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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   “诶,阿铭,听说明天早上咱们要参加巴树姐姐的婚礼?”林乐笙瘫在江岸上,任江水冲洗着身上的泥。
      “嗯,上午办完婚礼,下午巴树姐夫带咱们走茶马古道去西昌。”穆子铭给自己肿胀酸疼的腿做完按摩拉伸,又把身上大大小小十几个伤口重新包好,被林乐笙扶着回了驻扎营地。
      这是拉练的第三天晚上,他们沿着澜沧江来到了一个叫盐井的小寨子。巴树就是拉练前从吉普车上跳下来的那个黝黑小伙,他家就在盐井。巴树其实早就从刑天军校毕业了,但每年的军校特训他都会回来,带着特训的学员们从外面带回来盐井人生活的必需品,然后帮盐井的马队一路沿着茶马古道出去贩盐。有军校学员们的保驾护航,马队走得要安全许多,因此每年这里的人都把最值钱的货物留到冬天。
      盐井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周围七座平均海拔六千多米的大山环绕,唯一能与外界联通的就是面前波涛汹涌的澜沧江,直到1950年解放军路过这里,这个寨子才第一次被世人发现。穆子铭他们跟着巴树翻山越岭,无比艰难才走到这里。
      这一路上他们经过了海拔超过六千米的雪山、随时滑坡的沙石山、陷进去会没顶的沼泽……不过短短两天半,穆子铭就被落石砸进江里三次,从绝壁山道上滚下去五次,被蛇虫咬伤两处,还因为发烧和饥饿晕过去八次。最严重的一次他陷在沼泽里泡了两个小时,下半身全肿了,几乎去掉了半条命。反而是没有全程跟队执行任务的林乐笙,看起来比穆子铭状态好不少。
      虽然辛苦艰难,但这一路也不是没有收获。身体在被锤炼得更加坚实的同时,穆子铭也在这样的魔鬼训练当中迅速融入了刑天军校的学员群体之中。
      在香巴拉那一周的训练当中,不是没有人因为穆子铭和林乐笙走关系蹭训练的事而看不起他们。尤其是他俩身体底子薄,很多训练内容都撑不下来,训练成绩在刑天军校的标准里几乎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很多学员背地里都暗暗看他们笑话,等着看他们什么时候知难而退。只不过是因为严格的军纪才没有人直接找他们麻烦。
      但经过这近三天的拉练,林乐笙虽然还是一直被叫弱鸡,但穆子铭却是让其他人对他大为改观。拉练的任务虽然苛刻,但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反倒没有平时训练那么高。翻山越岭最考验的是人的意志,能走过来的人哪个不是一身的伤,如果害怕受伤吃苦,再好的身体素质也是白搭。
      穆子铭一看就是没怎么吃过苦的人,却能够一直坚持着走下来,受再多的伤也没有退缩,不叫苦不叫累,着实让人佩服。最起码他们现在回到驻扎营地的时候,好几个学员都迎上来扶穆子铭,还有人专门给他准备好吃的送到帐篷里。这是穆子铭靠自己一点一滴的血汗挣来的尊重。
      “阿铭回来啦?伤口有没有感染啊?”张乐在帐篷里烧水,他们几个因为最早的第一个任务就在一块组队,互相比较熟悉,后来也常常凑在一起行动。
      “伤口没事,就是脚上有个水泡,昨天没看见,化脓了。”穆子铭说着,坐下从张乐烧水的火堆里挑出根烧尽了的木头,打算处理一下脚上的水泡。
      “你放着别动,让魏澜给你弄,他处理这个比较有经验。”张乐赶紧阻止穆子铭。
      穆子铭闻言也就没继续动手,拿过放在一旁的竹条编起来。他这一路可不仅仅是学会了吃苦耐劳,这些野外生存的技能也是跟着学了个七七八八。拿竹条编鱼篓捕鱼、制作陷阱、编背篓竹筐装东西等等,他现在也已经很熟练了。
      但要说这些动手的活还是林乐笙学的最快。他本身就爱好搞发明,对这些劳动人民的生活智慧结晶极其感兴趣,还总是能推陈出新,把一些看似简单的小东西弄出新用法来。他好奇心重,性格又开朗,看到新鲜的东西就忍不住凑上去学,几天下来,拉练的学员们都跟他很熟悉了。除了身体素质不行,大家还都挺喜欢活泼好动的林乐笙的,拿他当小弟弟看待。
      这会儿林乐笙正在一边捣鼓他用牛皮袋子绑在竹管上弄出来的鼓风机,听到张乐和穆子铭的对话抬头问:“魏澜哥去哪儿啦?”
      “跟他们去做楼梯了吧?盐井寨子里那些楼梯看着就不成,巴树他姐姐今天差点就摔下来了,把巴树急的不行,拉着一队人上山做新楼梯去了。”张乐答道。
      林乐笙蹭地跳起来,“他们在哪儿?这儿什么工具也没有,弄楼梯得用榫卯结构,我知道怎么搭最结实,我去看看!”
      张乐指指后面山上:“那边儿砍树呢,正好你把魏澜叫回来,阿铭那个脚得赶紧弄好,不然明天走不了路了。”
      林乐笙点点头跑了出去。

      穆子铭看着外面天擦黑了还在背水的盐井女人们,心里有些难受。
      盐井是个很小的寨子,这里住着一百多口人,男人们在外打工或是跟马队走商,女人们就在家里晒盐为生。盐井的女人过得很苦,从十一、二岁起就要开始晒盐,每天背着四十多公斤的盐水在盐井和盐田之间上上下下三四百次,劳动强度几乎能赶上他们这些参加军校特训的人。
      可她们哪有这么好的条件,在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之后得不到良好的补充修养,只不过是靠着身体底子强撑。巴树的姐姐在父亲死后就担负起了养家的重担,母亲早早地卧病在床,为了把巴树拉扯大,姐姐不知道多少次累倒在盐田上,才不到25岁的女孩子,却仿佛已经年过四旬。
      当地的习俗不允许男人进盐田,这里的每一块盐田都是靠着女人们的双手一点一点建起来的。她们每天弯着腰从底下十几米的盐井里悲伤来一桶桶的盐水,然后爬到高处的盐田里浇下去,用着世界上最原始的人工方式制盐。
      然而她们背着沉重的盐桶上下时,脚下踩的不过是用一根圆木砍出些缺口的极其简陋的楼梯,可想而知有多么危险。
      穆子铭想做些什么,就像巴树他们那样做个安全些的楼梯也好。
      可他知道这种授人以鱼的方式根本起不到作用。
      这里是整个澜沧江流域唯一产盐的地方,没有盐井的盐,大山更深处那些人和牲畜都活不下去。
      搬迁移民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一山之隔的外国势力时常流窜入境,这里不能没有人。
      穆子铭闭上眼,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政府都解决不了的事,他又能做些什么?这片延续了千年的晒盐场上所承载的汗水和责任,又岂是外人的同情可以轻易评断的?

      ===============

      周文不可置信地看着探监室里的舅舅。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周斌会搅进清原市的这次清洗行动里,而且还是以重刑论处。
      舅舅不是开酒吧的吗?为什么会被当做毒贩抓起来?周文脑子里简直有十万个为什么,可看着座位上哭成了泪人的外婆和母亲,他又什么话也不敢问,生怕再刺激到两人。
      防弹窗对面的周斌也哭得涕泗横流,一个劲地求母亲和姐姐为自己找律师辩护,说自己是冤枉的。周斌当然也知道这么做根本没有用,他是在交易毒品时被便衣直接抓住的,可以说是人赃并获,基本不存在侥幸的可能。但他想要在监狱里过得好一些,以后出来还能有条退路,就必须抱紧姐姐和母亲的大腿,博得他们的同情。
      周斌一边哭一边作后悔状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说自己是被经常来酒吧的客人骗了,自己根本不知道那是毒品,只以为是像伟哥一样的壮阳药。
      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自己是有意贩毒,这次清洗行动进行得这么隐秘迅速,一看就是上面有人施压,铁了心要整顿毒品市场了。他只要承认了贩毒事实,这辈子就真的别想从这里出去了。而且负责这次行动的人来头恐怕不小,否则他们这些人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想着,周斌哭得更加凄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外面周文的母亲和外婆都心疼得不得了。
      周文看着自己舅舅这个样子,心里也相信了他的话。他知道舅舅的酒吧确实会提供一些助兴的药物,可现在哪家酒吧没有这种服务呢?
      他忽然想起来不久前舅舅还说过,穆子铭和林乐笙两人还曾经从舅舅的酒吧里买了一种叫“大力丸”的药!
      舅舅当时还说这个药没什么不好的作用,只是会刺激性`欲。就是不知道那个是不是就是从舅舅酒吧里查出来的毒品,可惜现在在探监室里,还有狱警守着,他也不敢直接问周斌。
      如果是的话……
      周文眼珠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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