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还是贱？》地狱猖獗

18、第十八幕

　　林月轩是近期广告界的宠儿，仗着将近180的身高和一双大长腿称霸了t台秀场，紧跟着又掠夺了大众的瞩目，开始往影视界发展。这一切都要感谢她的美貌和好出身，以及她背后的金主寰球。
　　剧组的人一大早就看到这个新兴女神在片场晃悠，还以为又是寰球插进来的人。但她却不跟任何人说话，连导演都不去看一眼，让众人更加好奇了，直到姚千烨珊珊来迟，大家才豁然开朗。
　　“千烨哥哥！”小姑娘一见到姚千烨就蹦达着过去了，嘴角两个小酒窝青春可爱的不得了。
　　那边正在指挥灯光的苏川烟瞥过去两眼，将本子甩给叶梓就冒着酸气过去了。
　　“姑娘，片场里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苏川烟一本正经，但纯属胡搅蛮缠。要真不让她进的话，早就被保安拦截了，现在过来说话，纯属故意气人。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来探班的，对不对嘛，千烨哥哥。”小姑娘气的跺脚，扯着姚千烨的胳膊晃来晃去。
　　林月轩不单单是寰球想捧的新星，还是姚千烨表姑的女儿。堪称姚家的小公主，打小就被众星捧月。姚千烨跟她年岁相仿，自小玩在一起，感情相当亲厚，这次在附近拍MV，刚好过来探班，哪知道刚看到哥哥就杀出来个胡子拉碴的大叔。
　　“哟，还叫哥哥呢，幸亏你没喊欧巴，不然我还以为你是赴韩整回来的呢。仔细看看，你这双眼皮……啧啧。不过脸不重要嘛，看看你这大长腿，要不是你裙子短，我还以为你穿了30cm的增高垫呢，高跟鞋一穿，哟，跟小姚差不多高啊。小姚啊，你这口味蛮特别的啊。”苏川烟摸着胡子往姚千烨身上搭胳膊，话中喊着姚千烨，眼睛却是挑衅的望向林月轩。
　　“你这人怎么这样！”林月轩气的跺脚。
　　“好了，都别闹了，苏导，这是我表妹，林月轩。小月，快跟苏导道歉，别那么没礼貌。”姚千烨拍下肩膀上的爪子，暗笑苏川烟现在和自己同高是185也是内增高垫出来。
　　“导演！叶导喊你！”
　　那边剧务大喊着，苏川烟皱眉，却也是不得转身回去，末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啧，表妹也有可能是情敌啊。”
　　“这大叔谁啊？真讨厌！”林月轩看那人一副邋遢样子，再加上那刻薄的说话语气，对他的印象坏到了极点。
　　“苏川烟，我现在电影的导演。”
　　“苏川烟？你是说你拍的《沙塔》的导演？难道是又到周期了？”
　　“周期？你说什么啊？”一看姚千烨迷茫的样子就知道他最近一直都没有看娱乐新闻，托《沙塔》的福，一时间人气爆棚，放映至今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还依旧为人乐道，微博论坛上都少不了他的新闻和话题。他现在除了这个《越人歌》的电影在拍以外，还有一个电视剧和一堆的广告采访，能抓时间补眠就不错了，哪有心情去看新闻。
　　林月轩赶紧翻出手机来给表哥看，指着上面的论坛题目道，“就是这个啊！你看你看，网上都写出来了。因为苏川烟之前的造型邋遢的过分，被业内好多人抨击。然后上个月不是威尼斯电影节嘛，媒体照到你们剧组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光鲜亮丽的帅哥！都在怀疑是不是里面的演员，然后报道的时候才发现是导演，再比之前的造型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然后网友就笑说这个是苏导的周期，拍片的时候邋遢不堪，拍完就光鲜亮丽啦。”
　　姚千烨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果然是电影节时候的。Hugo Boss的黑色衬衣外套白底色格纹的西装，背过脑后的头发更映衬了英俊的面容，直接把人拉去秀台都足够了。
　　照理说，看到苏川烟这么干净整洁的模样，他应该很欣慰，因为他不止一次的对苏川烟提出卫生问题，虽然都被打了回票。可是此时见众人对他的评论，他反而是有些高兴不起来，尤其是底下那些花痴的评论，更是让他觉得心里窝火，这种感觉他究结于别人没有了解到真相才会对苏川烟另眼相看。他分不清现在的不爽是对着苏川烟的，还是对着他自己的，总之他很不爽。
　　那边林月轩还在叽叽喳喳没想到刮掉胡子那么帅，要不是嘴巴太刻薄会是她的菜云云，搞的姚千烨尴尬又不爽，最后只好答应拍完戏份请小姑娘吃饭才被放过。

　　姚千烨往那边一走就听到苏川烟和叶梓在吵架，这俩导演的吵架就是每天必演的节目了，一个冷暴力，另一个摔炸弹，好不热闹。
　　“我说了！这里必须这么拍！剧本上明明白白写着皇帝已经动心了，但是却还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将军。将军一边心疼皇帝一边却因为自己的爱而屈服，就是要演员演出那种两情相悦却又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得在一起的纠结感觉，所以这里接吻的镜头特写是必须的！”苏川烟恨不得把剧本摔叶梓脸上。
　　“我写的剧本，这里不用接吻。”
　　“哈，你写的算什么，我还是导演呢！我说这么拍就这么拍！你不想拍难道是不想拍吻戏吗？别做梦了，以后还有床戏呢！”
　　“床戏里不一定有吻戏。”
　　“但吻戏才能更好的诠释！”见叶梓死都不松口，苏川烟气不打一出来，明明是他自己非要当这个男主角的，这时候因为打个啵儿跟自己来这套！
　　“那样的爱情太肤浅。”
　　“哦，就你不肤浅！那你他妈的当什么演员。”
　　“我是导演。”
　　“导个屁！我告诉你，今天我按着你脖子也得让你亲上去！”
　　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苏川烟撸着袖子都要上手了，姚千烨赶忙从身后抱住他往回拖，并喊工作人员赶紧把两人分开。
　　苏川烟被搂着往后拉，力气比不过姚千烨就拿脚踹向叶梓的方向，嘴里还说个没完，被拉出了好远还大声嚷嚷着，笔划着手脚，幼稚的不行。
　　夏梓岐这次也进了这个剧组，虽然不再是副导，但担任了监制，此时出了乱子也赶紧过来打圆场。不过见叶梓并没有什么表示，她还是松了口气，看来这都是苏川烟气过头闹起来的，并不是两个人都冲动的想打架。这边疏通着叶梓，希望他退步，也期待这那边有人能把苏川烟劝好了，不然今天可就一点进度都没有了。

　　“好了，别生气了。”姚千烨按着苏川烟的肩膀，迫使他坐下。
　　苏川烟白眼一翻，倒是没有反驳，可见他真的很生气。他在气叶梓的不敬业，不论身为导演或是演员，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不遗余力的把这部电影拍到最好，这样才能对得起剧组里每一个人的付出，对得起观众的期待。
　　“你觉得一个人拒绝吻戏的原因是什么？”
　　“嗯？”姚千烨被苏川烟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倒了，除了第一次拍戏时的意外，他没有拒绝过吻戏。他觉得一个男人如果会拒绝同别人接吻，大概是有了喜欢的人，不想被误会吧。但毕竟是一个演员，接吻如同工作，自己的爱人不会不理解自己的工作吧？但转念一想，如果他和罗嘉音确定了关系，那他也不会谅解罗嘉音的吻戏的。或许别人的爱情里是宽容和谅解，但他的爱里是占有，并不是爱的不够，而是每个人的表达方式并不相同。
　　“大概是不想被喜欢的人误会吧，苏导，如果是你，你会原谅你的情人和别人接吻吗？”
　　“接吻和工作是两码事啊？现在是工作，又不是出去胡搞乱搞！”苏川烟这种人是不会换位思考这种东西的，就算会，他也不懂爱情，那些深沉的东西并不适合他思考。
　　“那，如果是你初恋呢？”关于苏川烟的混乱史，姚千烨听的耳朵都要被磨出茧子了，但关于他初恋的问题，却是被闭口不谈的。
　　苏川果然不说话了，那种将悲伤挂在眉梢的表情，让姚千烨很不舒服，这被他归结于朋友的悲伤就是自己的悲伤。
　　最后，苏川烟做了让步，并不是因为他换位思考后终于良心发现，而是他找到了一种更好的拍摄方式。指望苏导悲天悯人的伤感一会儿？怎么可能！
　　亲吻片段的戏份被改成了嘴唇快要碰触到的一刻突然分开，这样更能凸显出二人那种两情相悦却两不相知的感觉。

　　姚千烨的戏份基本完成，加上通告很多的原因就没有继续跟剧组了，十二月的时候又接拍了程世宇导演的《何处江湖》，与罗嘉音共同出演。
　　有罗嘉音的存在，什么事都被抛于脑后了，毕竟心上人就在眼前，怎么会有人想别的。等苏川烟打来电话的时候，姚千烨颇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因为叶梓取得的投资金足够以最好的条件拍摄《越人歌》，所以制作的并不是很急促，拍摄方面为了更加精细而下了很多功夫在布景上，尤其后段的战争部分，更是逼真的好似进了古战场。姚千烨因为档期先离剧组，后期再有他戏份的时候也要及时回归。这件事经纪人早就和程导签好了，所以完全不必担心，倒是多时没联系，让姚千烨有些尴尬，就好像有妻忘友被人戳穿了一样。
　　“你不会忘了吧？”苏川烟听电话那边没声音，有些怒意上头。他本就对姚千烨多日不理他而不满，现在如果他连工作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那真的是踩到了苏川烟的爆点上。
　　“没有，没忘。就是突然听到你的声音有些奇怪的感觉。”姚千烨有些慌忙的回复，带着一点不安。
　　“嘿嘿，是不是想我了啊？也是，这都俩月没见着我了。没想到我魅力还挺大，能引的当红小生这般惦念。”此时，如果苏川烟有尾巴的话，那大概会看到他身后一条晃来晃去的尾巴。
　　一通电话，一扫苏川烟头顶上的阴霾，这两个月来他也发过很多短信，但多半都被无视了，或者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回复，机械的好似经纪人代管手机一样。
　　于是，在姚千烨回归剧组之前，苏川烟就说请他吃饭，《越人歌》那边从明天开始都是外景拍摄，今天给剧组都放了一天假，他有的是时间等姚千烨拍完收场。
　　而姚千烨今天离组，要收的则要晚些，直到晚上十一点。要去卸妆的姚千烨一推开车门，就看到了睡死在座椅上的苏川烟，看他裹着大衣流口水的模样，也不知道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