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引蝴蝶梦翩跹》亦若无

2、二 9、出租车

　　9、出租车 日 内
　　车在大街小巷穿梭。
　　叶凉声坐在后排，侧着头看车窗外的景色，手下意识地拂在装口琴的小包口。
　　（镜头切到车外）
　　街道 日 外
　　路边有流浪艺人在卖艺。
　　（小提琴声响起。建议音乐为《流浪者之歌》。）
　　从人群的空隙中，隐约透出那个流浪艺人的轮廓，像陈寂然。
　　（镜头切回车内）
　　出租车向前驶去。
　　叶凉声忙回头从后窗看过去。
　　（镜头切到车外）
　　街道 日 外
　　渐行渐远的街道。
　　那个流浪艺人的身影亦渐模糊。
　　叶凉声眼前渐渐被雾弥漫，一切归于空白。

　　10、回忆——街道 日 外
　　深秋。清晨有稀薄的雾正渐渐散开，有细碎的阳光洒下。不时有落叶在起风时自树上飘下。
　　叶凉声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悠闲地走着。
　　叶凉声：呦，你到挺急，这不是晚上么？嗨，你放心，今晚一定准时到……不会，不会——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么？诶，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叶凉声吹了口气，微微抬头看了看天，将手随意地插进衣兜，继续往前走。
　　路边有年龄不一的人挂着理由不一的牌子在行乞。
　　（插入隐约的小提琴声，是《流浪者之歌》。）
　　叶凉声扬着头漠然地走着，忽然停住脚步看向前方。
　　陈寂然正专心致志地拉着小提琴。在陈寂然的旁边是零星的围观者。
　　叶凉声也加入了围观者的行列。
　　听着陈寂然的琴声，叶凉声微微地弯起了唇角，随即不经意地瞥了眼陈寂然面前的琴盒，里面空无一物，叶凉声微微地皱了皱眉，抬手看了看表，随即走到陈寂然附近的花台边坐了下来。
　　（时间流逝，围观的人来来去去。陈寂然依然自顾地拉着小提琴，叶凉声始终安静地坐在花台边看陈寂然拉琴。）
　　（叶凉声独白：如果要谋生，就不该以这样的姿态。）
　　待周围的行人散尽时，叶凉声抬手看了看表，随即起身走到陈寂然身边发现除了小提琴的盒子之外还提着一个黑盒子，问：那是萨克斯？
　　陈寂然随意地：恩。
　　陈寂然说完话也不搭理叶凉声，自顾自地收东西。（叶凉声的画外音：真是个奇怪的人。）
　　叶凉声瞥了眼陈寂然依然空无一物的琴盒随即开口对陈寂然说道：我叫叶凉声，想请你吃个便饭，没有任何意图。
　　陈寂然收了琴随即转身看定叶凉声，开口道：我叫陈寂然，现在身上没有钱。
　　叶凉声低下头忍住笑意说道：看得出来。其实我也一样。

　　11、回忆——街道 日 外
　　叶凉声和陈寂然一前一后地走着，不多时停在一家拉面馆门前，随后两人一同走进拉面馆。

　　12、回忆——拉面馆 日 内
　　叶凉声与陈寂然在一张桌旁成90度角坐定，陈寂然靠墙。
　　服务员：两位来点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牛肉拉面，二两。”随后，叶凉声付了钱。
　　面上了之后，两人沉默地吃面。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谈，只是偶尔在吃面的空挡抬头时看看对方。全然是陌生人的样子。
　　吃完面，两人一前一后地从拉面馆出来，然后从反方向各自离开。

　　13、回忆——杜景源的酒吧 夜 内
　　叶凉声在酒吧唱歌。
　　在节目演出完之后，八面玲珑地在酒吧的客人间周旋。

　　14、 城市街道 昏 外
　　深冬。行道树的叶子几乎落尽。
　　这个城市的第一场雪静静地落。
　　大街小巷里行走着的沉默的路人。

　　15、回忆——杜景源的酒吧 夜 内
　　叶凉声在台上唱歌，台下是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零星的挑逗的言语。
　　叶凉声自在地唱着歌，不时朝台下抛个媚眼。这时，叶凉声看见在酒吧的一角，陈寂然正和酒吧的保全人员发生小冲突。叶凉声没怎么在意，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又看了一眼，随即一直注视着那个角落，（与此同时插入保安与陈寂然隐约的对话，保安：出去出去，你谁呀？我们老板是你说见就见呀？我们这儿从来不缺人。陈寂然：都没让我见过你们老板，你们怎么知道这里不缺我……叶凉声的画外音独白：看来他的卖艺生涯一点儿也不平坦，不然他怎么会来酒吧找工作。）待歌唱完立刻朝那个角落赶了过去。
　　不多时，杜景源也从办公室出来走了过去。
　　随后，那几个保安朝陈寂然点头以示道歉。
　　陈寂然随后离开酒吧，叶凉声回到台上继续唱歌，杜景源在角落出的桌旁坐下，专注地看着台上唱歌的叶凉声。

　　16、回忆——杜景源的酒吧外的街道 夜 外
　　凌晨。
　　各种娱乐场所的灯牌也渐次熄灭。
　　叶凉声从酒吧出来，看到等在对面的陈寂然，愣了一下，准备走时，陈寂然朝她走了过来，在她身旁站定却没有说话。
　　叶凉声想了想开口道：“我看你还挺绅士。那我先说啦。厄，我们边走边说吧。”陈寂然点点头，跟叶凉声并肩走着。叶凉声又问：“你不是早走了吗？”
　　陈寂然笑了笑便说，“是，我是走了，可后来又回来了。”顿了顿接着说，“我是来还你那碗牛肉面的。”
　　叶凉声故意把眼睛瞪得很大，来回打量陈寂然，一边打趣道：“哟，看不出来你还挺世故。”
　　陈寂然只是笑，不说话。
　　叶凉声：“我没想到你会来酒吧谋职。因为你给我的感觉不是那种愿意在酒吧工作的人。”
　　陈寂然笑了笑：“没办法，总要生活不是吗。只有我不被饿死，我的梦想才有活路。”
　　叶凉声：“你的梦想是什么？”
　　陈寂然只是笑，不说话。
　　叶凉声了然地笑了笑，也不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着，漫漫消融在街道尽头的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