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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 1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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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祎坐上班车,急不可耐给周岚发消息:
头发是染的吗?发型好看、发饰也好看。
你们看不看单项决赛?
有没有去周边玩?
要是购物,多买点东西,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买。等我回去报销,不要舍不得花钱。
可以买衣服和化妆品,等我回来,我们去拍全家福。
买个电饭锅吧,这里的电饭锅很出名。
“买个电饭锅?”许知霖奇道,“不是有商用电饭锅,可以做很多人的饭吗?为什么要另外买?”
徐祎说:“他们在店里会做饭吧,自己吃,不是给客人吃。”
“也对,来都来了。”许知霖认为有道理,“我提醒我妈,看看他们要不要买。”
“我想买买买,可能没时间了。”徐祎说,比赛期间封闭管理,奥运村有商店,但品类不多。
“你想好买什么了吗?”
徐祎傻笑:“没想好。”
“我想买香水和护手霜,你要一起吗?”许知霖先前利用空闲时间,简单做了功课,“打算给韩导买什么?”
徐祎如梦初醒,拍额头道:“对哦……韩导的礼物。”
许知霖戳徐祎手臂,笑着恐吓他:“我要向韩导举报你,得意忘形,把他忘了。”
“我没忘!没忘!”徐祎跺脚否认,“我记得的!”
许知霖说:“那你说说,买什么?”
“我看看。”徐祎点开手机备忘录:“护膝、足贴、龙角散、护肝片……”
许知霖见缝插针:“把他气着了?”
“你乱讲!”徐祎拍许知霖大腿抗议,“给师娘买润唇膏、面膜、护肤品,再买点零食。”
“问题来了,怎么买?”许知霖问,按目前的安排,他们基本无法外出购物,“回去的时候在机场免税店买?”
“嗯……在免税店买就没多大意思了。”徐祎说,“我问问我爸妈什么时候回去,叫他们买了寄给韩导。”
“我也问问我妈,让她拿给姜导。”
许知霖的话点醒徐祎:“你提醒了我。他们回去应该要中转,我让他们请韩导和师娘吃饭,顺便拿给韩导。”
“你这么一说……”许知霖计上心来,冒出新主意:“我也得让我爸妈请姜导吃饭。不如……一起?”
“然后我们AA!”徐祎被许知霖折服,又拍了下他大腿:“师兄,你真是天才!”
“是吧?八个人,能多吃几个菜。”许知霖说,大家都这么熟了,想必没有人会介意这种事,而且方便约定时间。
“不过好像对你有点不公平。”徐祎忽然放低音量,难为情道。
“为什么?”
“因为老韩太能吃了。”出门在外,徐祎不给韩峰留面子。
“举报、举报啊。”许知霖再度威胁,“他来了大半年,我感觉他瘦了。肯定是为了让你上奥运,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他曾经看见韩峰举着iPad独自发愁。
“拉倒,他有时候吃得比我还多。”徐祎说,韩峰,天塌下来都得先吃饭。
“就这么定吧,我问问我妈的意见。”许知霖说,这顿饭早晚要请。
“好,我也告诉我妈。”徐祎同意,继续未完的话题:“你买什么香水?我能不能跟你用同款?”
“我多买几瓶,一起用。”许知霖说,“不过我比较喜欢淡香,你要不要试试浓香?”
“太浓会很熏,不要。”徐祎之前和许知霖逛香水店,有的香水浓度太高,差点把他熏晕,出来后打了两个喷嚏。
“行,我买清新清爽一点的。”
“我们身上的味道一样,是不是臭味相投?”
许知霖很怀疑地“嗯”了一声,倔强反驳:“怎么是臭味呢?香味!香味!”
徐祎凑近许知霖肩头,用力嗅了嗅:“这件没味道了。”
“哎哟,你真的是……”许知霖侧身往窗边靠,拉开与徐祎之间的距离,“万一我真是臭的呢?”
“不会啊。”徐祎毫不在意,刚刚他和许知霖抱了好几次,没有任何异味,“你身上经常香香的。”
许知霖沉默了。
徐祎对他的滤镜未免太大了些。
许知霖忍不住纠正:“你存在一个误区。”
徐祎说:“什么?”
“训练的时候,肯定是臭的。”
“……”轮到徐祎沉默,正常情况下,他们不会在对方最臭的时候抱对方。
他片刻后道:“你要这么说,我们都是臭小孩。所以我说臭味相投啊!”
许知霖掩口失声:“你赢了。”
“承让、承让。”
周岚回到酒店,连上WiFi,回复徐祎:
我们回到酒店了。
头发是来了这里之后,知霖妈妈用一次性染发剂帮我染的,洗头能洗掉。
我们明天白天逛商场,晚上的机票回去。
不看单项决赛,中间隔了三天,不好安排行程。而且买票的时候,单项决赛第二天买不到四张连座。
看了两场,挺过瘾的,满足了。
你爸说,虽然累了点,但是很享受[偷笑]
知霖妈妈订的酒店很好,能看到夜景,床也很舒服。
[图片]
[图片]
我们回去看直播,等你好消息,加油[心][心]
李涵芝也给许知霖发消息:
我们回到酒店了。
爸爸说,你已经拿到一块金牌了,后面放平心态,像今晚就很好,张弛有度。
不用刻意练太多,调整好作息,该吃吃该睡睡,或者跟我们聊聊天也行。
我们明天白天逛商场,晚上的机票返程,你有没有东西需要我们帮你买?
许知霖和徐祎收到铺天盖地的消息,他们先回复妈妈,把事情交代了,然后点开朋友圈。
姜城是最早发朋友圈的:抬眸四顾乾坤阔,日月星辰任我攀。祝贺你实现自己的梦想,拿到奥运会全能冠军,愿你前方皆是坦途,未来再登高峰。
再发一条,祝贺徐祎:祝贺你夺得全能银牌,也是今年第四次站上全能领奖台。关山初度尘未洗,策马扬鞭再奋蹄,希望下一场决赛,你能站上最高领奖台。
韩峰评论徐祎那条:你比我还狠,最高领奖台?!
姜城回复:你在质疑啊一的实力吗?
韩峰回复:请你坐裁判席。
姜城回复:乐意至极。
韩峰独树一帜,就一句话:时间过得真快。
配图六张。分别是:徐祎第一天来到省体操队、第一次站上领奖台、拿到青奥会全能冠军、拿到世锦赛团体冠军。
第五张图片,是方才颁奖仪式,徐祎的奖牌带子的一边立了起来,许知霖面向徐祎,稍稍低头,细心为他把带子摆放平整。
第六张图片,是幼年徐祎比赛失误,赛后哭成小花猫,他侧身站着,许知霖轻柔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林威:恭喜许知霖和徐祎包揽奥运会男子全能冠亚军,为我们取得开门红![礼花][礼花][礼花]
唐明桥:祝贺许知霖和徐祎斩获东京奥运会男子全能金银牌[龇牙]祝贺他们的教练方文,培养出两位优秀的弟子[强]
爸爸妈妈们的爱与祝福从不缺席。
许昀安:为者常成,行者常至,知行合一,沛雨甘霖。
李涵芝:祝贺你成为奥运冠军[礼花]祝贺小徐拿到银牌[礼花]希望你们乘风破浪、再创佳绩!
徐永兴:恭喜儿子再获一银,后面的比赛继续加油!爸爸妈妈支持你!
周岚:现场观赛,激动、感人,毕生难忘。恭喜儿子拿到全能银牌、恭喜知霖拿到冠军,你们都很棒![礼花][礼花][强][强]
徐祎把该点赞的朋友圈全点赞了。
他评论韩峰:最后一张是什么?删了重发[怒火][怒火]
韩峰回复:我不!!!多可爱[龇牙]
徐祎回复:不理你了[右哼哼][右哼哼]
许知霖评论:还有这图?我怎么没有印象?[疑问]
韩峰回复许知霖:你没印象的图多了去了。
徐祎回复韩峰:???
许知霖回复韩峰:你偷偷发给我。
徐祎回复许知霖:???
“师兄,这图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你有印象吗?”徐祎把图片放大再放大,愣是没找出关键信息,“老韩怎么有时间拍这个?”
“看身高,比较像我们一起比全青赛乙组那年,你大概13岁。”
“呀……应该是全青,资格赛我跟炸弹似的,失误很多。”徐祎从脑海里扒拉出一丁点片段,“资格赛是团体决赛。”
“韩导技术可以啊,懂得拍重点。”许知霖说,徐祎委屈落泪的样子惹人怜惜:“你看你那一滴泪,黄豆那么大。”
“你够了。”徐祎羞得挡住脸,“师娘喜欢拍照,他们出去玩,他都给师娘拍。”
许知霖抓到细节:“结果对着你的时间比对师娘还多,技术有了新用途。”
“你很不友好哟。”
“跟你学的。”许知霖顽皮地说。
两人回复完祝福消息,仍没有睡意,面对面躺在纸板床上,你看我、我看你,看了笑、笑了看。
“你不困吗?”徐祎问。
许知霖说:“有点困,闭眼也睡不着,想滚来滚去,又担心把床滚坏。”
“我想想……”徐祎坐起身,看见放在墙边的背包,七只毛绒兔温顺地垂落,早已进入香甜梦乡。
他翻身下床,从背包里找出银牌,戴在脖子上。
“你干嘛?”许知霖问,“不硌吗?”
“戴一会儿,催眠。”
许知霖尊重、理解并学习:“我也试试。”
他这边把金牌戴上、徐祎那边把银牌拿下。
徐祎坐到床边,一双大眼睛瞪得比金牌还圆,脉脉含情、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许知霖:“……???”
准备闹哪出?
深夜剧场?
许知霖挺直腰杆,挤出一个困惑不解的笑容。
徐祎扭捏作态,清了清嗓子,语调甜腻地问:“师兄……我能摸摸你的金牌吗?”
这声“师兄”,从正常的1倍速、强硬地放慢成0.1倍速,令许知霖提神醒脑、兼头皮发麻。
如一道闪电掠过,许知霖抱住双臂,颤抖地摇摇头:“倒、倒、倒也不必这么……讲礼貌。”
“师、兄。”徐祎换成0.5倍速,嘴唇微微翘起:“这样可以吗?”
“你正经点。”许知霖心有余悸,好家伙,这下真的一整晚失眠了。
徐祎一秒变脸,坐得像刚入学的一年级小学生般端正,双手规矩地放于大腿,自然地询问:“亲爱的师兄,我非常羡慕你拿到冠军,我也很想拿冠军,你能不能把你的金牌借我摸一摸,让我沾沾喜气?谢谢师兄!”
“这有什么区别吗?”许知霖笑得宠溺,将新鲜出炉的金牌放到徐祎大腿上:“拿着吧。”
“谢谢师兄!师兄你最好了!”徐祎真情流露,风行水上,朝许知霖嘟嘴:“爱你么么哒!”
“撒娇最有用了。”许知霖毫无抵抗之力,徐祎笑起来像晴天,“就知道卖萌。”
“我只对你卖萌,嘻嘻。”徐祎把金牌放在掌心,用指腹轻轻抚摸:“这就是我们一直在追求的目标吗?即使走过的路很辛苦,但当梦想实现,一切都是值得的。”
“颁奖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好巧,我也是。”
“其实……我要跟你说一声‘谢谢’、和一声‘对不起’。”许知霖说,欢笑过后,应及时静心思考总结,“是今晚比赛得出的感受。”
徐祎大致猜到许知霖的想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不要听?”
许知霖说:“你说。”
“‘谢谢’,是因为我前面表现好、提前锁定金牌,减轻了你的压力;‘对不起’,是你还在为全锦赛的事愧疚。”徐祎三言两语道明,“虽然我还没拿到像你一样的成绩,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了解你、也理解你。包括出发前,韩导跟我聊了很久,我觉得如果我因为这种事情跟你计较,那我们的友情也太经不起考验了。而且,我不可能在明知你肩负这么大压力的情况下,还对你有一些不好的想法,这好像违背了我们原本交好的意愿。”
徐祎情真意切,许知霖有些无地自容。
想法纯粹的人,容易打动人;想法复杂的人,易误入歧途。
“没事啦,我没那么脆弱。”徐祎走到许知霖面前,将他揽入怀中:“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以后对我好点呗。比如我练得不好,方导骂我,你帮我求求情。”
“好。”许知霖肩膀僵硬,喉咙发紧地应道。
“做人要向前看,不要老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徐祎盯着许知霖的脑勺,发黑如墨、光滑柔软,邪恶的大手蠕蠕而动:“你好像没有剪过寸头?”
许知霖:“……”为何话题突变?
下一秒,有两只手在他头上疯狂捣乱。
许知霖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往后躲,坏在纸板床实在太小,他的屁股挪了两下,后背便碰到墙壁。
无路可逃。
“有话好好说。”许知霖手足无措,抬手求饶,“我怕你敲晕我。”
“哈哈哈。”徐祎不敢笑得大声,小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差,“你想太多了。”
“或者趁我睡着,给我剃光头。”许知霖抓起手机,屏幕里映出新造型——鸟窝头,“凌乱美?”
“你太能脑补了,我哪有工具。”徐祎阴谋得逞,笑意浓郁:“吓到了吧?”
“吓到了。”许知霖按抚胸口定惊,“被你吓醒了。一句‘师兄’醒一次、一个‘寸头’醒一次,彻底不用睡了。”
“你躺下来,深呼吸,很快能睡着。”徐祎闹腾够了,眼皮开始打架:“我有点累了,关灯了。”
他把金牌放回奖牌盒,随手关灯:“晚安,师兄。”
徐祎变回正经,许知霖稍微缓过来了:“晚安,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