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分攻略[体操]》橘色天空

137、第 137 章

　　直播画面切换至单杠场地。
　　许知霖眸似点漆、凝视单杠，周身散发必胜的光芒。
　　跟三年前一般，他不用方文保护，自行跳上器械。
　　方文紧张得抓住徐祎的手臂。
　　何光明说：“知霖第一个动作，中穿180，D组；卡西纳，G组飞行动作；科尔曼，E组……”
　　何光明很熟悉这套动作，许知霖用了四年，用它拿到第一个世锦赛全能冠军、第一个世锦赛单杠冠军，哪怕中间有过不完美，但它始终是难度的代表、是冠军的象征。
　　“……正掏360；转体360；跳转540；大回环、大回环，后直两周720度下，站！”何光明激动地扬起尾音，“好的，冠军，没有悬念了。”
　　“太精彩了！”方悦为之惊叹，“五轮过后，在领先第二名将近一分的情况下，依然采用高难度成套，这就是强者。”

　　李涵芝和周岚共同挥舞一面五星红旗，引人注目。
　　向裁判示意后，许知霖下意识环视四周，巨大的国旗和四张熟悉的面孔闯入眼中，他朝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李涵芝翘起大拇指，热泪缓缓渗出眼眶。
　　徐祎抢在方文前头，第一个拥抱许知霖：“师兄，我有话跟你说。”
　　许知霖眉目舒展：“嗯，你说。”
　　徐祎轻轻碰了碰许知霖：“走远点。”
　　方文眼睁睁看着许知霖被徐祎拉远，他连伸手的距离都够不着。
　　拥抱呢？
　　不让我抱？
　　这么霸道？
　　徐祎伏在许知霖耳边，掩嘴轻声说话。
　　“确定吗？”许知霖笑意荡漾地问。
　　徐祎又说了几句。
　　方文见两人鬼祟密谋，不由得长了心眼。
　　许知霖，难度6.6，完成分8.3。
　　六项总分89.532。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方文站在原地，许知霖和徐祎姗姗而返，好似两只金光闪闪的大桃子。
　　他骄傲地张开双臂，打算一手搂一个。
　　目标在正前方，徐祎飞快地朝许知霖使眼色。
　　方文察觉不妙，欲溜之大吉，两个捣蛋鬼眼疾手快，一人抄他后背、一人抄他双腿，将他打横凌空抱起。
　　没等方文反应过来，许知霖和徐祎把他往上一抛——
　　方文感觉心脏在半空中停止，整个人被定格。
　　“放……”
　　话音未落，刚落入四只魔爪里的一把老骨头，再度被低低抛起。
　　方文：“……”
　　要了老命。
　　我是谁？我在哪？场馆的灯光真他妈刺眼。
　　正当方文准备咬牙接受最后一抛时，许知霖托稳他后背、徐祎放下他双腿，帮助他重新站回地面。
　　“造反啊！”惊魂未定的方文左手捏许知霖耳朵、右手掐徐祎脸蛋，“让你们给我送礼不是让你们给我送走！”

　　徐祎单手叉腰，“噗”地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还笑！还笑！”方文虚虚环住主谋的脖子，前后摇晃他：“你出的什么主意！这么庆祝的吗？啊！皮痒欠揍是不是？”
　　“还有你！”方文转向同谋，用指关节敲他额头：“疯一块去了。”
　　刚刚徐祎说“师兄，待会儿出成绩，我们把方导抛起来庆祝，给他一个惊喜”。
　　许知霖问“确定吗”。
　　徐祎说“你托他后背、我搂他的腿，控制好力度，抛两次。一定要快，不然方导发现了就跑了”。
　　“下次我们能不能再抛一次？”许知霖意犹未尽，“刚刚不过瘾。”
　　“……”方文拉下脸：“猫有九条命，我没有。”
　　徐祎却喜笑颜开：“哟，生气了怎么办？”
　　许知霖有样学样：“哟，生气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露出假笑呗！

　　方悦、于智和何光明被这惊险有趣的一幕逗笑。
　　方悦笑道：“师徒三人的关系很好很亲密，知霖和徐祎非常活跃。”
　　何光明说：“是的，很有意思的庆祝方式。特别提醒大家，请勿轻易模仿。”
　　他看到方文被抛起的一瞬，心“咯噔”了一下。
　　太危险了。
　　不是担心方文被摔，而是怕方文砸到许知霖和徐祎的手。
　　好在许知霖和徐祎懂得把握分寸。
　　“我们的队医，为知霖和徐祎递上国旗。”于智说，动人的一幕再度上演，“两位年轻小伙，为华国队摘得一金一银，这也是华国体操队在本届奥运会上获得的第一枚金牌。”

　　方悦说：“许知霖领先徐祎1.2分，断层式夺冠。徐祎和第三名的日本选手中村信之，总分达到88分以上，他们的水平也很高。第四名日本选手佐藤淳一，总分87.698，没有上88分。今晚这场决赛，相当精彩，值得回味。”
　　“再次祝贺许知霖和徐祎，也祝贺他们的教练方文。”何光明说，时来运转，大抵如此，“后面单项决赛，许知霖将出战自由操、双杠和单杠，徐祎将出战自由操、跳马和单杠，期待他们继续为我们带来惊喜。”
　　“稍后我们将为您带来颁奖仪式，请继续关注。”方悦道。

　　场边。
　　第一组六名选手留下合影。
　　中村信之也精通英语，他向徐祎表达了他的欣赏。
　　徐祎不骄傲自满、不妄自菲薄：“希望下一次见面，我们能拿出新的成套、有更好的发挥。”
　　下一次、即明年，踏入巴黎奥运周期，将采用新规则。
　　中村信之说：“你说得对，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许知霖，权威的王，不可战胜。
　　徐祎，倒是尚有与他掰手腕的可能。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单杠还会再见面。”中村信之补充道。
　　徐祎说：“过几天见。”
　　许知霖没有浪费自学的英语，对主动和他交流的外国选手有问必答，并跟他们合照。

　　颁奖仪式。
　　中村信之首先站上季军领奖台。虽然没能战胜两位华国选手，但铜牌也是很大的肯定——至少这次全能决赛，没有再出现重大失误。下周期仍将面对两位华国选手的冲击，得不断努力才行啊……
　　“……silver medallist,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XU YI.”
　　徐祎走到中村信之面前，与他握手，后者以微笑回应。
　　徐祎踏上亚军领奖台，双手背在身后，气宇轩昂。
　　“心态是真好。”姜城说，“拿什么牌都这么高兴。”
　　“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很好了，日本的难度质量摆在这里，不能每次都碰运气。”韩峰说，徐祎上难度上得迟、不稳定，机遇与风险并存，“而且他想得越多，越容易出岔子。现在这样挺好，舒舒服服的。”
　　“是，你有你的方法。”

　　“……gold medallist,the Olympic champion,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XU ZHILIN.”
　　许知霖先与中村信之握手，再和徐祎握手拥抱。
　　徐祎笑得合不拢嘴：“开心！”
　　“看得出来。”许知霖发现徐祎的奖牌带子没弄好，伸手帮他抚平整：“别笑了，口水都要流到花里了。”
　　一步、两步，登上高台。
　　金牌，是献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循梦而行，终有回响。
　　国歌前奏一响，两面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它们承载两个梦想，缓缓到达高处。
　　徐祎将国歌唱出声，语调沉稳之余、夹带一丝自豪。许知霖轻唱着，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这一刻，两人心意相通：一路走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曲毕，三名运动员合影留念。
　　许知霖揽过徐祎的肩膀，让他靠近点。徐祎趁机瞥向许知霖胸前，艳羡地望着那枚金牌。

　　仪式结束，徐祎找到方文：“方导，你能不能给我妈妈打电话，让他们在外面等我们，我想把花送给她。”
　　他和许知霖要接受采访、尿检。
　　方文一口答应：“行，我安排。”
　　“打给我妈也行，不知道有没有统一开漫游。”许知霖说，外出看比赛，都是李涵芝负责统筹的。
　　方文说：“好，知道了。”
　　一个多小时后。
　　大部分观众已经离场，负责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稍有放松，方文带着李涵芝等人，在运动员出口通道附近等候。
　　徐祎大步朝前，撒欢奔向周岚：“哟，这是哪位漂亮的女士呢？”
　　周岚身着石榴石红旗袍，青丝低盘、缀以石榴花绒花发饰，搭配珍珠耳饰，明艳动人。
　　“美女是不是该配鲜花呢？”徐祎把刚拿到的鲜花和吉祥物递到周岚手中。

　　“嘴巴这么甜，抹了蜜糖似的。”周岚欢喜地接过，“辛苦啦。”
　　徐祎拉过周岚的手，亲热地摇手臂：“今天怎么这么漂亮、这么好看，年轻了二十岁呢！”
　　“徐祎，你看看我。”“护花使者”徐永兴语带不满，他也认真打扮了！
　　徐祎的目光在徐大厨身上停留了几秒：“哟，徐先生，终于记得把结婚的西装拿出来穿了？”
　　标准的白衬衫、黑西服、黑西裤、黑皮鞋，就是少了个领结。
　　徐永兴着急强调：“这是新买的！新买的！”
　　周岚悄声爆料：“我在商场买了香水，他还喷了呢。”
　　“很好、很有觉悟，值得表扬。”徐祎投去赞赏的眼神，“下次继续保持。”
　　徐永兴问：“妈妈有花，我呢？”
　　徐祎食指向内弯曲、拇指朝下，两只手组成一个“心”：“有我的爱。”

　　许知霖安静看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本来应该是煽情片，愣是被徐祎弄成喜剧片。
　　许昀安见许知霖顾着看热闹，似乎忘了正事：“知霖，你没有表示吗？”
　　许知霖回过神，双手献上鲜花：“妈，送给你。”
　　李涵芝一身葡萄紫旗袍，配以紫牡丹发簪，尽显古典韵味。
　　“谢谢，辛苦了。”李涵芝莞尔一笑，“还有个吉祥物呢。”
　　“你和阿姨是商量好的吗？”许知霖问，“很少见你们打扮得这么隆重。”
　　“是啊。前天简单点，今天是你们俩的个人赛，讨个好彩头。”李涵芝说，“这花是向日葵，一举夺魁，多应景。”
　　许知霖拉开外套拉链，拿下挂在脖子上的金牌，放到李涵芝手中：“这块金牌有你和爸爸的功劳，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鼓励我。我永远爱你们，就像你们爱我一样。”

　　头号吃瓜群众方文，先欣赏喜剧片、再欣赏煽情片。
　　他转过头一想，越想越不对劲。
　　为什么偏偏只有他是恐怖片？！
　　不行，得找机会讨个说法！我一把年纪容易吗？
　　他适时刷一波存在感：“请问两位帅哥，你们需要拍照吗？”
　　徐祎说：“要要要。”
　　方文掏出徐祎的相机，熟练地开机、调参数。
　　徐祎一家、许知霖一家，最后六人合照。
　　方文又分别和许知霖、徐祎一家合照。
　　“我来好好检查。”徐祎点开图库，检验成品：“嗯……这张不错、这张还行，这张怎么把我拍矮了？来来来重拍。”
　　许知霖说：“你们站好，我帮你拍。”
　　徐祎左手挽徐永兴、右手挽周岚，习惯性地张嘴笑。
　　“徐祎，闭着嘴笑，闭嘴好看。”
　　徐祎立刻合上嘴巴。

　　“为什么要闭嘴笑？”徐祎不解，“张嘴笑不是更放松吗？”
　　许知霖说：“你一张嘴，眼睛会不自觉地眯起来。你的眼睛这么好看，为什么要眯眼睛呢？”
　　“是吗？”
　　“当然。”许知霖相当自信，他的拍照技术比方文好，“而且啊，你老是张嘴，空气里多细菌，都跑你嘴里去了。”
　　吓得徐祎双手捂嘴。
　　“你手上的镁粉没洗干净，还捂。”许知霖看呆了，徐祎平时最爱干净。
　　徐祎把手放到两侧，蹭蹭裤边：“哎呀，下次早点提醒我嘛。”
　　“下次我往你兜里放湿纸巾，方便你随时擦手。”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方文看了眼手机，“知霖、徐祎，我们该回去了。”
　　“妈，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徐祎牵过周岚的手，恋恋不舍，“要不你偷偷跟我进奥运村吧。”

　　周岚模仿徐祎的搞怪样，拒绝他：“那不行，我带你爸出来玩，要是我不陪着他，他会害怕的。”
　　徐永兴把周岚拉回身旁，缩了缩脖子，胆小无助：“我会害怕的。”
　　“你左手拎炒锅、右手抡菜刀，你跟我说害怕？”徐祎精明的大眼睛眨了又眨，重复问了遍：“害怕？”
　　“哎呀走了。”方文见徐祎叨叨没完，上前搂着他走：“再晚没班车了。”
　　徐祎：“我……”
　　方文架着他脖子，半拖半拽：“他太兴奋了，有点得意忘形。你们微信沟通，明天没比赛，想聊多晚都行。”
　　“好，你们快去吧。”周岚笑着挥手。
　　许知霖对许昀安和李涵芝道：“我们回去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回到酒店发消息。”
　　李涵芝说：“好，你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