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必现》散学儿童

53、第51章 漂洋过海

　　相亲失败的颜池欢呼雀跃回到宿舍，过度兴奋使她压根没留意到楚寒的失魂落魄，只是一个劲讲刚才的经历，顺便谴责眯在床上的楚寒不够义气，半途逃跑，幸亏她机灵撑到最后。
　　“不过，寒寒，你真够先知，幸亏我没穿那身衣服，你知道那男生临走前说了句什么不？他说，‘今天赴约的女生要是故意打扮得奇形怪状，我就追，因为和我一样都不满老娘的压迫。要是个乖乖女大家交个朋友就算了，所以现在我们就只能做朋友咯。’哎呦，真是凶险，要不是你聪明，我们家简简今晚就得一个人去二食堂吃面条了。”说着探手扯了扯楚寒的被子，“跟你说话呢？三点你睡什么觉啊，午不午晚不晚的，话说，你真该去当侦探的，洞察一切呢。”
　　楚寒扯出一个微笑，笑的颇嘲讽。
　　“我跟你说，那男生临走还给了我他妈的美容院电话，说我也就是皮肤差了点，回头在他妈那里保养保养会好很多，这样以后自信点，才能吸引男孩子。简直就是个奇葩。”颜池喝口水继续说，“这下回去我妈就没法治我的罪了，是人家先没看上我的。”
　　楚寒噙着一抹冷嘲，听着她绘声绘色和付静玲调笑。
　　她洞察一切？她连一个他都没看透。
　　以为和他小半年了，一块吃饭一块自习也算浓情蜜意，虽无海誓山盟但也在慢慢建立执子之手的美好愿景。但这一切，尴尬到仿佛她当时说给周译欢的话就像是提前说给自己，“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最悲哀的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好象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
　　好像她自己做得了主似的。
　　真是愚蠢到不忍拆穿。
　　颜池停止叨叨，匆匆收拾东西回家告捷。在她闭门离开后，楚寒拉过被子蒙住头，开始哭，从无声到有声，直至泣不成声。
　　她再次哭成曾今她不屑的，颜池的梨花带雨样。
　　付静玲在听到哭声后先是一惊，而后大气不敢出。直到楚寒哭累了眼泪也再酿不出半颗，才幽幽问句，“哭好了？”
　　楚寒掀开被子坐起身，骂了句“混蛋，骗子。”
　　“是是是，哭也哭了，骂也骂了，下来吧”，付静玲站在地上递来一只手，示意她再不下来我可就拽了，楚寒用被单囫囵两下脸上的泪痕就顺着梯子爬到地面。
　　“我也就不明白了，是不咱宿舍风水不好啊？人别的宿舍妹纸们恋爱一个个谈地风生水起，你们仨咋就一个接一个哭。”付静玲的哀怨潜意识在为自己的单身狗身份鸣不平。
　　“我没谈过，不能设身处地你现在的感受，所以不打算安慰人，但我听过失恋宝典里一句话，就是伤心欲绝到麻木就不疼了，你要是还没麻痹我立马团成球滚出去，你呢再继续。”
　　楚寒破涕为笑，“从窗子外自由落体更快”。
　　“对嘛，这才是我们楚大姑娘你的性格，杀人也讲究速度和美感。”
　　“你觉得我懦弱吗？！”楚寒反复折叠着手里的面巾纸问她。
　　“一点不觉得。除了地名，别人在你眼里都是可有可无，只是帅哥太过分了而已。要不然中午好端端出去的人，一会回来就哭成个熊样子，指不定他又做了什么坏事，罪孽呀，你上辈子欠了他多少。”
　　“他是做了坏事，过几天都要出国了到现在都瞒着我，因为前女友也去了美国，因为跟我无关而已。”
　　“那就打回去，听我说，这等祸国殃民的绝色，不要也罢，不然你我龙椅早晚不保的！”付静玲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如果我只要美人不爱江山怎么办？”楚寒苦涩一笑。
　　“那你也出国。”
　　“你在开玩笑嘛？”
　　“好像是不现实，那就更好办了，连江山都敢舍弃，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的意思？”
　　“杀过去呀！他都给你一刀了，你怎么也得把话说清楚才能瞑目啊，如果问不清楚不满意了你也给丫的一刀，真当我们女人好欺负呀。”
　　楚寒反复咀嚼着“把话说清楚”，末了黯然神伤喃喃一句，“自找没趣怎么办？”
　　“怕啥，面子有个屁用。”
　　楚寒没打电话，学着顾长安在男生公寓楼门前截了两天，第二天下午截到了顾长安。
　　正值饭点，熙熙攘攘的人流攒动，她不管路人甲乙丙的侧目直盯着楼门口。林史明拿着瓶水和顾长安一伙人刚出楼门，一眼瞄到楚寒，嘴一歪退回门里。这算做贼心虚。
　　“一个大男人怕女生怕成这样，传出去有损我308舍的威名啊！”口味虾调笑道。
　　“她是女侠，我做了坏事，我躲正常，那你丫退回来干嘛？”林史明反呛。
　　“我退回来是观战 ，这么一出‘金玉奴棒打薄情郎’，我出去碍眼 。”说罢坏坏一笑，“说实话，我特想看他在女生面前吃瘪的熊样，看丫一天宠辱不惊的怂样，我不爽很久了，真是山不转水转哪！”拍拍手摆出一副候热闹的嘴脸。
　　顾长安面色平静走到楚寒面前，林史明那天晚上回来，表情沮丧并道歉，说自己嘴贱跟楚寒说了他出国，他并不生气，他本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但在楚寒面前，他总是捉襟见肘犹豫不决。迟早要说的，只是提早吵架而已，林史明帮他说了省得他难以开口。
　　“吃了没有？等很久吗？”
　　“没多久。”
　　“有事你打电话就好了，没必要在这傻等。”
　　“我愿意不是嘛”，楚寒冷冷回了句，扫眼门后的林史明，别开头不看他，“你应该有事要跟我说，晚上八点我在1教外的小花园等你。”说完转身走了。
　　顾长安定在原地，林史明等人凑过来。
　　口味虾一脸迷茫:“什么嘛，这就完了？”
　　顾长安看向林史明，林史明耸耸肩无辜道，“一不小心说漏嘴，别杀我。”
　　楚寒来到1教时，顾长安正靠着柱子望着清凉月色。
　　不到三月，雨来的有些嚣张，仿若酷暑闷热又要刷新高的提前预告。雨后，洗刷掉一整个冬天的雾霾，难得市区清明到能望见一弯皓月，这里人本就少，夜幕后更显寂静，他的影子被橘黄色路灯斜斜拉长，翻过草丛攀附在背后的藤花架上。
　　楚寒站在拐角的球形灌木后边，凝视着这张侧脸，还是好看，好看的一想起来就能将心揉成一抹水，濡染出一片潮湿。她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他永远有那个能耐让自己溃不成军。
　　在整个故事里，他一直立于不败之地。
　　脚底积压的阔叶，被踩的清脆作响，顾长安回头看到她露出一个“顾式”淡淡微笑，“来了”。
　　来了？这话听起来还真是缥缈，不咸不淡好像他们认识不多久，他这是要撇清所有，干净离开。
　　“什么时候走？”楚寒声音很平静。
　　“下周”，他犹豫一句。
　　“哪年哪月哪日？能具体点吗？”
　　“下周四”，他站直身体，不觉一阵难受。
　　“哦，恭喜，预祝前程似锦”，楚寒转身刚走一步又停下。“美国是吧，也恭喜你们两个。”说完继续走，没走两步被顾长安拉住。
　　“什么叫恭喜我们两个？”
　　“我不想多说什么，因为你就不跟我说什么，我们扯平。”
　　“我在费城，周译欢在西雅图，就不是一回事，你别乱想好不好。”
　　“你不告诉我，是因为心虚吗？”
　　“我不告诉你，就怕你多想。”
　　楚寒挣脱他的手，笑着说，“顾长安，如果林史明不是无意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上飞机才发给我一条短信，云淡风轻说句‘我正在飞往美国，你要听话要乖，好好学习，好好照顾自己，说不准我哪天回来还会去找你’”。说完她笑容更大。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说，就是害怕告诉你，你胡思乱想。”
　　“如果你不心虚，怎么会害怕？我有那么不堪吗，如果不是你不说，我就不会想到你的前女友。我连知情权都没有，还是你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我？”顾长安不知所措。
　　“那你就做些让人信任的事”，楚寒说着后退一步，“你真自私，顾长安，你让自己一点亏都不吃。”
　　“我承认，”顾长安无奈。
　　“你让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但你没做到让我信任。”
　　“顾长安，Joyce Brothers说过，爱的最好证明就是信任。你不信我，我不信你，我们两到底离得远，就这样好了。祝你好运、前途似锦。”楚寒说完大步走开。
　　“寒寒，等我两年好吗？”顾长安喊住她。
　　“不好，我为什么要等。”
　　“两年就好了，两年我就回来了。”
　　楚寒沉默站着，也不转身，摇摇头离开。
　　她拉黑删除了联系人，删除了关于他的所有信息，像极了她平时嘲笑的所有女孩，动辄就是扔掉失恋前男友的东西。她在桌前静坐很久，然后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日记本和素描盒装进塑料袋，装好垃圾，左右开弓一并扔到楼下的大垃圾桶里。
　　Game is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