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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雪中焚歌 ...
深夜,某街道上,一阵警笛声,乌拉乌拉呼啸而过,小巷的民宿区出租房发生大火,虽然及时扑灭大火,但还是造成一人死亡。
事后,警/方根据调查,这名死者是因为饮酒后,醉酒没能及时发现火情,逃出火场。
这一起火灾事故的调查结果,显示起火点是在死者睡觉的屋子里发现的,现场有破碎的酒瓶和打火机碎片。火灾很有可能是打火机引燃了酒精,导致屋子起火,至于是不是死者喝醉后,失手引燃,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同时,据调查死者身份得到证实,死者亲属已经认领死者的骨灰,死者姓名:陈国忠,性别:男 ,年龄:六十一岁。只有一点,警/方很疑惑,在调查中,有多人证明,和死者住在一起的,还有死者的孙子,大概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但死者的亲属,陈国忠的叔婶,却说死者连儿子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什么孙子。
同时,火灾现场,并没有找到一丝关于小孩的衣物或东西,警/方一时不能断定是否有小孩的存在,或着小孩存在,但已经失踪。
三个月后,冬天的落城县,白皑皑的雪花,飘落在地,一阵寒风吹过,刺骨的冰冷,袭击全身,街上只有零星几人,显得萧条冷清。
一件脏兮兮的破棉衣裹身,脸上布满灰垢的孩子和另两个孩子,缩在街道不起眼的角落边上。寒风呼啸而过,冷冽的寒气,穿过衣服,刺进骨头里,让三人抱成一团,相互取暖,瘦小的身体,全身被冻得瑟瑟发抖。“ 看样子,今天是讨不到钱了,我们回去吧?”最大的孩子小天,脏兮兮的脸上,嘴唇冻着乌紫,冷颤声道。另一个孩子童童连忙点头,似乎被冻得受不了,他小小的鼻尖红红的,冻得鼻涕直,说:“ 我们快回去吧!”一脸抹着几道的污渍的孩子,就是失踪的小七,他摇头拒绝:“ 回去也只能饿肚子,留在这里,说不定,讨到一两块钱,还能买两大馒头,要回去,你们回去···”
小七说完,起身走出墙角,向着街上的大人走去,见到大人,就上前拿着破旧的铁盒,向人乞讨,希望今天能遇见好心人。墙脚边,留下的两个孩子,蹲在在灰暗角落里,显得可怜无助,此时,他们很后悔,后悔不该从福利院跑出来。也后悔没有小七的好运,昨日小七在垃圾桶里捡到一双保暖的棉布鞋。
他们只有脚上只有裂口的拖鞋,穿在脚上,透风冰冷,一点都不暖和,这时,小七已经离开了他们视线···
童童眼睛怯怯的,望向另一个孩子小天,颤抖地说道:“ 老大,我们能回福利院吗?我想回去···”小天看着童童希翼的眼睛,有些动摇,可是,想到小七,为难道:“ 可是,小七,他怎么办? ”
童童弱弱地说:“ 不知道··· ” 不知道院长还能收留他们和小七吗?
童童抬起头,望着漫天的雪花,一片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稚嫩的脸上,纯真的双眼里,最后一丝光彩,也暗淡消失了。
小天和童童本来就是受不了福利院里孩子们的欺负,才从福利院跑出来的,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冬天的来临,幼小的他们,根本没有独自生存下去的能力。
居无定所,寒冷和饥饿,摧毁了他们的意志和坚持。
冰冷雪花如鹅毛一般飘落,寒风凛冽中,小七把讨来的钱,不多,分分角角,加起来就五块钱,在冬天这样的寒冷天气,小七已经很满足了。小七贴身放了三块钱在贴衣口袋里,剩下两块钱买了四个大馒头。
他蹲在包子铺外,闻着包子散发的一阵阵肉香,狠狠地啃了一口白面馒头,喝了一碗热乎的白开水,小七向买馒头的老板讨的。混了个肚饱,小七感觉浑身变得暖乎乎,双手抱紧还热乎的三个馒头,离开包子铺。小七回到最初的街道,墙角的小天和童童已经不见了,知道也许他们是去乞讨了,或是回大桥下的桥洞里,他们的家。
一路小跑,小七回到大桥下的桥洞里,里面是用捡的白色泡沫,塑料口袋和纸板搭建的,最里面是满满的一堆空瓶子。一股浓浓的霉味扑鼻而来,不过小七早已习惯,有霉味总比呆在雪地里吹冷风强,小七钻进桥洞里,却没有见到小天和童童。冬天夜幕早早的降临,灰暗的桥洞里,小七蜷缩着身子,怀里抱着有一丝余温的馒头,沉默坐着,他望着桥洞外的河岸上,空荡无人,只有寒风呼呼的吹过,一片片白色雪花,落在河面上,消失。
三个月的时间,三个孩子朝夕相处,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在小七开始把他们当做可以信任的朋友时,小天和童童把小七抛下离开了。小七知道他们是回了福利院,那个在童童口中,有暖暖的床,有玩具,有好吃的,如天堂一般的地方。不过,小七一直对童童口中的福利院,却是一脸的不屑,他清楚的知道,如果福利院真的有童童说的那般好,他们俩也不会出现在街上乞讨,与他为伴。
夜晚,曙光福利院门口,两个孩子站福利院门前,气喘吁吁,热气腾腾的白气从嘴里吐出,两个孩子显得十分狼狈。两小孩哈着气,冷得发抖,都没有主动敲门,他们离开的小七的身边,回到福利院。如果院长不收他们,那他们就真的没有去处了。
童童望着福利院紧闭的铁门,犹豫地说道:“ 老大,我们要不回大桥··· ”此时的童童,想起了在福利院的日子,他害怕了。小天摇了摇头,无力的坐在门口,神情有些沮丧,他说:“ 不回去了,小七他应该知道我们回这儿··· ” 所以回不去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 谁?谁在外面···”有一道疑惑的声音,从福利院里面传出,小天连忙从地上起身,童童和小天惊喜地喊道:“ 院长! 院长,帮我们开门···”
“ 咔哒 ”大铁门开锁的声音,院长披着厚棉衣外套,从里面走出,他望着门口的两小孩,穿着单薄破烂的衣服在雪地里。院长深深地皱起眉头,两个孩子的模样,院长还记得,似乎是几月前偷偷溜走的两个孩子。
“ 小天童童,是你们俩吗?”
“ 院长,是我们!”小天连忙高兴的回道,童童跟在小天身边,跟着点头,眼睛里满是欣喜,想不到院长还认识他们。
夜晚的街道,远远望去,一片漆黑,天气越来越冷,院长牵起两个小孩,关上大铁门,回了福利院。
牵着院长温暖的手,童童偷偷抹掉了眼泪。
关上的铁门,似乎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寒冷侵蚀,房间里,温暖明亮的灯光,让人从心底里安心。小天和童童,在踏进福利院里,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同时又感到很安心···
小七,你一定要活着。
清晨,被冻醒的小七,他掀开几层纸板,从破旧的毛毯里起身,毛毯早已冰冷,缺少两个人的体温,小七拽着毛毯裹在身上,搓着手心,双手被冻僵了。一片寂静中,他呆呆注视着桥洞外,沉默着,似乎和外面被大雪冰封的冰冷世界融为一体。
许久,大脑才清晰的出现,小七透过挡风纸板上的破洞,桥洞外的河面已经结冰了,雪白一片···
雪停了!
小七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从一堆空瓶子下,撬开一块木板,一个圆形的小坑里,翻出一个破布裹着的包。厚厚的,沉沉的,小七提着包,重新坐回纸板上,他打开包,看着里面的东西,一抹笑容,出现在他脸上,似寄慰,又似嘲讽。
没有人,值得他相信。
过去的母亲,还是如今的同伴。
故事的背景是九十年代初。
(先更三章,会码字,不会弃坑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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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3:雪中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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