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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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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死丫头,竟然敢打老子我?!等哪天我踩着你尾巴我一定要你好看!诶哟哟……”直到缪欣走远了一些,欧阳陌才在后面骂道。可还没骂几句,这脸上的伤口就让他疼得龇牙咧嘴的。
街上人来人往,大家看到县令夫人背着一个小丫鬟,都好奇得不得了。可也只能偷偷看着,不敢全部驻足观看,以免让这位泼辣直爽的县令夫人斥责。
让大家这么看着,苏筱儿好生难为情。她在缪欣背上待不住了。“夫人……夫人您还是把民女放下来吧。”她打着商量的语气。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呢。”缪欣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身上的伤拖不得,我还是直接把你带回府衙吧。从今以后你就和我住在一起,别人不敢欺负你。”
苏筱儿心中一阵温暖,眼眶就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夫人……谢谢夫人。可夫人这么背着民女,民女当真受不起。还是让民女自己下来走吧……”
“你别乱动,好好听话。”缪欣的语气强硬了一些:“刚才我已经说了,你身上的伤耽误不得,要是让你自己走的话得走到什么时候?到了府里呢,你就吃好的睡好的,这对你的伤口会有很大的帮助。”
缪欣这么一说,苏筱儿也只好乖乖靠在她背上不敢乱动。到了府衙里,她直接把她背进了一间客房,唤了香兰香玉去叫大夫。大夫给开了好多活血化瘀的膏药,苏筱儿感激得向缪欣连连磕头,却不想总是牵动到这满身伤口。
“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都记在心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你的伤养好,其余的什么感激之类的都是后话。”她扶着苏筱儿坐回床上,看她脸色蜡黄憔悴不堪的样子,她又心疼道:“一定饿了吧,我这就让阿德去准备饭菜。”
苏筱儿尴尬地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这两天她一直在为姐姐的事情伤心不已,也没能好好吃上饭。今天又挨了这么一顿打,现在确实是累得慌了。她抬起水润的眼眸,连连点头:“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缪欣对苏筱儿一直有一种没来由的亲切感,这丫头长相甜美,模样又讨人喜欢,更重要的是眉宇之间竟有几分像缪欣。只是气质上有所不同。缪欣大大咧咧的,而苏筱儿却是个温柔恬静的小丫头。
许贽说过让她尽量不要出门,虽然他没说后半句,但她明白,她家这位相公必定是担心她被云自若盯上。虽然她家这位老是话只说一半,可另外一半她都明白,他对她的关心爱护她也都了解。虽然平日里总欺压他,独显强权,可在关键时刻她还是听他的。
他让她好好在家不要出去乱跑,她就不乱跑。
白天,她陪婆婆喝茶聊天,夜里她就去苏筱儿房里走走看看,看看她有哪里需要照料的。缪欣这么关心她,苏筱儿心生感激,更是说出了愿意一辈子都留在府里当丫鬟的话。
“我见你清灵可爱,如今家里遭遇了这样的变故,又孤苦无依,本就有意想留你下来。这端茶递水的事情也就免了。你也看到了,这许大人平日里都不在家,我一个人也怪闷的。我觉得跟你特别投缘,你就陪陪我就行了,别把自己当下人。”
“这怎么行呢?”苏筱儿靠在床头,她身上的淤伤还没有完全散开,不敢乱动:“夫人,民女受您这样的恩惠实在是感激不尽,此生都报答不了您的恩情。夫人您若是不愿意让民女端茶送水,那民女洗衣做饭便是了。您若是什么都不让民女做,民女心中会很恐慌的。”
“……好吧好吧,小丫头性子倒挺倔的啊!”缪欣拍了拍她的手背,却没想到太大力拍疼了她的伤口,她赶紧抱歉:“对不起啊对不起!”
“没事的,没关系。”苏筱儿笑道。
见她这么机灵又娴静,苏筱儿心生了一个想法:“不如这样吧……我们结拜成姐妹怎么样?这样的话,即便你想在府里做事,别的丫鬟也不会欺负你啦。”
苏筱儿忙道:“夫人您这样,民女怎么敢呢?民女真的不敢高攀……”
“这有什么高不高攀的?这人呐短短的一辈子你不往上拽拽谁知道能走到哪个点儿呢?想当初我嫁给你们许大人的时候不也是高攀的嘛,我这癞□□都吃到天鹅肉了呢!”
“……嗯?”苏筱儿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心生窦疑。
“……呃……呵呵……”缪欣赶紧干笑着打着圆场:“这个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听不懂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明白,一切皆有可能,我们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不过是结拜个姐妹而已,有什么高不高攀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苏筱儿还是觉得她们的身份太过于悬殊,她这一介草民真的不敢跟缪欣这样的县令夫人结拜成姐妹,同出同进。
“便这样决定吧!”缪欣还没等她说完,就跑到外面抓了一把土,又摘了两棵草。她把泥土洒在房间里,又把一棵草递给了苏筱儿:“你现在行动不便,我们就这样将就着结拜吧。反正只要心意一致就行,其他的什么礼节都没那么重要,你说对吧?”
“嗯。”苏筱儿原本还沉浸在失去亲生姐姐的痛苦里,如今缪欣对她这么好,肯认她为义妹,她心里又充实了许多,仿佛又重新得到了一份亲情。
幽幽的月光洒落在地板上,她们各自说了结拜誓言,又按照生辰年月排了顺序。苏雯虽然已经去世了,可她毕竟是苏筱儿的姐姐,如今缪欣要成为苏筱儿的姐姐,自然也要尊重苏雯的排位。所以,最后的结果是,苏筱儿应该唤缪欣为二姐。
“二姐。”结拜完之后,苏筱儿的这一声叫得缪欣心里很舒服。
“嗯。”缪欣点了点头,又有点别扭地道:“我历来不喜欢妹妹长妹妹短的,平日里我就叫你筱儿吧。好吗?”
苏筱儿笑道:“二姐喜欢就是。”
“乖啦乖啦~”缪欣摸了摸苏筱儿的头:“你身上还有伤,还是早些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苏筱儿听话地点了点头,一直送缪欣到门口,才重新回床上躺下。缪欣回到房里,心里欢喜得不得了。她永远把亲情放在第一位,在她还不记事的时候,爹娘还有二哥就都不在了,她一直和大哥还有芈云寨的兄弟们相依为命。如今竟然可以多出一个妹妹,她就像捡着了宝贝一样,比吃了蜜还甜。在房间里上窜下跳蹦来蹦去怎么也睡不着。
“大流氓,大流氓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她坐在书桌旁边翻看着许贽平日里看的书籍,虽然他才离开不过两天,但她却觉得好像分开了好久好久,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他。她抱着他行云流水般的书法作品入睡,心心念念地惦着他。他这一去,一定又是风餐露宿,很辛苦的了。
真正爱到骨子里,就是这般想念。即使已经成为夫妻了,即使已经得到了彼此最初最好的所有,甜蜜却不减反增。
翌日清晨,秋末,风里夹杂着清冷的气息,缪欣换了一件较厚的外衫。阳光已经不那么暖和了,以致于午后老夫人也不继续在葡萄藤下晒太阳。
缪欣到婆婆房里陪她聊天解闷。听婆婆提及许多往事,更是受到了许多叮咛和教诲,缪欣心中感慨万千。
“这人呐,什么金银财宝都是虚的,还是健康和幸福最重要哟~”老夫人握住缪欣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儿媳啊,婆婆我这眼睛真的越来越不中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我的小孙儿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界上。”
缪欣赶紧安慰道:“婆婆您别这样说,您一定会看到您的孙儿的。”
“你和贽儿都在努力吗?”老夫人笑道。
“……是啊……”缪欣的脸红了些,婆婆讲话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特别是这种话题,突然没来由地这么露骨,土匪也会羞赧的。
“哈哈哈哈……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嘿嘿……婆婆相信你们的能力!我儿和我媳妇生得这么俊俏,我的小孙儿也一定英俊得不得了~”老夫人握着缪欣的手,摩挲着缪欣手腕上的玉镯,这玉镯是缪欣和许贽成亲的第二天,他们向她敬茶的时候,她亲手给她戴上的。
“媳妇啊,身为妻子,对丈夫应该多一些体贴和照顾,知道不啦?”老夫人叮咛道:“贽儿他从小就没有父亲在身边,婆婆我知道,你也从小就孤苦,一直在刘员外家当丫鬟。可你不甘落后,有上进心,所以婆婆我这才选中了你。一开始的时候,我怕你们夫妻相处不来。但看着贽儿他这样对你这样好,婆婆我心里的石头也终于放下来了。”
“嗯,娘,我明白,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许贽,对他不离不弃,这辈子只跟他一个。”缪欣抽出手站在老夫人身边,为她揉捏肩膀。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只要有了这份信任,不管去到哪里,不管分开多久,命运都会牵引着你们找到对方。要是互相之间没了信任呐,就算是天定的良缘也会被分开。儿媳啊……”老夫人握住缪欣的手,缪欣赶紧坐在她身边。只听老夫人语重心长地问道:“媳啊,我看得出你是个活泼乱跳的性子,也有男儿家的硬气。婆婆想问你一句,你可得真心答我。”
“娘,您问就是。”缪欣点了点头,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我家这贽儿哪儿都好,就是不会武功。娘看得出来以你这样的性子,定是喜欢武艺超群的侠士,这一点你大可不必瞒我。娘终究年轻过,况且也行走江湖许多年,这点儿眼力劲儿还是有的。同为女人,娘就想真心问你一句,跟了贽儿这样的文弱书生,你这辈子可有遗憾?”
许是跟许贽在一起久了,亦或是早已经清楚自己心中所想,不再像以前那样乱成一锅粥一样,这次,缪欣表现得很淡然。她覆着老夫人的手,认真的说道:“娘,我不后悔,我真的不后悔。”她微低下头去,淡淡地笑道:“正如您所说,我从小到大都希望自己能嫁给一个武功高强的侠士,和他一起游历江湖。这么多年来这种想法从来没有改变过,直到嫁给许贽,我才慢慢意识到,什么才是女人家该有的生活。”
老夫人欣慰地看着她,她看得出来自己的媳妇不是在敷衍她,而是在跟她说婆媳之间的真心话。
“我承认,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有一点点不甘心,觉得有点失望。因为我的丈夫是个文官,和我梦想中的差距有点大。但既然老天爷安排我们走到一起,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想到许贽,她的眼眶有点湿湿的。她从小到大都像个男孩子,眼泪更是珍贵得很。可不知怎么的,自从嫁给许贽之后,她的眼泪就软了下来,不管是感动还是委屈,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掉眼泪。
按照狗崽子以及狗腿子的说法,这是因为她变得越来越女人了。梨花带雨,柔声细语,这才是女儿家应该有的姿态。
“我相公他待我很好,从小到大从来没人谁对我这么好过。”她有些哽咽:“吃穿用度他都随着我,我偶尔无理取闹他也不生我的气,反而耐心地教我,应该如何才能不吃别人的亏,如何才能更理智,减少犯错误。他虽然不会武功,可却学富五车,淡然儒雅,更是聪明睿智,帮百姓们解决了很多困难。他是我们县难得的好官,能成为他的妻子,我真的感到特别特别的幸运。他不会武功没关系,我会,我可以保护他,永远保护他。”
“嘿嘿……”老夫人乐呵呵地笑了,眼里带着欣慰的泪花:“媳啊,你这话真的说到我心坎儿里去啦。不过这女人还是娇弱一些比较好,这样才更讨男人喜欢啊。我相信贽儿有能力保护你,所以你不用帮他遮风挡雨,女人,还是应该躲在男人后面,这样男人才会有成就感。”
缪欣低头浅笑:“娘,我明白了。”
许贽离开那天说是三天就会回来,那么这样算来,就算再晚他也会在今天到家。他答应过的事情向来不会改变。月光靡靡,临睡前她又去苏筱儿的房间里溜达了一圈。苏筱儿的淤伤已经退下去许多了,由于这两天休息得特别好,所以苏筱儿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缪欣又陪苏筱儿说了会儿话,精力旺盛得根本停不下来,直到看着苏筱儿面带倦意,这才赶紧离开回房间休息。
想到他今晚就会回来,她就没心情睡觉,再怎么样也要等他回来再睡。他忙碌了三天,按照他那个洁癖的德行,今天就算再累也会爬到洗澡水里再睡。
屏风后面,她已经为他备好了洗澡水。水还是热的,很热,冒着白色的烟气,不一会儿就把整个房间都氤氲得暖暖的。按照往常的规律来算,许贽每每回来都是深夜了,那这些洗澡水到那时候刚好适合沐浴。她在桌边等啊等,许贽没有回来,反倒是经意间听到了房檐上的瓦片被翻动的声音。
“谁?!”缪欣警惕地跑出门去查看,月光把房檐上那个黑衣人的影子映在了地面上。黑衣人快步逃跑,她赶紧提步去追。
“站住,别跑!”缪欣翻身一跃,跟着黑衣人在房檐上奔走。她的这两声喊叫惊动了府里的衙役们。衙役们看到缪欣在房檐上追踪黑衣人,无奈的是他们武功底子没那么好,只是普通当差的,根本没有轻功,只能各自带了单刀在各条巷子里追着他们。
黑衣人武功高强,缪欣的武功也不弱。可这黑衣人似乎是有意逗弄缪欣,时不时地放慢脚步,等缪欣快抓到他的时候,他又一下子闪开。趁着夜色,他又一身黑色行装,缪欣真的很难逮到他。
缪欣蹬步凌空一跃,稳稳落在了黑衣人前面。黑衣人双手直扫缪欣面门,缪欣一格一挡快速躲开。两人频频交手打得正酣,缪欣却突然脚下不稳快要跌落下去。黑衣人赶紧扶住缪欣,缪欣趁机扯下了他的面巾。一张俊俏邪魅的脸映入她的眼帘,虽然今晚的月光并不怎么明亮,可她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面前这个男子额头上的一道刀疤。刀疤泛白,在这张妖娆的脸上突起许多,虽然不怎么好看,却给这个极其妖冶的男子增添了几分男人的味道。
“诶哟我的小娘子,你当真机灵,可别摔下去了~”黑衣男子一把揽住缪欣的腰身,手劲竟然大到任凭缪欣怎么挣也挣不开。
“放开我,你是谁啊竟然敢碰本夫人?!”缪欣挣扎着,却不经意间碰到了他腰间的一把长剑。再看看他这邪魅的眼神,她全身一凉,猜到了不太好的结局。
“哟哟哟~这么不赢一握?手.感真是不错!没想到这文邹邹的县令竟然娶到了这么水灵灵的老婆,啧啧啧啧……不如今晚就跟着我,让我过把瘾怎么样?”黑衣人褐色的眼眸里极尽挑逗的意味。
缪欣狠狠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挣脱不了他的束缚:“你嘴巴放干净点儿!有本事就放开我,我们一对一单挑,你若是有种我们就公平对决,别这么占人便宜!”
“啧啧啧啧……”黑衣人挑起缪欣的下巴,忍不住在她脸上啄了一口,缪欣想避都避不开。
“我有没有种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皮肤这么好,生得这样的相貌,真的让我恨不得马上就吃了你呢~”
“你……”
“嘘!”黑衣人示意她噤声,可眼下这种情况,缪欣怎么可能听他的。她刚想叫唤,黑衣人就往她嘴里硬生生地塞了一个小黑豆,缪欣一惊。果不其然,喉间突然又热又痛,她立刻说不出话来。
“……”任凭她怎么努力,她都没办法发出声音,哪怕是吚吚哑哑这种求救声都喊不出来。
“我的宝贝儿,我可不忍心这么对你,可谁让你不听话呢?”他横抱起缪欣,轻盈的落到了地面上,辗转侧身躲开了所有衙役的视线。在一个四处无人的巷子里,缪欣就这么被他束缚着,一挣扎反而被他点住了穴道。粗糙的手指顺着她粉嫩柔滑的脸颊一路向下,抚过她的锁骨……缪欣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从未有所的侮辱感也越来越强烈,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没脸再活下去了,若是真的被云自若侮辱,她也没办法再跟许贽在一起了。
“唉……只可惜你还有大用处。”云自若叹了口气,刚想解开缪欣的衣带,却奇迹般的停了下来。他横抱起缪欣,缪欣被点住了穴道根本没办法动弹,只能这么任由他抱着。“你男人这么看得起我,让这么多人防着我,我怎么能让他失望呢?看他这么关心百姓,为了百姓风里来雨里去的。我倒是很好奇,要是你出了事情,你觉得他是先去关心百姓,还是来护着你呢?”
缪欣突然觉得后背泛凉。她连忙冲他摇头,乞求他不要。
“难道你不好奇吗?不好奇你男人有多大本事,究竟是在乎你还是在乎这云水县的百姓?”他在她耳边邪笑着哼道:“我倒是很好奇呢~所以,就麻烦你帮我解开这个谜题啦。”
他抱着缪欣直往云水县最大的酒楼——辰月楼走去,月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此时已是深夜,按理来说大部分人家都已经歇息了,可这辰月楼却还是灯火敞亮。今夜这楼被欧阳陌给包下了,身上的伤才刚刚好点儿,就迫不及待地寻了个美地方左拥右抱。当云自若抱着缪欣来到楼下的时候,欧阳家的奴仆们也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醉醺醺的欧阳陌走下楼来。
“你是谁?让开,别挡我们家少爷的路!”
云自若不屑地踢开小厮,此时他已经蒙上了面巾,手里还抱着缪欣。他扭头对缪欣一本正经的道:“我的可人儿,就是这小子欺负你吗?好嘞,我定把他的命根子割下来下酒!”
原本醉醺醺的欧阳陌一下子捕捉到这么个敏感词汇,顷刻间清醒了许多。看着缪欣就这么任由黑衣人抱着,他不屑道:“哟哟……我该当你这个县令夫人是什么清白的货色,原来……原来竟是个小荡.妇!听说许大人他出门办事去了,哈哈……这才不过几天啊?你就另结了这么个新欢。还……还好意思来教训我?!”
面对欧阳陌这般冷嘲热讽,缪欣只道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任她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发出一点儿声音,身上的穴道还没有冲开,更是动弹不了半分。
云自若拦在欧阳陌面前,欧阳陌推他不动,让小厮上,小厮吃了几脚之后个个都怯怯的不敢上前。欧阳陌趁着酒意索性拔出了匕首挥向云自若,却不想云自若竟用缪欣护身。
缪欣腹部被深深刺入了一刀,她顿时脸色发白,却也无法哼叫,额头上蹭蹭地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着缪欣衣衫上渐渐蔓延的鲜红,下人们慌做一团,欧阳陌也清醒了几分意识。他揉搓着手上的湿.腻,脸上煞白,手里的匕首丁零当啷地狼狈地掉在了地上。
云自若倒是淡定得很,依旧抱着缪欣。缪欣腹部的鲜血几乎喷涌而出,不多时就已经淌得满地都是。欧阳陌被吓傻了,他无理取闹横行霸道是不假,可从来没有杀过人。如今这县令的老婆若是死在了他的手里,纵使他家里再有权有势怕也是罪责难逃!他慌乱地使唤家丁去找大夫,家丁们全都手忙脚乱地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