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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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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初夏,他请了假与她一起去的长白,买的是软卧的票,但还是要坐好长的时间才会到。
候车的时候,她倚在他的肩头,哼着自己编的小调,玩着他磨出枪茧的大手。
她将素白的手覆在他的手上,笑嘻嘻地自己乐呵着。
他微扬了唇角,即使未在军营,未着军装也依旧坐得笔直,严厉又正经,可在她面前,他的唇角却始终勾着一丝宠溺的弧度。
见她笑得开心,不禁心情也跟着好上不少“笑什么这么开心?”摸了摸她的头,问。
她收了银铃般的笑声,将手与他十指相和“阿南,你的手好大。”
他笑,回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是,轻轻一握就能将你的手握全!”
长白上,她在雪地中像个精怪,而他背着行李跟在她身后,看她难得一见的开心,摇了摇头,失笑,还像个孩子,只回过神儿,她又站在面前,用着纸巾认真地帮他拭着汗。
她知道他不会将行李给她,也不争,与他一起走着。
她知他亦如他知她,笑了笑也不赶她去顽。
漫天飞舞的雪花飘飘洒洒,飞飞扬扬,尽显冬季的肃杀,引得一片荒芜,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苍茫的天空,冰蓝的雪峰如刀刃一般破入天际,其下则是郁郁山林,古老而又神秘。
半山腰的一处院落,他将行李放下,叫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憨厚的大个子,那是他带过的小兵。
小兵还很年轻,见了阿南便是一句教官好,又敬了一个礼。
阿南点点头道了一句麻烦你了。
小兵笑了笑,想说什么可一转眼瞧见了她,赶紧紧张地又站好,一躬身就是一句嫂子好!
两人俱是一愣,待回过神时,小兵已经帮他们把行李拿到屋子里了。
小兵用暧昧的语气表示了一番,自家教官有多好,就很识趣的回了主屋。
两人携手往后院的厢房走去。
雪已经落了好一会儿子了,两人身上也积了些许纷飞的雪花,那后院不小,却只有一棵枯掉的老树。
她拉他停下了脚步,指着二人被雪染白的墨发,问:“阿南,我们这样算不算白头啊?”
他看着她青丝渡雪,转瞬白发,衬着一双神采飞扬的潋水凤眸,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鼻尖说:“东儿若是喜欢,阿南便陪东儿白头。”
东玥,是他为她起的名字,他是在东南军区工作的,而她的本姓也是东。其实,是东也是冬,纪念着他们的相遇。而玥,则是意味着她是上天赐予他的宝珠。
他们离开的时候她也离开了,除了一个象征着她曾经的身份的铭牌,其他的什么都放弃了。因为那个东西指引着一线生机,留下的人都有的。两方人,是各自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机缘。
她是没想过遇见他的,也许她留下,就是为了遇见他也说不定呐
她笑得开心,素手轻扬,要与他天地为证立下誓约:
“此生,缘起缘断,不移不易,生死不终……”
他们的成婚,没有观礼,也无主婚与证婚,甚至就连婚前与婚后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相处的默契简直不可思议,像极了相处了五六十年的老夫老妻。
更则,天地轮回,规则变换,已经容不得他们有更大的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