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雪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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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来一阵风，于兮被推到了墙上，一股熟悉的气息压了下来。眼前是一片天地尽是墨色，嘴唇上传来温热。
“谁？”声音已经走到面前，脚步声却又离开了。
白鹤撑起身，“随便一张名帖就吓走了，无趣。”
于兮大惊，这才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瞬间扬起的手对上白鹤一副“我救了你还想怎样”的表情，迟迟没有落下。
虽然心在狂跳，随即也就淡然。
就当作救命而已。
反正…
“又不是第一次。”
白鹤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心里同样所想的话被突然说出，于兮有点不自在，随便问道：“他为什么走了？”
白鹤从怀中掏出剩下的名帖递给她，“随便抢的，这身份应该可以唬唬人。”
她的手随视线一字一字地顿着仔细研读那份名帖，动作在第十二下卡住。
“垸，庄主齐陆垸。”
于兮的脸憋得愈发红，后悔怎么当时就没多识几个字，至少认识这一个也好。
“那个..白鹤，刚才…多谢你。”
“我这个人喜欢明算账，刚才是还你那两碗馄饨的人情。”
什么？于兮不敢相信自己就值两碗馄饨！是价高了吧。
“那..明天再吃两碗好了。”于兮用手扇着风，祈祷脸上的绯色赶紧褪下去。
白鹤笑了。
“下次别莽撞，自己要有脑子判断。”他拿回名帖塞到怀里，一脸慵懒相。
二人一前一后回了宾客区，白雀眼神极好，几乎是在他们迈下最后一阶楼梯的同时捕捉到一黑一粉两个身影。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要的东西就在二楼。”于兮从大袖中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向右上方一点，“那个，在轻音阁少东家的房间。”
同往常一样，阁中央霎时发出耀眼金光。
白雀伸出袖子把于兮挡在后面。
随即歌声先启。
这是于兮第一次听到轻音阁的曲子，她不懂这歌有什么来历，有什么寓意，只感觉有乐声从房顶倾泻而下，辨不出到底从上面东南西北何方而来。而听到这歌后的感觉，怎么说呢？
像心里发了芽，开了花。
花被微风吹着，从一朵变成一片。
花月是开场的舞姬，还未待她顺着花藤从空中落下，一抹玄色闪过眼前，快的就像眨眼时看到的自己的睫毛。
那玄色只是在二楼绕柱旋了一圈，顺势扔出飞刀。那飞刀形成上下两个半圆的扇面，纷纷向一二层射去。
人群顿时乱成一团。
那些有钱人有侍从快速上前保护，而白雉只能靠迅速的本能反应躲在桌下，边躲边骂。
“要行动干嘛不说一声，现在还要杀我灭口吗！我是人肉啊不是你拿的盾牌！”
白雀利落地拉过于兮，一手扬起桌子。“咚咚咚”几声，飞来的小刀全都扎在了桌面上。
看得出，白鹤并未用什么大力，否则射穿这木桌岂不是轻而易举。
白雀拉着于兮，一跃而起，飞身到了白鹤身边，白雉从桌下爬出来紧紧跟上。并没有人起来反抗，那些武功高强的江湖打手是花不起钱来着儿的，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在座也有功夫不低的人，但有钱人惜命，不会出来伸张正义。
有那功夫，还不如开溜跑回家数金子呢。
起初还有几个人想反抗，但看清二楼靠在柱子上的人的面容后，举着刀便不敢再上前一步。
“是魔头！”
“什么？白鹤！”
迅速地，宾客如鸟兽般慌乱窜逃。现在他们只需对付那二十个轻音阁家养的彪形大汉即可。
白鹤踏着栏杆闪到大汉身前，一个伸手那人的手腕便已掰折。“唰唰唰”几下，彪形大汉不是断了手就是折了腿，而白鹤只需要飞快地挪动身子躲开从他们手中掉下的利器。
那一个个不是斧子就是大刀的，被砸一下会少半条命。
这期间剩余三人的表情各异，白雀握着手里的佩剑眼底没有一丝波澜，白雉爱惜地整整自己头上的羽冠，于兮则双手捂住嘴时而发出一声尖叫。
事情也不是一直都很顺利，就当白鹤解决完最后一个大汉时，一股极快的鞭风和他擦身而过。白鹤回头，只见一个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手执一个玉柄玄铁长鞭伫立在那天上了三重锁的房门口。
于兮惊呼：“张蕴侨！”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这儿是你们随便闯的？”说罢又是一记响鞭。
白鹤看着鞭子在空中画出的弧线啧啧道：“东西不错，怎么就到了渣滓手里？”
“本来还想给你个痛快的了结，看来这是太便宜你们！”
白鹤一手握住栏杆，只一个眨眼就翻到了张蕴侨背后，“大男人用鞭子，镶了那么多宝石，你把它当首饰戴？”
张蕴侨气得顾不上斗嘴，赶紧抽身与他对打。
白雉悄没声地躲在白雀和于兮背后，“师兄，你得保护我，恩..我们。”
“你怕什么？”白雀反问他。
“这张蕴侨看起来草包，可是在风云榜第十九位，我打不过。”
白雀用手将于兮往里护了护，“好，我就在这保护你们。”
所以，白鹤一个人去拿秘书吧。
没几个回合，张蕴侨的鞭子就到了白鹤手里，他一个扬鞭，张的脸上就多了一道血痕。整张脸青一块紫一块，眉骨处淌着血，眼球也被打爆一只。
张欲要反击，从袖中飞出一把匕首，白鹤后仰，伸腿一踢，匕首直直钉入柱子，张蕴侨也被踢飞很远。
这时，又一拨儿护卫冲过来，从白雉身后冲来，他吓得哇哇直叫，白雀抽剑前去抵挡。
“过来。”白鹤冲那两人示意。
“不去，有危险。”白雉拉着于兮的胳膊，一步都不肯上前，要是这时候张蕴侨从地上跳起，这两个人就傻眼了。
“于…让你亲手杀了他，你的仇自己来报。”白鹤想了一刻到底没想起来她叫于什么。
于兮心里一动，这个愿望在她心里呼喊了无数遍。
白鹤点了张蕴侨的穴，再次勾勾手，白雉才敢走近。
白鹤把张蕴侨交给他，“摁着。”又从柱子上拔出匕首扔给于兮，“来。”
她颤抖着，双手握着刀柄。忽然一个箭步冲过来，一刀扎进陈之侨的胸膛。
不过瘾。
又扎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他胸口前的肉皮向外翻烂，血喷了于兮一脸一身，就像自己的胸口破裂，血染了一层又一层。白鹤见她失去了控制，劈掌将她打晕。白雉龇牙咧嘴地揪着张蕴侨的头发看着，简直不敢相信。
很柔弱的一个女子居然如此凶残。
白雉抱起于兮，和白雀迅速撤离，白鹤却不着急，出门翻身跳下栏杆。稳稳地落在大厅中央的石台上，他环顾一周，抬手运功，一掌挥出，发出巨大的响声。悬挂的琉璃灯，桌上精美的瓷杯全部碎裂，墙角的酒坛炸的稀碎，醇香的酒汁流出来，像蛇蜿蜒着前行。他回身从玉璧前提起两支蜡烛扔到对岸，火苗跳跃着爬行，渐渐连成一条线。白鹤满意地点点头，跳上二楼，破窗而出。
胸中突如其来的疼痛，险些让他落脚不稳。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白鹤随便抢了一匹马，扬鞭而去。
白雉把于兮放在一旁，在门外等了好久，眼瞧着白鹤策马过来，刚要挥手，就被白鹤扔来的东西砸中了脸。
白鹤也不勒马，将秘书一扔，“给师父带回去。”撇下话就走。
白雉愣愣地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当火光冲上云霄，夜幕变得一片赤红，轻音阁的内里大部分烧成了黑色，白鹭和伯楠才意识到，白鹤在这儿生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