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还是贱？》地狱猖獗

17、第十七幕

　　在面对这种没有硝烟弥漫却胜似战场的时候，苏川烟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过还没有等他开口，姚千烨就下了床，显然人家下面是穿着衣服睡的，不过西裤已经皱的连他的裁缝爹都不认识了。
　　“苏导真是忙啊。”叶梓进了屋子，宛如主人一般坐到了沙发上。
　　那边威廉也感觉气氛不太对，连忙套回昨晚的衣服，并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我先走了，有空一起玩啊！”
　　我操！有空玩什么啊！死黄毛你站住，我不打死你！苏川烟恨不得咆哮出口，但现在气氛已经尴尬到了极点，他实在不想做那个点燃火药的人。
　　“我回去补眠了。”昨晚上姚千烨被两个酒鬼闹腾一整晚，打算回之前的宾馆继续补眠，他实在无力探听眼前这俩人又是什么关系。
　　不过他在出门的时候居然看到了苏川烟的行李，不应该在之前的宾馆吗？看来是被叶梓拿来的。一想到苏川烟会跟这个人一起回去，姚千烨竟感到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电影节已经结束，回国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而苏川烟跟不跟他一起回去也没什么。之前他也都是避开剧组独自走人的，这很正常，不是吗？
　　然而，他现在却觉得有些不爽。

　　“国外爽完了别忘了国内还有人等你呢。”叶梓瞥了瞥门口的行李箱，示意某人赶紧跟他回国。
　　“你拿我行李干嘛？剧组的机票定的是明天，我还想再玩会儿呢。”苏川烟郁闷的去箱子里抓件衣服穿，姚千烨一走他就又变回了天地无惧的苏川烟，叶梓生气算什么，能比得上他家老头吗？
　　“快穿，两点的机票，现在就跟我回去。”叶梓干脆推开苏川烟，利落的捡了两件扔给苏川烟，顺手又把那条碍眼的毛巾拽了下来。
　　“喂，内裤呢！”
　　叶梓眼神转回行李箱，看了看那杂乱不堪的场面，开口，“没有。”
　　“操！你让我真空啊！”苏川烟回头打算去找昨晚上穿过的。
　　“你敢穿！”叶梓眼睛停留在苏川烟去捡内裤的手上，眼神如果能变成一把刀的话，那现在苏川烟的手和内裤应该已经灰飞烟灭了。
　　“那我也不能真空啊，你逗我？”苏川烟哪管那么多，抬腿就往里套。
　　叶梓长腿一迈，一把抓住了苏川烟抬起的脚脖子，一用力就把人翻到在地，幸亏地上铺着羊绒地毯，不然能摔出脑震荡。
　　“干嘛！”苏川烟费力地抬头，自己脚脖子还让人攥着呢，怎么可能站得起来。
　　叶梓瞥了瞥地上的苏川烟，尤其是眼神到了因为抬腿动作而被一览无余的□□时，顿了顿眼神，然后捏着那条穿过的内裤去了浴室。
　　苏川烟被那眼神盯着打了个寒颤，本来不太在乎裸体的苏导也心里不舒服的给自己裹上毛巾。“干嘛，你不会给我洗……我操！！”
　　叶梓怎么可能帮别人洗内裤，他的衣服都是送干洗的好吗？苏川烟眼见那人直接把内裤扔进了马桶，按下了冲水。
　　于是苏川烟就真的真空上阵了，直到坐在飞机上才放松了一点点，还浑身不舒服的坐不住，并且要承受身旁叶梓鄙视的眼神。回国第一件事情就冲回家穿内裤，这一奇遇绝对是让脸皮厚过城墙的苏导都觉得难堪到了极点。

　　飞了快15个点儿还来不及睡上几个小时，第二天八点叶梓就开车去接他到了片场，显然在他不在的这一个多月里，一切事情已经被叶梓包办完成了，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寰球依旧是这次的投资霸主，而他们要求插入一个角色给姚千烨饰演。
　　这样一个决定虽然让叶梓不爽，但最大的投资的话不能不顾，他还真改了剧本，添加了一个将军身边副将的角色。角色设定为阳光帅气有勇有谋的副将，崇拜将军，最终战死沙场。这种角色很适合姚千烨现在的戏路，虽然演了安世那么一个偏向反派的角色，但不代表戏路就直接被改变了，人家长着一张正直脸，注定了是正义这边的代表。
　　既然编剧都改了，苏川烟也无异议，况且他还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本来以为又要好久看不到姚千烨了，没想到人家居然送上门来。
　　第一天开工，都是要磨合磨合的，苏川烟也没指望进度快到哪里去。
　　“话说，你不要我推荐给你的人选，你选了谁当你的皇帝啊？”休息时间苏川烟就凑到了叶梓身边，从早起拍下来，基本都是将军的部分。战争部分的布景还在搭建中，预计还要一个月才能完成，皇宫布景只完成了一半，所以先选小场景拍摄，而小场景中最主要的另一个男演员居然还没到。
　　“许如柏。”
　　“噗！你说谁？许如柏？难道他就是你心中那个小妖精一样的皇帝？！”苏川烟显然忘记了人物原型是自己的事情，就直接把演员代入，而且他和许如柏也有过那么一段，床上表现虽然不可能那么夸张，但也不能说没爽到。总体来说，他对许如柏哪里都满意，唯一不满意的一点是，他长大了。
　　这么一通思考后，苏川烟终于知道叶梓仇视自己的原因了，原来是他泡了许如柏，当即抬起胳膊架上去，宛如多年老友。“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不动他了，也不至于耽误你俩这么多年，这样！此次我绝对全程支持你……们……干嘛，放……手！”
　　苏川烟话没说完就被叶梓捏了下巴，左右晃荡了下颌，气的他噘着嘴喊了好几句。
　　“别瞎想，好好拍戏。”叶梓终于放手，站起身拍了拍戏服。带着玉冠头套的叶梓露出了饱满的额头，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倒是出人意料的有古风美韵，一身黑衣披金甲活像某位将军在世。
　　“哦……”苏川烟揉了揉脸，愣愣的看人走远。

　　“苏导。”
　　“哼。”
　　姚千烨还能好好的跟苏川烟打招呼，而许如柏见到苏川烟基本开头结尾都用“哼”来代替了。
　　苏川烟哪有那闲工夫在意这些，指挥着化妆师赶紧给人化妆换衣服。昨天就决定好今日的拍摄内容了，而这场就是这部电影的主题所在——越人歌。
　　《越人歌》本就为楚国的民间诗歌，表达的就是跨越阶级的爱情，正好符合了将军对皇帝的爱慕。而这场戏则是宴会之上，皇帝为了为难将军而勒令其跳舞。而将军则跳了一曲入阵舞，本应是入阵前鼓舞士气的舞，却被将军就着越人歌唱了出来，不敢没有被难堪，还向皇帝表明了自己心意。
　　而叶梓又请了国内知名的作曲家何问为越人歌谱曲，关于演唱部分，本来是想找歌手代唱的，但叶梓声线低沉特殊，找到相似的人家也不一定有档期，后来干脆决定让叶梓自己来。至于会不会跑调什么的，后期再修就好了。
　　叶梓那边跟武术指导讨论动作，苏川烟就在这边跟演员讲戏。
　　群臣演员基本没什么镜头，保持参宴的喜悦心情就好了，只要在皇帝出难题的时候面面相觑下就OK了。饰演妃子的是蒋唯雯，科班出身的新晋女演员，出演过多部电视剧，演技有些功底，但第一次参演电影，对于电影拍摄走位、灯光细节和镜头方位都不太熟悉，但好在她戏份也不是很多，足够慢慢磨合。
　　最重要的则是皇帝的戏份了，将军幼时便是皇帝身边护卫，两人可谓同吃同住长大的，但随着皇帝长大娶妃，二人渐生嫌隙。皇帝无辜被躲避、冷落，怨怼心生，无时无刻不想将军出丑，那是一种报复的快感，却又在报复后陷入深深的失落。而这场中，他是报复心占上风的，而在看到将军的惊艳一舞后又陷入失落。因为被刻意躲避，皇帝猜测不出越人歌是唱给谁听的，联想到妃子曾倾慕将军，便以为二人暗生情愫，更愈加憎恨将军。
　　“懂了没？”苏川烟指着剧本，给他讲了一些细节的事情，然后又指了指镜头剧本中的灯光摄影布景，要求他注意特写机，关于动作也不能将自身从灯光中移动出去。
　　等到一切就绪，一群人开拍，第一场主要摄影是舞蹈的宏大长镜头，至于穿插画面和特写镜头就要看其他机位了，如果有人没有表现好，其他机位补拍就好，而长镜头这里是不容出错的。
　　而许如柏那里显然是还没进入角色，特写机位看他的脸简直就是僵尸。好在长镜头中聚焦的人是叶梓，一场舞跳下来竟然一个错都没有，真是让苏川烟受宠若惊，大叹就算他不当导演，去吃演员饭也是绰绰有余的。
　　将军跳舞中还有很多特写镜头没有拍好，还要继续补拍，苏川烟放心叶梓，干脆让他自己一个机位看着来。而剩下的则是许如柏的特写和动作了，他没有深入皇帝的角色心情，表情总是有点别扭。
　　此时苏导的代入讲解再次出马，“你就把将军想象成我，你不是每次都想要我出丑，你好报仇的吗？等到失落镜头的时候就想想自己被甩，然后被甩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朋友翘了自己女朋友，大概理解了吧。”
　　效果果然很好两次下来就过了，换做一般导演大概都做不到，因为苏川烟对于许如柏来说，真的是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将军”。其实许如柏一直都很喜欢苏川烟，哪怕二人已经分离多年。因为至今，他都不曾忘记那个人对于他的意义。
　　许如柏在见到苏川烟第一面的时候就被惊艳了，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是他最匮乏的东西。幼年精湛的表演引的大众瞩目，却在长大后日渐光芒消退，不是他江郎才尽，而是大众对他期望太高了。多年压力下，导致了他愈加自卑，甚至想要退出演艺圈。
　　而此时出现的一颗明星，照亮了他的世界，连同他的演绎道路。《十步三生》捧红了他，带来的除了事业上的顺利，还有爱情上的丰收，尽管这个爱情也只是玩票性质的。他清楚的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分开，但他宁愿那一天到来的越晚越好。

　　“你怎么想到来我剧组的啊？”晚上收工的时候，苏川烟就凑到了姚千烨跟前。
　　“我哥说本子不错，进去混个脸熟也行。”姚千烨虽然这么说，但事情却不是这样的。寰球投资越人歌本来是没打算插演员进去的，是自己临时起意想要来的，至于原因，他也有些说不清，尤其是现在的自己，越来越纵容苏川烟的揩油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