿一拍道，“老班这台词写的真好，我找他研究本子去了。你们自行练习，关于主角发布的问题去找那个戴眼镜的老女人吧。”

　　关于《ER》的结局，其实是苏川烟最在意的事情，班那里憋出来四个结局都被他毙掉了，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本子的结局一直都没有写了。皆大欢喜太俗，各自天涯太悲，不论怎样一个结局，都好像不是这个结局，但若要写开放性结局，却又不知要怎么下笔来更改。
　　如此一拖下来，直到选角结束，电影开拍了，结局也没憋出来。
　　拍了还没几天就撞上了圣诞节，剧组也不得不给放了三天假给大家。因为有些演员的戏份并不是跟全组的，所以进组都是根据拍摄进度和自己的档期调整的，而姚千烨就刚好因为档期不在美国。于是苏某人也变成了时差党，每次熬夜完除了一根烟就是一个电话，没有打通就再等一支烟的时间，熬不住了就睡。总之，只是想听见姚千烨一声淡淡的“喂？”
　　“导演比较严，每次都挨骂，不过比起你来，好像骂的不是那么尽职尽责。”电话一接通，那边姚千烨就小声议论起还在另一边大喊着的导演，同时不忘称赞一下苏川烟的毒舌。
　　“是是是，像我怎么尽职尽责的人已经少有了。”怕姚千烨又念叨他抽烟，苏川烟赶紧把还没吸两口的烟掐灭。
　　“那边没有开拍的话你要不要回国一趟？听我哥说苏叔叔挺惦记你的。”姚千烨想着美国那边算是过年会有几天休息的时间，但如果等开拍后，人家可是没有新年等苏川烟回国的。
　　“我不能回国……”怕姚千烨担心，被拐到国外一事苏川烟都是闭口不谈的，只是说因为有事突然过来的。至于到底是谁不让他回国，并且不回国的目的是什么他还真是弄不明白。
　　“嗯？那边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回国吗？”
　　“也没什么……就……跟我家老头吵架了。不说这个，国内有没有发生什么大八卦？”顾左右而言他一向是苏川烟的拿手好戏。
　　“嗯……叶导接新片了算么？”
　　“他接个新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闹的满热闹的，你有时间可以去网上查查。”
　　说到叶梓的事，苏川烟也有点好奇，这个可谓是他人生中的大魔王的主儿给他心理造成的阴影面积可不小。又和姚千烨扯了一会就挂断去手贱搜索了，叶梓俩字刚打出来，就被满屏的热点震惊了。
　　不过所有新闻概括一下，其实也没有多么震惊。就是某个女土豪向他求爱，剧组所有开销投资全部包揽，并且要求出演新片，而叶梓居然还答应了。当然，底下还附上了女土豪的照片，应该是个混血儿，五官精致的跟雕刻出来似的，一看就是好好捏出来的，不是批量生产的。
　　看了会也觉得跟自己没啥关系，苏川烟就关了网页准备睡觉了，临睡前还特地看了看手机，翻到叶梓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扔了电话睡觉了。

　　“我的威廉王子啊！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影帝吗！人家幸福美满的，你皱着眉毛看人家干嘛？嫉妒啊？眉眼给我舒展开行不行！亏你还上过阳光男排行榜！”
　　“泰莉小姐！你是暗恋大叔，不是恋童癖好不好！要的是花痴表情，不是猥琐！求您给我睁开你那双蓝汪汪的眼睛好吗！”
　　“邓肯小姐，你不要一直扶你的眼镜了好吗？我觉得克里斯之所以笑的不自然，完全是因为你的眼镜反光反瞎了他！”
　　剧组的每日日常就是听着苏川烟各种数落，不过演员多半听不懂他说什么，解读表情的时候都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担惊受怕的跑去问翻译。不过结果得到的只是苏川烟展现中文魅力的骂人方式罢了，而且现在添加了指桑骂槐的新型方式，因为邓肯总是站在苏川烟附近观摩，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苏川烟的攻击对象。
　　“我说，邓肯小姐，你为什么每次都站在我身后推眼镜？”
　　“因为我不能站在您的面前推眼镜。”
　　“你可以远离我，倒时候无论你是推眼镜还是掰眼镜我都不会废话一句的。而且你站在这里影响到我了，知道吗？”
　　“关于影响到你一事，我很抱歉。不过更抱歉的是，我没办法远离你。”邓肯不忘再次推了下眼镜，双眼目视前方。
　　“那你去隆个鼻好了，免得眼镜总掉。”见目的没有达到，苏川烟干脆转过身不理她。不过这次却难得的得到了邓肯火辣辣的注目，虽然他个人没有感觉。
　　末了又故意回头问了一句，“难道已经隆过了？”

　　在美国本土的戏份拍完后剧组就开始了“环球旅行”，第一站正是德国的菲森小镇，森林中的新天鹅堡简直就是每个女孩的公主梦。
　　不过对于苏川烟来说可实在不是什么公主梦，光是得到拍摄许可都耗费了好多口水，开拍刚几天就屋漏偏逢连夜雨，打小随遇而安的人竟然水土不服了，整天吃什么吐什么，闹得他浑身难受。
　　“我没事……好好拍你的戏，要是因为演技不合格被骂，我要你好看。”苏川烟终于放开马桶出了厕所，这几天他吐的跟孕期少妇似的。
　　“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姚千烨那边又有人在喊他，迫不得已只得挂了电话。
　　邓肯见苏川烟这憔悴模样，免不得圣母心一下，还没准备好上前安慰，那厢举着喇叭就开拍了，那生龙活虎的劲儿让她这个健康的都望尘莫及。

　　“Sue，你没事吧？”威廉作为主角享受了一把和导演同居的特惠——尽管琥珀给的预算不低，但以苏川烟那么造，剧组也不得不要求两人或三人一间。
　　“还没事？老子都要死咯！给我背回去！”正抓着苦力，苏大导演可不能错过这样好的机会。
　　威廉身强体壮一身肌肉，趴后背上显得格外舒服，舒服还没一会儿呢，隐约就觉着小刀子往自己身上扎，苏川烟眼皮一扒开。
　　我的个祖宗啊，姚千烨那个醋缸怎么在这里。
　　“苏导。”姚千烨这边不动声色，胳膊一抬就要从威廉背上接下苏川烟，手借着动作在苏川烟腰上那么一拧，疼的眼泪儿都出来了。
　　什么情况？国际机场姚千烨家开的啊？说飞来就飞来，距离上次俩人通话才一天半的时间，票这么好订啊！
　　威廉戳俩人跟前儿也不知道咋回事，还以为姚千烨是为他减轻负担，连忙摆手表示自己背得动。
　　苏川烟见威廉能蠢成这样也是稀有，不舍得再给他拉仇恨，连忙从他背上滑下去。脚还没占稳呢，就被姚千烨拽走了。
　　拐角处连附近有没有人都没看清，立刻就被抵到墙上强吻。
　　“臭小子……唔……”好不容易分开唇齿，苏川烟那点话还来不及骂出口，姚千烨又再次覆了上来，唇齿纠缠着，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这个熊孩子，怎么跟个女的似的，这么没有安全感。不过，谁教他喜欢呢，叹息中的苏川烟只得被拖进姚千烨定的房间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