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农夫与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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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不是人呢！”
这是小爱面对这句话的第一反应。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虚。
好像……呃，她在恳求对方原谅来着？
“呃，那个，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当然也是人……或者神？啊不是，我是说你，你不能一上来就骂人啊！虽然刚才我骂回去了但是是你一开始先骂人的……反正对不起……不对、你也应该道歉……”
东方爱越组织语言越窘迫，感觉自己仿佛一个绝望的文盲面对老师的点名作业。
可恶，他还不说话一直看我！东方爱感觉脸上的温度逐渐可以煎鸡蛋，她嘴里的话越来越乱七八糟，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她呆呆地和对方完好的黑眼睛对视了一小会儿，一句话没经过思考地从她嘴边溜出来，“……你的眼睛是不是很疼？”
“不。谢谢你的关心。”
而对面的青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她的窘态，这么回答。对方一直显得礼貌温和，起码外在表现是这样，这也是东方爱能这么几乎是大胆到毫无紧张感的原因之一……剩下九十九大概归结于她特殊的思考方式。
青年沉吟了一下。他笑着眨了眨眼，冲这个紫色头发的小个子女孩伸出手，“但是我现在确实很难受，能请你扶我起来吗？”
“好吧，唔，虽然你刚刚骂我……”东方爱下意识回答，她就要放下赫菲过去扶对方，“那你是原谅……”
“别……”
极其轻微地声音，机械填充内里的手细微地颤动一下，抓住了女孩的手，力度却比起正常情况显得非常轻，好像是耗费巨大的能量才做到的，“别过去……小东……别……”
“赫菲？”东方爱惊喜地扭头，她小声地解释，“你好点了吗？没关系，虽然这个家伙上来就动手和骂人，但是毕竟是你先开枪，而且他受伤都站不起来了，我只是扶一下啦……”
赫菲斯托斯艰难地睁眼，每说一个字句都像挪动了万顷巨石——能量系统的完全混乱和场的不断波动，体感上恰如被车轮碾过去，“别……他还在……他不是……”
他还在继续攻击！他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
“小东小姐？”青年笑眯眯地催促。
他仍然伸着手，手臂有细微的颤抖，脸色惨白，但是神情温和，黑眼睛几乎是诚恳了，“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再不来，我就要跌倒了……啊，也许就会死掉吧。”
你跌倒关小东什么事！鬼才信你会这么死！而且自来熟吗上来就这么叫！
赫菲斯托斯只能在心里暗骂，他现在挪动一根手指都非常艰难。他慌乱地尽量集中思绪。不行，小东的性格太善良了，对方就是看出来这一点才利用的！不能让小东接近这个疯子，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
“我这就来！”东方爱被稍微吓到，她几乎有点惊慌失措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去接青年的手，“你你你……你没事吧？你伤得很严重吗？啊，对不起、赫菲的武器确实很厉害……我们给你治疗的话，你可以不要再攻击大家了吗？虽然我知道这样有点不讲道理但是……”
“小爱、不要！”
和赵公明挣扎发出的声音一起的，是青年忽然的动作——他扯住东方爱递过来的手，顺势一拉，然后就好像刚刚半跪的虚弱姿态全是假装一样，以一种几乎是流畅到产生美感的动作固定住了东方爱——或者说，挟持。
仿佛刚才赫菲斯托斯的一枪是劣质水枪，他只是被淋湿了一点，而不是在爆炸波的中心。而随着他不可避免地巨大动作，所有人感觉身上一轻。
那个作为攻击形式存在的，神秘的未知场，就此消失，所有人的行动重新获得自由。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原因不过是，横在东方爱细弱脖颈上，那点夹在两指中间的寒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农夫与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