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还是贱？》地狱猖獗

13、第十三幕

　　又一次因为胡子被人骂丑，苏川烟真是欲哭无泪，气冲冲的剃了胡子后，又开始琢磨着新剧本的事情了。
　　这次挑选是SSC内部订好的剧本，苏柬麟很看好，但剧情实在不太适合他这个年纪的人去拍了，恋爱喜剧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小一辈的人去好了。而这个小一辈，只得就是苏川烟，不过苏川烟很抗拒喜剧这种东西。折腾了半天倒是搞的想要逼迫苏川烟一样，苏柬麟也觉得不是办法，干脆让他自己去选。
　　这一选剧本就一个多礼拜，马上就是国外的宣传月，苏川烟却连剧本都没选好。因为参展了威尼斯电影节，《沙塔》只能在威尼斯影节上公映，国内还要再等一阵子。影片从年初开始就在造势了，加上上影节的举办，更是好评如潮，国内的票房基本就不愁了。但在国外参选也着实让苏川烟也有点胆颤，八月的时候剧组一行人会在国外宣传造势，希望能得到一个好的效果，然后迎接九月的威尼斯电影节。
　　就在苏川烟郁闷的时候，一个一看就是被放置在资料室很久的本子被他看到了，名字倒是很文艺——《越人歌》，粗略的看了看本子，大腿一拍就定了。
　　出去的时候好巧不巧遇到了冤家，叶梓也是来拿剧本的，就是被苏川烟甩了的那个爱情喜剧《六日月》。这时候，苏导的嘲讽技能又开，恨不得捂着嘴翘起兰花指去嘲笑别人。
　　“哟，叶导也来拿本子啊，《六日月》好眼熟啊……哎呀，我想起来了，那不就是我叔叔给我，但是，我没要的吗？叶导你也不好好挑一下？选个别人不要的东西啊？”苏川烟的嘲讽技能早就满点了，换个人都拉不下这个脸来说这种话。
　　如果叶梓甩脸走人，那都算脾气好的，赶上真有看不开的一定上去揍他丫的。
　　不过叶梓是谁啊，那点嘲讽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嗯。”
　　苏川烟打死也不相信，叶梓就这样回答他了，这让他后面的话再怎么说出口，人家都承认是捡自己不要的了，他还能说什么。这一下，可憋得苏导要得了内伤。
　　这边苏导还没抑郁完，那边叶少爷就转头贴近了苏川烟。抬手把他耳边的头发掖了掖——刚才翻剧本的时候弄乱的，这一动作差点把苏川烟恶心吐。打小叶梓就喜欢用这种恶心他的方式来反击，他越是讨厌什么，叶梓就越是能做到那件事来恶心自己。
　　末了，叶梓临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苏川烟手中的剧本。

　　拿了《越人歌》的本子就准备去找投资了，只不过这次他不打算找寰球了，一是因为这个题材比较敏感，大投资是不可能。二嘛，则是因为这个不适合姚千烨演，寰球投资的可能性就低了好几分。同性题材，那家伙什么表态，苏川烟不会不明白，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把两人关系闹得那么僵。电影节那日，苏川烟回会场的时候，姚千烨早就走了，连闭幕式也没参加，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不想再看到他。
　　至于《越人歌》人物设定中的君王一角，苏川烟已经有好的人选了。至于将军一角就再议了，等着九月威尼斯影节结束，就能拉好赞助找人开拍了。这个题材想大张旗鼓的下来是不可能的，顶多也就是一部小制作了，尽管里面有大量的战争片段，但是如果找不到投资商也就只能放弃。看来还得再和编剧商量一下，这么一想，眼睛就移到编剧那一栏去了——古辛木。什么破名字，怪不得本子被放了那么久。
　　苏川烟直接翻到联系方式那里，掏出手机就打电话，雷厉风行好不痛快。
　　“喂，古辛木编剧吗？您好，我是苏川烟，我想要筹拍你的剧本《越人歌》，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和我……”
　　“刚才你怎么不说？”
　　苏川烟听声音觉得有些耳熟，眼睛转回手机屏幕，联系人名字那栏，赫赫是“叶梓”两个大字。二话没说，挂断了电话。这回他看着联系方式那栏，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然后知道了一个让他欲哭无泪的结局——这鬼剧本的编剧居然是那个王八蛋叶梓。
　　一开始苏川烟都想弃了这个本子的，但无奈他是真的喜欢这个本子，只好约了叶梓第二天见面。

　　约在一家咖啡厅，苏川烟跟老板是旧相识，楼上包间绝对安静，可以让自己对叶梓那个王八蛋展开肆无忌惮的谩骂，不过也只是脑内想想。当苏川烟正琢磨着叶梓为什么抽风去写剧本的时候，那座冰山已经在自己面前扎根了。不顾正在纠结的人，叶梓自顾自点了冰咖啡等着人回神。
　　“到了干嘛不说话，不说话装哑巴啊？你干脆出去碰瓷好了，估计都没人怀疑自己欺负了残障人士。”苏川烟眼睛一转，看人在那气定神闲的喝着咖啡，白T恤卡其裤倒是衬着人年轻了好多岁，嫩的像能捏出水的大学生。
　　叶梓抬了抬眼皮，放下咖啡杯，修长的腿一叠，也没有开口讲话的意思，那表情好像在看自家撒欢的猫，不管那猫是傲娇还是撒娇，他都随着。
　　饶是苏川烟这般厚脸皮也禁不住人死盯，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便将话题引回剧本上。“剧本写得还可以，不过这个题材你也知道，国内的放映环境也不太允许，招赞助做那些宏大的战争场面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关于战争的描写，我希望你可以修改一下。”
　　“不改。”
　　“大概就是改这几幕……什么？你说不改？”苏川烟还在按照往常编剧的思维走，一般导演监制一说话，编剧都得巴巴的上去改剧本，尽管心中不愿，但大部分都会妥协，除非对之后的剧情会有很大的影响编剧才会拒绝，但现在他苏导可是苦口婆心的在跟人讲道理啊，为什么会遭到拒绝！
　　“我说，不改。能拍，你就拍。不能，放手。”叶导惜字如金的能力是与生俱来，且附带气死人不偿命的特殊效果。
　　苏川烟被气的头顶冒烟，恨不得一杯冰咖啡泼那人脸上。“我没说我不拍，我觉得这个本子挺好的啊。但是，你想想广电那是怎么审批的好不好！你当那六十八条条令都摆设啊！关于你本子里的床戏，能不能过审批都是个事儿！还有！上哪找你那人物设定上的演员去啊！什么高大俊美帅气无口，都什么设定啊。然后皇帝角色还要傲娇美艳床上功夫好？你当动画啊，怎么画都行！”
　　“将军的人物原型就是我。”
　　“所以说，你这个本子拍起来难度很高的，先不说……什么？你……你刚才说什么？”苏川烟说的正起劲，耳朵边突然过了一句话，让他差点被呛到，错过眼珠子盯着叶梓，眼睁睁看着人家张嘴又说了一遍。
　　“将军的人物原型就是我。”
　　“将军？是……你？”
　　“嗯。”
　　“哈哈哈！那我他妈还是皇帝呢！哈哈哈……你说真的？”
　　“真的，而且另一个你也猜对了。”
　　“另一个……？”
　　“皇帝。”
　　“皇……皇帝？”
　　“对。”
　　“皇帝……是我……？苏川烟？”
　　“对。”
　　苏川烟愣了几秒，然后手上动作飞快的把剧本翻到了三分之一的位置，然后眼睛盯着上面看了好久。

　　第六幕第三场
　　地点：浴池。时间：傍晚。
　　情节说明：皇帝祁旬想要将军风笑楚出征，掠夺邻国领土，但将军谨遵先帝遗嘱只为守国不四处征战。皇帝得知将军对自己的念想，欲用身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风笑楚（低眉跪在池旁）：陛下。
　　[镜头设置在池边，皇帝赤足慢慢踏上池边，然后侧坐上面。镜头平移至正面，人物特写。]
　　祁旬（看着镜头微笑，魅惑）：将军，你觉得这池子美吗？
　　风笑楚（头越发的低）：美。
　　[镜头侧移，皇帝抬足到将军肩膀。]
　　祁旬（脚下用力踩将军的肩膀）：那……我美吗？
　　风笑楚（猛地抬起头，然后迅速低下，恭敬将皇帝的脚拿下）：美……
　　[镜头俯拍，皇帝欺身，拉着将军入池。]
　　祁旬（脱将军的衣服，亲吻他的喉咙）：哦？那将军为什么不看我？
　　风笑楚（抬头看皇帝，因久情而爆发）：我！
　　[侧写镜头，二人水中激情，皇帝主动。]

　　“叶梓！你跟我说这他妈都是什么玩意！那个主动勾着将军的腰不断呻吟的人是谁！昂！你他妈的再说一遍！”苏川烟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之前看剧本的时候把自己幻想成了1号，觉得有这么一个主动的0还真是不错，现在再看，那心情就不复从前了，没当场撕了叶梓和剧本就不错。
　　“我说人物性格，你要是非想把自己往行为上代入……”叶梓依旧那幅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
　　苏川烟大概做了三十八次深呼吸，那时间都够生个孩子的了。“好，反正都是你的幻想嘛，我不介意！对于那种没有女朋友，只能在自己脑内展开幻想的自渎少年，我也只能体谅了。”
　　可怜的苏导，做了这么多年的1号，根本没有想过被别人幻想自己是0是什么样的感受，也就错过了理解叶梓的用意——一个幻想你会出现在他身下的男人对你的心思，绝对不单纯！
　　“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的意思是！一，演员不好找！二，投资拉不到！三，审批没底气！所以，我要求你改剧本！”亏得包间隔音效果好，不然这一嗓子喊出去，指不定明天他俩的对话就成了网络头条。
　　“一，我可以演。二，我可以投资。三，审批靠运气。”
　　“你……你演？”苏川烟彻底被打败了，投资还好说，就算叶梓穷得叮当响，但他身后的叶氏集团绝对是禁得起他祸害的。但是这个演戏，他还真是想象不到。虽然听说过叶梓年轻的时候当过模特，但那跟演员差着十万八千里去了，而且他怎样都想不到一个站在幕后多年的人会想要站到台前。
　　苏川烟是一个绝对的幕后工作者，他并不喜欢站在台前，他并不是长得不好看或者对演技不自信，他只是觉得作为一个好导演，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指导演员怎样将这部电影演绎到最好，给观众最好的表演。他很专心，专心到没有时间走到台前去。所以当叶梓说他会出演的时候，苏川烟有点纠结，自己的同行为什么会走上与自己理念不同的道路。
　　“你主导，我副导。没意见吧？”
　　听到叶梓说他会副导的时候，苏川烟倒是放松下来了，有很多导演会在找不到好的演员的时候而自己出演他心目中的角色，因为没有人会比导演和编剧更加了解一个角色的灵魂。当然，有的时候演员揣摩会与导演所想有些相悖，但如果演员能把这个性格和演技相糅合并赋予这个人物一个灵魂，那导演也不会去阻止。“没意见……那个《六日月》怎么办？”
　　“我还给苏叔叔了。”
　　“哦……”
　　关于苏川烟的新作，就这么诡异的敲定了，而拉赞助找演员的工作也将在这两个月中由叶梓来完成。以至于到苏川烟从威尼斯回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