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药》地狱猖獗

26、26 . 宽松政策

　　26 . 宽松政策

　　现在褚绛身边天天围着人，褚渝也就放心下来了，不用每日小心翼翼的观察褚绛哪里不对。褚渝仔细想了想，褚绛的那些敏感心情，可能是因为他每天都待在家里，不是工作就是做饭做家务，都快活成煮夫了，所以对身边的事情过度敏感。当身边天天有人的时候，他就没那么敏感了，因为心思都在秋律他们身上了。
　　一时间，褚渝竟然有了一种自己是每日出门工作冷落了妻子的丈夫的感觉，而他这个不负责的“丈夫”还给“妻子”找了好几个“姘头”。想到这里，褚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根粉笔摔到脑门上，褚渝愣了一下，才发现语文老师一脸怒气的站在他前面不远处，身边的学生也轰然笑了起来。

　　“不是，你没事儿吧？你是不是搞对象了啊，上着课傻笑什么啊？不知道母夜叉的课看得严嘛，她都喊你两边了，你噗嗤一下笑了，你都没见着，她那脸青的。”容易吸着手里的草莓牛奶，趴在窗台边上向下看着操场上溜达的人们，含糊不清的数落着褚渝。
　　褚渝坐在凳子上向后靠，晃悠着两条腿着地的椅子，也不怕摔了。“谁搞对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褚……我爸看得严，我敢吗？再说了，我领个男的回去，没准腿都被打断了。”
　　“你就扯淡吧，你爸那子控属性能舍得打你？”容易把喝完的纸盒扔进了褚渝怀里，然后坏笑着往门口跑，结果和方四撞了个满怀。
　　“褚渝。”
　　“方四？咋了？”
　　“借人。”
　　“哦，拿去吧！”
　　“妈的！老子不是东西，你借个蛋！你！你放我下来！褚渝你是不是哥们！还不帮我！”
　　容易被方四抗在肩上，挣扎不开，楼道里一路喊着，祈求有好心人拯救他。可惜，这个戏码每天都上演好几次，大家都看习惯了。有吹口哨凑闷子的，就是没有去救容易出水火的。

　　出乎褚渝意料的，秋律会在校门口等他。想一想初见的时候也是这样场景，一眨眼居然过去三个月了。
　　“你怎么来了？”
　　“当然来跟你告别了。”
　　“告别？”
　　秋律摸了摸鼻子，略有不好意思，“我都打着初来乍到的幌子在你家蹭吃蹭喝快俩月了，褚绛不哄我，我都不好意思留下来了。难不成你还真打算让我一直住下去啊？”
　　“也没什么不好的，住着呗。有你在，让他分点注意力我会好过很多的，没事了还能骂你解解气。”因为秋律来找他，不能坐车回去，只好打发司机先回去。褚渝一边走一边想着这几个月里的好处，觉得秋律在他家住着也还都好，还能帮褚绛挡挡桃花，也能帮自己挡挡褚绛。
　　“我看你就是为了自己，你既然不想被他管着，干嘛不搬出去？”秋律对于褚绛的感情很忌惮，这几个月的相处中，他完全明白了，褚绛对于褚渝的感情是隐藏起来的，是压抑着的。而褚渝对于褚绛，完全是以亲情为基础的感情。且不说褚渝对褚绛没那方面的想法，就论这件事被褚渝知道是怎样的后果，他就不敢想象。与其以后让他俩不可开交，还不如现在就抑制下来。
　　“我也想搬啊，但褚绛不让。每次我一有这种想法，他就一副寂寞的可怜模样，我有什么办法。我本来就是为了赎……啊不是，我是说……我本来就耳根子软，他这样说，那我肯定不忍心啊。而且和他一起住其实也还好，就是处处被管着而已。”差一点说漏嘴，褚渝暗暗咬了下舌头。但说实话，他这辈子本就是为了“赎罪”而再次开始的，只要是褚绛的意愿，他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久而久之，也就只好留在褚绛身边被管着了，反正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秋律还想再劝解一下褚渝，但转念一想，褚绛现在的偏执已经很严重了，如果褚渝的搬离并没有让褚绛的执念减弱，反而起了反效果就不好了，那谁知道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但若就这样一直放任不管，秋律也很担心。且不论褚绛怎样，就是褚渝长大了，未来肯定会有很多自己的考量，而且会谈恋爱。如果是个女朋友，没准褚绛还能忍一忍，因为性向问题而压抑自己。但如果找了个男人回去，那褚绛的嫉妒心和攀比心估计会爆炸，到时候……
　　天呐，简直不敢想！
　　“你干嘛……”褚渝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对秋律投以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没办法，谁让秋律突然站住脚，然后揪着头发蹲在地上，一会儿又站起来无声的大喊。一路上路过的人，都以为他是神经病的。
　　“咳咳，不好意思，我刚才就是在思考……”
　　褚渝翻了个白眼，“你咋不脱光了蹲在路边思考呢，人家还能以为你是行为艺术。”
　　“嗯，总之，这是我的新地址，电话没有变，我会经常去你家玩的。”脸皮厚连转移话题都可以如此生硬，秋律直接站起来耙了耙一头小卷毛，然后把地址给了褚渝。

　　秋律一走，褚绛就可以专心的“对付”褚渝了。
　　因为上次张恩宁的一番话，让褚绛有了一丝警觉。假如褚渝真的无法接受自己对他的感情，甚至知道后会厌恶自己的话，那他就让褚渝永远都不知道。但是褚绛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放了褚渝了，就算不告诉他，就算自己想要默默的对他好，也不可能以“家长”的身份永远束缚着他，甚至不让他搬出去住以及找恋人等等事情。
　　褚绛仔细想了想，或许现在不适合告诉褚渝，但他一直旁敲侧击，并且牢牢抓住褚渝的话，那未来说出实话，褚渝接受自己的可能性便会多一分。
　　至于怎么抓住褚渝，那当然是他需要什么，自己就立刻奉上了。
　　摸了摸下巴，褚绛知道，褚渝现在的胃口已经被自己喂刁了，出门吃饭虽说不上挑剔，但能在家吃，褚渝一定回家吃。
　　最近唯一让褚渝不满的——是自己的管教，褚绛总是管不住自己想管褚渝的心，或许是因为之前褚渝总是不服管教而闹出很多事情的事吧。他总是觉得如果自己不管褚渝，褚渝就会做出不好的事。但事实上褚渝已经不是个孩子了，还会照顾他的心情，他应该更放开一点。
　　正这样想着，就听见门口的开门声，褚绛放下手中文件就走到门口去迎接褚渝去了。
　　“小渝，回来啦。你……”褚绛还想再问点褚渝今天发生的事，却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的决定，嘴张开的一瞬间就定住了，心里暗骂自己一句。
　　“啊？”褚渝正在脱鞋，就听到那话说了一半就没声了，连忙抬起头去看褚绛。见他面色略带尴尬，嘴还没来得及合上。
　　“没事，我先去做饭了。”露出一个微笑，褚绛就转身去做饭了，心里百般嘱咐着自己，不要管太多！
　　先不说褚绛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是今天褚绛没有问东问西的，都够褚渝惊叹半天的了。心想，这是秋律做了什么，还是褚绛今天身体不舒服啊？
　　没过一会儿在餐桌上吃饭，褚渝又感觉到一丝不对，往日这种时候褚绛肯定会问问自己今天都做了什么啊，功课哪里不会啊什么的，乱七八糟什么都问，一顿饭能吃上一个小时。可今天就安安静静的吃饭，偶尔给自己碗里添点儿菜。吓得褚渝一个劲儿回忆，自己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好了，吃完了就回去学习吧，别太累着，早早睡。如果九点你还没睡的话，我给你送点水果上去。”褚绛站起身揉了揉褚渝的头发，面上一派宠溺。然后什么都没说，去收拾桌子了。
　　褚渝回到房间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洗了个澡就开始看书，可什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就想着褚绛今天的不对。
　　越想越不对劲，干脆扔了书，拿起手机窝到被窝里给秋律打电话去了。
　　秋律那边似乎是在运动，接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气喘。“喂，小渝啊？怎么了？”
　　“秋律，你临走的时候给褚绛灌什么迷魂汤啦？他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儿！”褚渝压着声音，怕一会褚绛上楼来了，会在外面听到。
　　“我没说什么啊，他今天怎么了？”把手机开了外放，秋律将跑步机的速度调慢了点。
　　“他……他今天特别不对劲儿！你也知道，平常我回家，他就逮着我唠叨，问问这问问那的。今天居然什么都没问，你说奇怪不奇怪！”
　　秋律听完差点从跑步机上摔下去，“你天天盼着他别老管你了，这回不管你，你就觉得人不对劲。你事儿怎么那么多，没事儿我挂了。”
　　“诶，你别挂啊，我真是觉得不对劲儿！你不心理医生吗，你不给分析分析？”
　　“我分析什么啊，可能褚绛相通了，你这马上就是高三的人了，他还能把你当小孩似的管？你天天的老疑神疑鬼的干嘛？之前觉得褚绛喜怒无常，你找张恩宁问去，这会儿褚绛不管你了，你又来问我。你到底是想让他管你还是不想让他管你啊？”
　　“当然不想他管我了，就是觉得他不管我了，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啊？一个人突然变了，那不就代表有点事儿吗？”褚渝想着，褚绛这几年如一日的唠叨，突然转性，肯定有问题。
　　见着孩子大概是没完了，秋律只得听了跑步机，一点一点和他分析，可褚渝总是怀疑褚绛发生了点什么事才会有这样的转变。
　　秋律刚想骂褚渝死心眼，突然灵光一现，这不是一个疏远褚渝和褚绛的好机会嘛！褚绛主动给褚渝空隙，而褚渝趁着这时候跟人跑了，那褚绛没准就放弃了呢。可又怕起反效果，结果支支吾吾没说话。
　　褚渝那边听着秋律支支吾吾的，觉得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在隐瞒自己。一番逼问下，秋律终于说话了。
　　“没准他是有女朋友了，没空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