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步安Jocelyn21

31、定风波

　　第二天，关爸得知谭宗明会下棋，便兴高采烈地拿出了棋盘要与他对弈，关雎尔递给谭宗明一个怜悯的眼神，她爸是棋痴，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别说她没这个耐心陪他，就连关妈都嫌弃得很。
　　但谭宗明却耐得住性子跟他一直下到中午吃饭，原因很简单，他的父亲也是棋痴，从小就被他强迫着陪着下棋，耐心也就磨了出来，棋艺同样也练了出来，对关爸可没手下留情。关妈一早就说了，让他千万别手下留情，要是谭宗明输得多了，她就得把女儿多留两年，这个威胁太有用，让谭宗明不得不全力以赴。
　　关爸终于还是没下得过谭宗明，一边意犹未尽一边笑道：“跟你下棋真是过瘾啊！”
　　谭宗明谦逊：“还请伯父不要见怪！”
　　关爸摇摇头：“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技不如人。”
　　谭宗明奉承：“是您担心我娶不到雎尔，刻意让着我的！”
　　关爸喝了口茶：“本就是我下不过你，不用给我找理由。你伯父我可不是没度量的人，等哪天跟你父亲见面了，我再跟他好好下下棋，对了，他的棋艺比你如何？”
　　谭宗明笑：“我妈常骂他臭棋篓子！”
　　关爸大笑：“有意思有意思！臭棋篓子能培养出个高手，也是稀奇！”
　　这是关妈走过来，睨了丈夫一眼：“别总下棋了，天气这么好，下午陪我去超市买年货，老待在家里对身体不好！”
　　关爸连连应下，等关妈走了，才小声对谭宗明道：“看见了没有，这就是结婚二十多年的日常——我日常被她指挥！”
　　谭宗明笑：“可是伯父还是很乐意被指挥的不是吗？”
　　关爸又是一阵大笑：“希望到时候关关不会这么指挥你！”
　　谭宗明：“乐意之至！”
　　这时关雎尔走过来，站在谭宗明身边问：“你们在聊什么呀？”
　　谭宗明调皮地回答：“在聊你变成黄脸婆之后的生活！”
　　关雎尔打了他一下，羞涩地跑开。关爸满脸笑容地看着谭宗明：“看来我以后得担心关关是不是会被你指挥了！”
　　谭宗明立刻道：“不敢！”
　　下午关爸开着车载了妻子去超市置办年货，关雎尔则坐在谭宗明的车子里，跟在父母车子后面一同前去超市。关妈说，要买的东西比较多，谭宗明便主动提出多开一辆车来装载，关妈看了眼他的辉腾，便就答应了。关雎尔曾经看过谭宗明的车库，他至少有四五辆车，不过辉腾是他常用来接她的车子。
　　临近春节，超市里熙熙攘攘的，都是来置办年货的人群，谭宗明紧紧地牵住关雎尔的手，生怕跟她走散，关妈则经验老道地在人群中穿梭，关爸则负责推着手推车紧随其后。关雎尔略感有些抱歉，谭宗明长这么大，估计没经历过这样拥挤的场面，便凑到他耳边道：“要不，你去车上等吧，等我们买好东西了，再叫你过来帮忙。”
　　谭宗明直接改牵手为揽着她的腰，低头道：“没关系，陪岳父岳母一起来超市，我甘之如饴！”
　　关雎尔悄悄地亲了亲他的脸颊，笑得十分甜蜜。关妈一回头就见到这俩人腻腻歪歪的，也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她这女儿真是留不住了！
　　关爸牵过妻子的手，没说话却已是安慰。关妈娇嗔地对丈夫笑了笑，便继续选购商品。四人在超市逛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提着大包小包地往地下车库走去，谭宗明第一次知道原来过个春节居然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幸亏他明智地多开了辆车过来，两个车的后备箱都装得满满的，连后座都塞了不少东西，关雎尔也没想到自家妈妈这么会买，关妈却振振有词，这些除了家里用的，还有送给双方老人的东西，趁着谭宗明的车在，一次性买齐也好。
　　刚才在结账的时候，谭宗明本想来付钱，但奈何关爸关妈坚持自己付账，他们又不是付不起，何况谭宗明如今为他们花钱也名不正言不顺，他们可不想让谭家人抓住任何对女儿不利的把柄，倒是让谭宗明倍感惭愧。
　　又过了一日，谭宗明就离开了，关雎尔恋恋不舍，谭宗明安慰，还剩几天，他们就可以在上海见面了，让她乖乖待在家里陪陪父母。关妈见她这般，不由得戏骂——没出息，关雎尔撅了撅嘴，她一直都没出息嘛，倒是引来关爸关妈的一阵笑声。
　　年初七上班，关雎尔年初五下午就跑回了上海，关妈一边骂她没出息，一边让她把自己赶织的围巾转交给谭宗明，算是他们夫妻的一点小礼物。谭宗明很少戴围巾，但却对这条黑色围巾十分钟情，称这是他整个年假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关雎尔自然没有回欢乐颂，实际上自从两人坦诚相待之后，她便在欢乐颂跟谭宗明家两头跑，樊胜美曾玩笑，干脆同居算了。关雎尔计划正月十五见过谭家父母之后，再作打算。
　　谭宗明的房子似乎做了改动，添加了许多柔和的色彩，不再是简单的黑白灰，他的床也换成了浅色系，更有家的感觉。这时，关关跑过来蹭着关雎尔的腿，关雎尔抱起它发现关关果然瘦了许多。
　　整个假期的思念，幻化成身体上的热切，关雎尔紧紧地抱着他，享受并平息着身上的感觉。谭宗明掐了掐她的腰，低低地笑着，哑声道：“整个假期都没运动吧，比关关还懒！”
　　关雎尔咬了他一口，喘息不定：“是你太、太用力了！”
　　谭宗明揉着她的腰：“是你想我想得太厉害了！”
　　关雎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与他争长短，反正她总说不过他。谭宗明炽热的胸膛贴过来，将她纳入怀中，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哄道：“是我想念得紧好不好？”
　　关雎尔将脑袋埋进枕头里，不让他发现自己上扬的嘴角，她喜欢听谭宗明说情话。谭宗明何等精明，自然是感受到了她的欢喜，吻沿着她的耳垂一路滑到她的背脊，带来一阵酥麻，让关雎尔忍不住呻吟出声，却又默许了他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