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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破晓之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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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破晓,天边已能看到一丝微光。
经过一场血的洗礼,风耀国皇宫内此时显得无比的寂静。御林军有序的在这庄严的宫城内巡视着。
风鸿宇带着护一行走在刚刚冲洗干净的道路上,这是通往皇帝寝宫卧龙殿的道路。路上还依稀的存在着一丝血腥味,这是权利的象征,也是不管多久也不能抹消掉的痕迹。
风鸿宇从决定回宫起他就知道,他已经不能在这权利的角逐中置身事外了。就算他不答应自己母亲的请求,但是人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他也不例外。这是他的热血,也是他的抱负。
站在卧龙殿门口,风鸿宇看到立在门前的德公公,他就知道,风唯铭败了。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吧!
“儿臣参见父皇,请父皇恕罪。”风鸿宇低着头,单膝跪地向着坐在主位上的风鸣拜见道。
风鸣淡定的喝了一口德公公递过来的茶,而后才看向了风鸿宇“起来吧!说说你何罪之有?”
风鸿宇听到风鸣平常的语气,斟酌了一下,头微抬的说道“儿臣未经父皇召见,私自回耀城,还望父皇降罪。”心里却是想到“看来重病的消息也是假的了,不过父皇这病也真是瞒过不少人啊!不知道风绝殇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回过神的风鸿宇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为什么他感觉着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啊!
有些疑惑的风鸿宇慢慢的抬起了眼帘,只见端着一杯茶的风鸣一脸纠结的表情看着他一动也不动的。
风鸿宇有些奇怪的叫了一声:“父皇?”
“嗯……你是四皇儿风鸿宇?”好像突然回过神的风鸣放下茶杯挑眉问道。
风鸿宇听到这话,要是他还不知道风鸣的这表情从何而来,那他从他娘那得来的经验也就白得了。
很无奈啊!“是,正是儿臣。”风鸿宇刚提起的一丝警惕也没了。
“德照啊?我以前也长这样吗?”风鸣一脸正经的问着德公公。
德公公仔细回想了一下,又仔细的看了看风鸿宇的样子,也是一脸正经的回到:“皇上,你以前绝对没有长成四皇子这样。”
风鸣听到德公公的回答突然叹了口气:“还好,还好。”
“喂喂喂,我还在这呢!父皇你那还好还好是什么意思,鄙视娃娃脸啊!”风鸿宇只是这么心里想想,真的只是想想。
“咳……四皇儿此次回宫可是有什么要事吗?”风鸣也知道自己好像有些自毁形象了,他下意识的抬起茶杯抿了一口,发现茶都已经有些凉了,又掩饰性的将茶放了回去。
风鸿宇自觉性无视了风鸣的举动:“回父皇,儿臣在月余前抓到一批奸细乱党。”抬头看了一眼风鸣,发现风鸣脸色未变风鸿宇才又接着道:“据调查,他们招供出此次有他国奸细混入我国,意图动荡我国朝纲。因事态严重,儿臣便带着亲卫先行赶到了耀城。所幸的是,儿臣已在耀城郊外将大部分奸细尽数歼灭。而后儿臣才回了皇宫向父皇禀报。”
风鸣略带审视的视线盯着风鸿宇:“这事天亮后你到护城府交接一下,既然已经回京,就在宫里先住着吧!”护城府是专职耀城巡视管理的府衙。
风鸿宇承受着风鸣的帝王之威“是,父皇。”知道风鸣肯定还有话要问,他也没动,只是侧身站在了一旁。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风鸿宇捉拿奸细是假,借口回宫才是真,但也没有人会去指明的点破。
“可查出奸细来自哪国?”虽没有指明问谁,但风鸿宇知道是在问他。
转向风鸣,风鸿宇道:“儿臣已经仔细盘问过了。不过这次潜进来的奸细虽不是死士,但却也都是些硬骨头。儿臣也只是从他们的行进路线判断出,应是从旭日过来的。”
“嗯,朕会让人再去查证一番,你刚回宫,明日同朕一同上朝后就好好休息一段时日吧!”风鸿宇这话轻巧,但明显意思就是,你既不能回边关沪城,也不能插足朝中政事。
风鸿宇也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于是他也没多说什么“是,谨遵父皇安排。”
“对了,你母妃身体怎么样了?”风鸣喝了一口德公公刚换上的茶,突然问起了风鸿宇的娘亲荣妃。
这才是风鸿宇最担心的问题.“母妃经过多年调养,身子也渐渐恢复了少许。不过大夫也说母妃现在只适合好好静养,儿臣思及现在天气已渐渐转凉,母妃不宜出门远途颠簸。”
“儿臣想,待儿臣在回宫稳定后再接母妃回宫调养。”
风鸣听到风鸿宇的话也知道,他并不打算让荣妃再回宫了。对于那个明哲保身的妃子,风鸣还是有些欣赏的,毕竟能不为荣华富贵在这后宫立足的人并不多啊!
也不在意风鸿宇话里的强硬和小心翼翼,风鸣只道:“也罢,这皇城现在正是多事之时。你母妃还是缓缓在回来吧!有你这个一心为母着想的儿子,也是荣妃的福气。”
说到后面,风鸣不免也有些感叹了。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风鸿宇的这份亲情,也让风鸣有些羡慕啊!
“皇上,该上早朝了。”沉默了一会儿的德公公看到外面已渐露晨光,提醒着风鸣到。
“就这样吧!德照更衣上朝。”风鸣也不在郁结,起身吩咐德公公道。
风鸿宇自然要在殿外等候风鸣一起上朝了,不过风鸿宇还没走出殿外,就听风鸣又说道:“德照,让人盯紧旭日和浩辕,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这话风鸿宇不知道是不是风鸣故意说给他听的。不过可想而知,风耀国一切看来尽在风鸣掌握中啊!至少他都还没发现浩辕有人潜进来了。
“护一,让暗一带着人先去翎羽殿。”翎羽殿是风鸿宇以前居住的皇子殿。既然风鸣没有让他的亲卫队驻守在城外,那他的行动暂时就还是自由的了。
政乾殿殿内,破晓之际。
文武百官陆续进到了大殿内,一眼便望到一些面孔熟悉的官员正跪伏在大殿上。
带头的显然就是当朝尚书李肃,以往的光鲜亮丽已不复存在。在他身后的大臣,无疑都是大皇子党的人。
一些知道点内幕的官员心知怕是如今这朝堂就要变天了。一些不知道原因的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不过,也的确是发生了大事。
不变的是,朝臣官员们都自动的跪伏在了两侧,只待风鸣上朝了。
“哎?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怎么才一晚不见你就跪这里了?”一个跪在武臣列的大臣好奇的问着跪着的大皇子党中的一人。
不过那个大臣理都没理那个武臣,他现在只想着如何请求皇上的饶恕。
“对啊!对啊!究竟发生什么了。这跪着的大皇子党至少也有朝臣一半吧?难道大皇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惹怒了皇上吗?”另一个武将也好奇的问了出来。
不待那个大皇子的人回答:“放肆,这大殿之上,岂容你等在此喧哗。”一道威严十足,声如龙钟的呵斥声响了起来。
那两个武臣抬头一看,马上吓得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
来人正是风耀国的两朝元老葛幕清。葛幕清现今已一百多岁,对于没有修行的百官来说,能向他这样的两朝太傅,在朝堂绝对有着无以比拟的地位和威严。
而葛幕清在朝为官数年,官场的变幻无常他早已习惯。于是葛幕清自然也就成为了朝中少数的中立党。
中立党是朝中的少数异类,人数不多,但在朝中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地位。因为中立党的大臣都是年岁较大的老一辈功臣,所以中立党又是以葛幕清为首的自成一派。
葛幕清能成为两朝太傅也并不是徒有虚名的,因其曾是风耀国唯一文武双全的状元之才,所以朝中大臣对葛幕清皆是敬重有加,佩服不已。
“这乃国本朝堂,你等定须谨言慎行。不明缘由之事,你等切勿胡乱定夺。”说完,葛幕清就独自走到了他的朝位上站定了。
葛幕清因是两朝太傅,也就是风鸣的老师,所以他拥有见皇不拜的特权。
那两个武臣相互看了看,同时都松了口气。还好今天葛太傅心情不错,不然可有他们罪受了。俗话说得好,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而他们虽是武臣是个兵,但在太傅面前,也只有当个秀才的份儿!
他们虽然也敬重着葛幕清,但大概上了年纪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啰嗦。更何况听葛幕清说理,那是说话不带脏,憋得受内伤!
他们可不想自找罪受,于是他们立马低头跪正,不敢多说一句闲话了。心里也同时想到:“好奇果然害死猫啊!”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葛幕清之所以心情那么好,那是因为他早朝前刚接到一封来自好友的密信 。不然以他了解到的宫变,也足以让他绷脸严肃好几天了。
“皇上驾到……”唱起唱落的太监声响起,早朝终于开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整装拜见,不可谓不震撼。
风鸣看了所有朝臣一眼“众爱卿起身吧!”除了大皇子党的人,余下的大臣皆谢礼起了身。
待百官站定,风鸣直奔主题:“众爱卿可知昨夜宫内发生了何事?”语气平平无奇,让朝臣们难以捉摸。
“臣等不知,望皇上恕罪。”朝臣们看这阵势也知道不是小事,而知道原委的几人更是明白出头鸟可不是现在能当的。
出乎朝臣的预料,听到他们的回答,风鸣反而不说话了。
朝臣们把视线看向了德公公“皇上……”德公公回头看着风鸣,有些担心的低声叫唤到。
此时的风鸣左手支着半张脸,眼睛却是看向大殿外的不知处,显然风鸣刚才是在发呆。“嗯?啊!不急不急,主要人物还没来呢!”
听到这话,德公公还有什么不明白。于是他也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一旁。拿不定主意的朝臣们只好看向葛幕清“太傅大人,您看?”
“既然皇上都说等着了,那就等着吧!”葛幕清瞥了说话的大臣一眼。大臣们对这情况也只能面面相觑的对视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