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少阳书》山风微雨

13、第 13 章 养

　　养宠物是一件十分容易上瘾的事，这是半个月来叶青缇悟出的道理。
　　赤琉国公卿世家中多有豢养猫狗逗趣的，没想到如今他也成了其中一个。凤九可不是一般的宠物，那聪明可爱的小模样几天时间就收服了这一家子。
　　叶青缇从国子监回来，并未如往常一样看见那红狐狸来自己身边邀宠。瑜儿和阿诺觉得兴许这狐狸贪玩，一会儿便出现了。
　　凤九从国子监回来时，日头已渐西。溜到书房，果真看见叶青缇已经先回来了。
　　皇帝的万寿宴临近，叶青缇自然是要发愁一下这寿礼的问题。既不想刻意迎合圣意借机邀宠，也不能落了皇帝的面子。
　　他将思绪拉回，低头看了一眼跳上膝头的狐狸。明明是一只狐狸，可他忽然想起了半个月前夜半时分那轻轻的一吻，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吗？不过这半个月来，这小狐狸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举动，平日里也多懒散相陪，机敏乖巧。
　　凤九被叶青缇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心想不如换个地方窝着。她正欲起身，便听叶青缇戏谑言道：“这铜铃从前是我丢了，可是你这原毛小贼偷了去？只是如今又回来了我这里，可是心里有愧？”
　　凤九只怪自己当时粗心大意，现在反倒被帝君认了贼，想开口辩解又恐吓坏了他，只得收起了前腿藏起了那铜铃。叶青缇被他这模样逗乐，道：“你倒真是欢喜这小铃，我自然不会夺了它。”
　　凤九越听越觉得不是个办法，看来还得早日变回人形。
　　叶青缇抚了抚凤九的脑袋又道：“圣上的万寿宴快到了，你说我备什么礼才合适呢？”
　　凤九心想这送礼有什么难的，她姑姑一向是送夜明珠，富贵又不失体面。怎么到了人间送礼还有讲究？不过想来帝君从前在九重天尊贵不可攀，又哪里有给人送礼的经验。
　　国君沉迷道法，多得是人搜罗天下道教古籍进献宫中，宫中如今更是专辟出了丹炉房据闻是国君在炼制可长生的仙丹。
　　叶青缇正思索着，便听阿诺来传话，说是明日国子监休课，温少卿邀他同往东郊。

　　正值暮春初夏，京城东郊如今是最好的赏游之际。
　　叶青缇得空也喜欢去东郊，京城里的文人大多会在日子好的时候趁兴在东郊结交侃谈一番。
　　瑜儿为叶青缇和阿诺准备了一些吃食放在马车里，凤九听说帝君今日要去郊游也很兴奋，可叶青缇并不准备带她同去。
　　凤九脑子里灵光乍现，不如今日就趁着这东郊之行摆脱狐身变回人形？
　　叶青缇今日换上了天青色，一头乌发被瑜儿那双巧手梳理的很是齐整，因是郊游便不曾束冠，只用了同色的发带系住发髻。瑜儿递上了折扇，看着今日的叶青缇仿佛还是昔年寒窗读书的少年郎君，直到人进了马车方才回过神来。
　　马车走了一阵，凤九才探出了头来。这让叶青缇颇是头疼，如今这小狐狸既已随了来，便也只好今日带着她同去了，只是盼她莫要随意冲撞了别家才好。

　　东郊不愧是赏游胜地，马车还未停下凤九便已经听到了嬉闹的人声。阿诺将马车在不远处停下，叶青缇嘱咐阿诺在这里看好凤九，不用跟着随侍了。
　　凤九可不是这么好看住的，阿诺坐在马车外头，她便从窗上跳了出去。
　　人声嬉闹还在前头，凤九寻了个无人的地方变回了人形。
　　这里如此热闹，不同于青丘市集的叫喝，不同于九重天宴会的隆重，凤九从前造访人间却从未有过这种经历。
　　她穿着红衣，穿过人群便先去了河边整理了一番。水很清澈，倒映着凤九这张小脸，额间凤羽花在水中摇曳，凤九看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喜滋滋的。她心想着一会儿找到帝君终于可以说话了，但是又该如何开口跟他说呢，也不知帝君见了自己这副模样会不会喜欢？
　　阿诺时不时会往马车里看看，谁曾想这才片刻功夫这狐狸便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先生平日里对这小狐多有亲近，若是走丢了可得要伤心一番。
　　阿诺不敢耽搁，急急便开始四处寻找。凤九看见阿诺来寻自己，正想跑上去阻止，可想起自己现在是人又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