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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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北京的秋天很难得是一个淅淅沥沥下着雨的清晨。龙卓到因为是新人到公司很早，但是他忽略了，这是一家创意公司，其实很多人都不怎么早到。他在前台等着前台的工作人员带他去办入职手续，前台比自己预期晚了10分钟，带着去了HR部门，HR负责办理入职手续的是一个年轻清瘦男生：
“你好，我叫jimmy，是HR专员负责新员工的入职及其他员工关系工作。其实，我们入职一般是一批人统一安排的，但你是Zoey亲自交代下来的，因此今天就只有你一个onboard的员工。你先把这些表格填好，我给你办理完手续后，会带你四处看看，介绍一下公司的大体情况。”
龙卓快速的填完了表格，递给了jimmy“你好jimmy填好了。”
“啊？那么快？嚯，你中英文都写得很漂亮，那我就放心了。”
“啊？放心？”
“玩笑话，我们这里有个段子，说之前有个被请走的人，也是你们业务部门的，是因为Zoey觉得他的字太丑了。”
龙卓有些诧异……
“我说了，这是段子，不过，确实你们大boss很看重一个人的综合能力，他认为即便现在全部电子化办公，也该有一手好字。”
Jimmy又给龙卓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然说“ok，我现在带你去逛逛。”
两人从HR的工作区出来，jimmy说“从19楼开始往上数，我们一共有7层，每个人的工卡只能到自己权限去的区域，如果要跨区域沟通，需要你的直线boss签字确认，去行政备案。大老板们都在最高层，公司一共有包括中国区CEO Morphy一共有5个大boss，还有分管创意VP一个、COO一个，也就是你们大boss，他也分管策略和公司运营；还有一个专门分管集团总部签的全球性的大case在中国区业务的，他的工作和Zoey有些交际，但重点是，这个岗位只管总部签下来的公司，在国内的对接和执行，然后就是CFO了；Zoey呢，就是其他老大们不管的他都管。记住好，一般我们都是上不去的，对了，Zoey在楼上虽然有办公室，但是他还是愿意和他分管的部门坐在一起办公，他在楼下也有个办公室。喏，就这里，你看现在才9：30，他都已经到了至少一个小时了。”
龙卓看到大部分工位都空空荡荡，却在他路过Zoey的办公室，却能透过玻璃门看到人影，心想这哥们儿就也工作狂啊。
恰巧门开了，Zoey拿着一叠文件往外走……
龙卓看见很兴奋的说“morning zoey.”
“Morning”Zoey回的这声，不过分亲热，也不是过分疏远。Zoey并转头问了jimmy一句“morning jimmy，今天有新人onboard，fox作为直线经理还没到？工位给龙卓安排好了吗？”
“哦，Fox给我发短信了，他路上有些堵，会晚到半个小时，工位安排好了，我带他先熟悉一下，就安排他的工位。”
他“嗯”了一声，浅浅的对着两个人笑了笑去会议室了。
龙卓侧头看着Zoey一身浅黑色的dior的西服，修身的剪裁让他看上格外的瘦“jimmy，八卦一下，大boss都那么早？比秘书Helen来早？”
“嗯；是的。Zoey是很勤勉的人。对人也超级nice，他不会像其他boss要求自己的下属一定要比自己早到，在他看来只要能提前交活儿就行。Helen姐姐孩子上幼儿园了，没人接送，boss专门特批的，每天晚到早走。”jimmy边说边走。
“这边走，往上一层就是创意部了，他们大boss Alex就没Zoey那么和蔼了，其实之前Zoey也是做创意的，连续做了不下10个现象级从创意，都以为他会是创意的大boss，结果听说，他给董事会亲自说的，他做创意没有Alex好，你说这样的人真是少见哈。”
“哦。那是。平时同事和他关系很好？”
“帅哥，人家是老板嘢，充其量对我们好些，也不能说他和大家关系好吧。只是他的秘书貌似稍微近一些，或许也是跟他久了，而且Helen姐超级厉害，即便她晚到早走，工作没有一样落下的。”Jimmy突然站住回头对龙卓说：
“我可警告你，你别觉得老板赏识你，你就如何啊，看你人不错，我告诉你，在W&M少帅 Zoey手下工作，最要紧是踏实肯干，他不和任何一个员工有过密的私人感情。1年前，他亲自开掉了带他入行的师傅，不过听说他师傅离职后和他私交却近了。”
龙卓不由的冒了一身冷汗，心里纳闷：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菩萨啊？
Jimmy带着龙卓熟悉了下公司环境，刚回到自己所在的楼层，就看到Fox匆匆进来，Jimmy刚开口“Fox……”
“嗯，那个谁，你坐这个工位，就在我办公室外，你的左边是ANN，资深的广告策略人多学一些，你马上把东西放下，跟我去会议室参加会议。”然后就冲进自己的办公室了。
“那你跟着你们头儿吧，我的使命告一段落了，如果还有啥需要的，随时沟通，你在内部RTX上能找到我。”
“谢谢Jimmy。”
“my job，you’re welcome。”Jimmy转身走了。
说话间，Fox已经从办公室走到龙卓的工位边上“走。”干脆利落的一句话。
龙卓带着本子和笔跟着Fox走过长长的长长的办公通道，看到Helen抱着一摞文件一路小跑着在他们前面。
到会议时候，能容下30人的会议室，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足足超过了40人，还有不少人站着，只见他们各自埋头看文件的看文件，看电脑的看电脑。主座上，Zoey想个小学生般的坐得姿势极为标准，背部笔挺的翻看着手头的文件。
“Zoey，除了会议涉及不到的快消组和一些基层员工外，其他几个部门的同事们都到了。”Helen提醒身边的boss。
Zoey侧头浅笑点头，在一份文件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满屋里训练有素的职业经理人们相似彼此之间有某种默契，放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都眼睛朝向了一个方向——Zoey。
“好，今天三件事，第一，今天是10月8日，公司经理以上级别的同事都开始做明年的计划了，我需要各位比公司规定的时间提前1周汇总到各部门总监和事业部总经理处，然后有各部门老总提前3天给到我，也就是各部门总监或事业部总经理需要在10月30日前全部给到我，你们还有三周时间。”
移动事业部的总经理Kevin说“Zoey，我们有些困难，按照你周五的要求，我们至少还要两周的时间才能梳理好相关内容，验证一些数据。”
“嗯，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从今天起，我以报请了集团管理委员会，我们将成立一个工作小组，针对移动互联网载体的策略及投放和资源的整合做整体安排。我会来亲自抓该项工作，kevin，Joan，Fox、还有电影产业部的Mars，音乐产业部的Brenda，母婴产业部的Bruce，加上龙卓一并进入该项目组。我们集合最精英的人力10天一定可以搞定。”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龙卓是何人？龙卓本人也有些诧异，根本不知道要干啥？
Zoey停了停说“第三件事，Fox他们部门有新同事onboard，请fox介绍一下？”
“好，我们部门刚来了一个做策略的manager，龙卓，还是请他自己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龙卓有些蒙圈，只是往前靠了靠说“各位前辈好，我叫龙卓，没有英文名，大家叫我龙卓就好。两个月前从美国回国，之前没有从事过这个领域直接的工作，在美国一所大学做招生工作，这份工作和我现在的工作或许有间接性的联系，特别感谢各位在未来的日子里给我大力的支持与帮助。”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掌声，显得那么无精打采且应付，这掌声里或许带有不信任，或许有不屑，或许还有疑惑，甚至是妒忌……
“说明一下，龙卓的直线leader是Fox。其他同事可以走了，刚才提到的工作小组的成员请留下来，我们需要今天把工作重点，时间进度拉出来。”
其他同事貌似已经习惯了Zoey这样短平快的工作节奏，不相关的人员开始迅速离开会议室，龙卓有些小差异。
会议室里包括秘书Helen在内一共就9个人。
会议室外，lucy小声对身边同事说“boss今天怎么了？第一次亲自介绍一个经理level的员工，而且新人就直接进入boss领导的工作项目组？”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
“关键是还根本没有在业内做过，一颗刚下种的麦子，还没发芽呢，谁知道会长成什么样？”
另一个红衣女说“嘘，别说了，boss你们还不了解，我们八卦，会死得很惨，平时boss都文质彬彬的，但是狠起来……”红衣女做了一个抹脖子，吐舌头的动作。
Lucy和身边的同事不再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会议室内，Zoey依旧掌控着大局“这样，Fox，你先说一下，你周五在午餐会议上的idea，龙卓请你来做补充。各位思考一下，提出意见，会后，具体执笔，请龙卓来完成教育产品的初稿，然后Fox审核后，送Kevin，由Kevin最终形成方案，呈报给我。”
Fox又将不购买移动互联网广告资源的建议说了一遍，并说明教育线可以来承担协助移动互联网资源方一起来做内容，并准备构建教育圈的KOL联盟的构想。
然后龙卓又把自己的在面试时的一些构想更细化的说了一次，并补充到“我在假期看了一些资料，也简单的写了一个方案，我会后先发给大家，请大家给予知道，也希望能对我们这个新项目组有些帮助”。
Zoey抬起头微笑着看了一眼龙卓，仿佛在说“好小子，我没看错你。”
其他与会人员有些惊呆，有人小声对身边的人说“挺会来事儿。”但边上的人并不敢做答复。
Keivn看一下自己刚从记录的要点然后说：“Zoey，我的建议是先从教育线试点吧，这个毕竟是一次大的改革，万一其他产品线收到影响怎办？”
“我认为这是一定要在全产业推开的，我也会协调金融组，快消组一并来。Kevin你多年经验，没问题的。何况还有Joan那么一个媒体购买的高手帮着你。”
Kevin想了想说“好，我尽力，不过我能调用龙卓，不知道Fox有意见不？”
龙卓心里一紧，这才上班第一天，还不到3个小时，难道自己就要换组了？
还没等Fox开口，Zoey就说“不用调用，成立这个小组，就是专门来做这个工作的，短期内，Fox，你不要给龙卓安排其他工作，目前这个项目就是最为重要紧急的工作。”
“好。反正也没多久，也就三周的事。”
“不是三周的事，这10天我们把方案赶出来，具体实施也是工作。当然等龙卓熟悉了，也不是完全牵扯到这个项目中，毕竟这个项目牵头还是该是Kevin他们。”
“明白。”
“龙卓，你有什么不清楚的？”Zoey问到。
“暂时没有了，我有啥不懂的，再请教各位。”
然后会议上，把项目的具体进度分工等等详细的过了一次并形成了会议决议。
午餐时间到了，龙卓正在想吃去食堂吃饭还是去外面吃？桌上电话就来了“你好龙卓，我是Helen，5分后你、Fox、Kevin、Joan还有Zoey一起在写字楼三层的广东菜馆午餐。”
“啊？Helen姐，有啥正事吗？全是领导啊。”
“也不算正事，但是W&M有传统，新人来后，由自己的直线领导亲自邀请一起午餐。”
“那每个新人来了Zoey都出席？那不累死？”
“Zoey当COO以后这是第二次和你这个级别同事吃迎新餐，而且上次是母婴组把奥美的一个资深经理挖过来，他们总监Bruce邀请了两次Zoey才出席的。你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去，并叫上了相关工作联系同事。”
“啊？Helen姐，那我压力会不会太大了啊，大boss太关注我不是好事啊。”
“你这小子，好好干活就是，他不来虚的，你干不好，他一样开你的。”
到快下班的时候，龙卓给闵敏打了一个电话“宝贝儿，抱歉，我今天要加班，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乖乖回家哦。”
“啊？怎么第一天上班就要加班啊？”
“早上一来，大boss就把我拉到了一个新成立的临时项目组，工作要在10天内赶完，你也知道，我原本就不熟悉这个行业，我就只能比人家勤奋一些了。”
“就是那个Zoey？”
“是啊。”
“听果儿说，他在圈内口碑不是很好吗？说他对员工都挺nice的，怎么对你这样啊？”闵敏明显有些蛮不讲理了。
“哪有对我怎样啊？人家不是重视我，才给我安排工作的吗？好了，乖，我本周可能都比较忙，我有空就提前给你电话去找你哈。我先挂了，我得继续工作了。”
电话那头闵敏有些莫名的焦虑，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得到了一份美差还是一份苦差。
龙卓确实是属于悟性极高类型的，下午他问了几个同事一些问题，基本上知道自己需要提交给Fox的东西是什么呢？于是就加班加点的赶，他预估自己能在晚上22点左右赶完。创意公司很好玩，龙卓在晚上8点钟的样子，看了一下周边，他们组的人几乎都在，另外组的，比如快消组的也都在，但是母婴组的却全部都不在了。
Fox走过来说“要不交点儿外卖？”
同组的同事，没人搭理他，龙卓觉得过于不去，抬头说“那我来叫吧。”
边上的Ann说“你别理他，大boss都已经安排好夜宵了，才不要和他吃垃圾烧烤呢。”
Fox悻悻地说“你们这些女人……”
Ann回敬了一句“别，我们这些女人，人家龙卓一个大男人，怎么叫我们这些女人？也不至于个个都是你嘛？”
Ann的这句话明显是话里有话，只是没有再挑明。
Fox 涨红着脸说“我怎样？”
“是啊，你看你们台湾同胞就是这样啊。”Ann学着Fox娘娘的讲话。确实台湾男生讲话或多或少都让人觉得有些娘。
龙卓完全没想到广告圈如此开放，虽然在美国生活多年，但是大家一般也不会用直线老板来开玩笑。他一时竟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Fox自己很坦然的对他说“龙卓，你别在意哈，我们这里是这样的。”
Ann低着头说“那是我们大陆人民不嫌弃你们台湾同胞。”
工作间隙同事们都逗闷子，也能理解。
夜越来越深的，同组的同事还有其他的组的同事都纷纷离开公司。Fox在离开前对龙卓说“龙卓啊，你也别太拼，时间还长，早些回去，按着这个进度还是来得及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Fox。”
龙卓将手头的资料有再一次认真看了一下，开始做方案，做完方案时，他发现已经是午夜12点了。他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在空空如也的办公室里，大叫了一声“啊！终于搞定。”
此时悠长、昏暗的过道突然亮了，龙卓虽然身为男儿，在不经意下，也难免被惊到，他仿佛看到过道里还有一个影子，心里纳闷这么高档的写字楼难道还有小偷不成？
影子到了自己身边对自己说“那么晚还在辛苦工作啊！”
“嚯，是您啊？您这样要吓死人的。”龙卓突然深呼吸一下对着走过来的影子——Zoey说。
Zoey依旧是浅浅的笑，不作答。
“怎么，您也还没走？”龙卓问道。
“啊，手头的工作才干完，这不准备走了吗？你也完了吗？”
“搞定了。这就走。”
“嗯，你开车吗？”
“不，车给女朋友开了，我等下叫车回去。”
“那我送你吧，反正顺道。”
龙卓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好啊。走吧”，其实在白天的工作中，Zoey也只是公事公办，好像完全忘记了昨天的事。
两人到了停车场，Zoey是一辆红色的jeep牧马人。龙卓有些诧异，车不算特别好，但是没想到他你们一个儒雅的人会买这样一辆狂野的车。
“你开这个？”
“嗯，咋啦？”
“哦，没什么？”
Zoey又是浅浅一笑。
上车后，Zoey娴熟的驾驶技术也把龙卓惊住了，狭窄的车库车道里，Zoey自由穿行着，且速度不慢。
一路两人无言。
“请你等会儿把我放到你们小区的北边那个路口就好。”
“你不是在我东边的乐福城住吗？”
“是，我想去女朋友哪里一趟。”
他浅浅一笑。
龙卓的微信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闵敏问他：亲爱的，加班晚了吗？我太困了，不等你了，明天再去找你。
龙卓：在过来的路上了。
闵敏：你怎么过来的？
龙卓不知道哪箍筋不对，撒谎对闵敏回到：我打车。
闵敏：哦。那就不用过来了。反正我都上床了。你直接回家吧。明天再联系。
龙卓：好。那早些睡，爱你。
闵敏：爱你，晚安。
龙卓发了那句没来由的小谎言，自己心里都觉得奇怪，我坐boss车，为啥要对闵敏撒谎呢？然后侧头用余光看了一言安静开车的Zoey。
“哪，Zoey可能要麻烦你把我送到我家小区方便吗？”
“怎么？不去你女友哪里了？”
“嗯，她困了，说先睡了。”
他浅浅一笑道“好”。
快到龙卓住的乐福城时，Zoey谈谈的问了一句“昨天的伤口没什么吧？”
“没事，有些轻微的红肿，不要紧。”
他又报以浅浅一笑。
龙卓到了小区门口，下车道谢，看着Zoey开车离去，一切都如此的自然，他自己内心突然有些许对闵敏不忠的感受，不为别的，只是那句不过脑子的谎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