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等回来的爱》大海冬风

22、回来也无法相见

　　我是欧阳淼，央金拉姆，我是青丘白浅，我是素素，还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这些身份那个才是真正的我。统统都是，因为我用生命的足迹走了一遍。你希望留下的却没有，而你不想发生的却是接踵而至。生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梦，一个走，一个来，周而复始罢了。有多少不舍，又有多少期许，看着头顶的月光现在我只想这样坐着，不去回想。
　　夜深了，凉了。抬头看到月亮今天是满月啊！好亮的月亮，只可惜低头看到的只有一堆大石头，而那潭犹如镜面般能映照出另一个月亮的圣冰泉不见了。累了，我虽说感觉不到疼痛，但其他的感觉还很好使，例如现在我又饿又渴，浑身没劲严重到看东西都已经模糊了。从身边随便找了个地方顺势躺了下去，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居然感觉到身体不再发冷了还很暖。这个感觉这个味道，太熟悉了，毛绒绒是旺财。我睁开眼睛果然一个黑油油的大后背靠着我的脸。往上抬了抬脖子看见一双闪着亮光的眼睛正盯着我，嘴里还叼着那个铁盒子。看到我起来后，旺财扭过身子，用大爪子推送给我一个包裹，我之前用的所有电源都已经耗尽了，借着月光看到这个小包竟然是我放在考察驻地的备用包裹，这里面有少量的水，压缩饼干，备用电源、应急医药包等。旺财竟然跑回了营地又折返了回来，而且嘴里一直咬着那个铁盒子。我打开备用电源，先是检查旺财身上有没有受伤，这一路上的路多是石子路，在看到前左脚的时候看到了已经干了的血迹。拿出医药包给它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我试着伸手想去摸摸它的头，果然旺财脖子一扭做出拒绝的姿态。
　　“好，谢谢你旺财。倔脾气。”我也蹲累了，慢慢站起来，“我这老腿老腰，蹲怎么长时间真是要命。好了，你。。。。啊！”人整个往后一仰，月光在我的正上方，看到旺财迅速朝我扑过来，可真是戏剧性的一幕，那孩子的嘴里一直叼着的铁盒子，阻挠了他唯一能救我的方法，除非他的爪子能当手动。我就感觉一个庞然大物在我的头上狠狠得撞了一下。月亮的光芒真的好亮，特别是今天晚上。
　　一直觉得眼睛前面很晃眼，可有睁不开。感觉到周围有人走动的声音，是我被送到医院了，旺财一定是回去找人把我救了，心里面这样想着就又睡着了。
　　“出去寻个山，还能捡回来一个小孩，这都睡了几天了，怎么还没醒啊？是不是那个醉仙的药不灵？反而给吃坏了。”
　　“米谷！你自言自语的在说什么！我的药没有不灵的，要不那你试试？竟给我找事，谁让你没事捡个孩子回来的！”
　　“折颜上神真是冤枉啊！我一抬头看见从树上掉下个小孩我就连忙接住，否则直接摔死了。不过，她是怎么从树上掉下来的？”
　　“‘关键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你为什么也会出在那里？”
　　“是阿离殿下派小仙去的，阿离殿下最近被天君看得很严出不来，让米谷来到这里取些桃花瓣为天君的生辰准备在天庭上做桃花酿用。”
　　“是阿离，这小子开始抢我生意了。这可不行，那天我得和他的那个天君老爹说说去。阿离这孩子太聪明要是让他学去。。。天下唯我一家桃花酿，绝无分号。我得保住这个头衔！”
　　“折颜上神，你为什么在那颗树的周围设下结界？还好是我米谷的道行已经够深后了，才能冲破去救人。”
　　“你说什么？‘结界’，我这桃林外围才。里面。。。，你方才说哪里有结界，这个孩子是从哪棵树上掉下来的？”
　　“在小山谷里面的，那颗最高的桃树上掉下来的，阿离殿下告诉我这些天是那颗树开花的日子，让我从那里采摘些花瓣，所以我才会去在那里的。”
　　“米谷，这孩子醒了后，你速传个信给我。她身子弱那都别让她去，留在这里等我回来。我现在去办些事，你留在这里看着她，那里都不许去直到这孩子醒了，听到没有！”
　　“是，遵命。折颜上神。”
　　空气中弥散着清晨露水的味道清清淡淡的，还有一丝冰冷的味道像是在闻着一个青苹果。
　　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断了一样，而且我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疼痛，每一节骨头都在摩擦般着折磨着我。可就是这样我还是醒不了，在我四五十岁患神经衰弱的时候就是这样，人是睡着了可是头脑又很清醒，想醒又醒不过来。恨不得掐自己一下，好醒过来。终究是疼痛能让人清醒。我吃力得慢慢睁开眼睛，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上面了。一点点睁大看清楚，木屋子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藤萝，牵牛花开满了物资的周围，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在屋子里弥漫着。
　　“小家伙你醒了，我叫米谷。你叫什么名字？”一张有这绿色脸孔的大脸出现在我的正面。我先前一直觉得米谷脸的周围一圈像是人类的汗毛似的东西是绿苔藓。这次我看得很清楚了，确实是植物的苔藓。
　　“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那颗树上去的吗？你的家人在哪里？”等很半天看我没有说话。
　　“你饿了吧，我这里只有一些水果。等一下，我去洗一洗。很快就回来了。”说着米谷拿起旁边一篮子水果，跑了出去。
　　一点都没变，还是怎么毛躁。一阵风开着门就跑了。
　　我依旧躺着，清醒着看房梁上的牵牛花。曾经幻想过自己也许会回来，如今真的回来了。
　　“米谷！米谷！你帮我准备的东西好了没？”
　　“这是什么？一个小孩？你是谁？”我的面前又出现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孩子的脸，这张脸和夜华张得很相似，只是眼睛要大一些。
　　“说话啊！你从哪里来？”男孩子又开口说道。
　　。。。。 。。。。 。。。。
　　“我是不是见过你？你是哪家的？感觉好像认识你，可我又一时想不起来。你叫什么名字？”男孩跪在我的床边，双手托着腮努力的想着。
　　“阿离殿下，你怎么来了。天君要是知道你来这里会。。。东西准备好了给，你快回去吧，一会儿伽昀他们找来我可怕吃不了兜着走。特别是你那位大伯我怕死了。”米谷拿着一大篮子果子进来后，看到男孩着急着说放下手中的篮子，走到旁边的桌子从上面拿起一个小陶罐塞到他的面前。
　　“求求你，我的小祖宗！快回去吧！”米谷都已经带着哭声说了。
　　男孩子站起身来，转身双手接过米谷递过来的小陶罐抱在怀中。
　　“她是生病了，我可以带她回去让药王给她看病。”男孩担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眼神中流露出不舍和担心。
　　“阿离殿下您放心，这个孩子有折颜上神照顾，很快就会好的。您还是先回去吧。今天是不是每个月底的考试的日子啊？而且这个月还是。。。”
　　明显看到男孩子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轻声咳了一下说：“对啊！我现在就回去，如果这个孩子需要什么帮助你一定要告诉我！”口气很郑重的对米谷说道。
　　男孩侧过头对着我点了下头，然后急忙跑出了屋子。
　　米谷目送男孩离开后，又回到桌子旁从刚才的篮子里找了一个苹果拿出来。在手里拿着朝我这边晃了晃，看到我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以为我不喜欢，转身又去篮子里找。
　　也许是几个时辰过去了，我不光是人回来了，法术也同样恢复了。只有身体是一个小孩的模样是我自己无法控制，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有清楚。
　　“你不喜欢苹果，那你喜不喜欢这个？啊！人哪里去了？！”从屋子外面的半空中看米谷着急的已经俯身到床底下去找我了。
　　空中隐身的我，现在最先要去的地方就是那个小山谷。米谷说我是从那棵树上掉下来的，搞清楚事情的缘由就必须再次回到那个地方去。这次回来对我来说是短暂的旅程还是永久，如果是第一种，就悄悄的来无声的走不要再去打扰任何人了。而要是第二种，那将如何？
　　一定要弄明白！重新让我回来这里为什么。真的活了太久我累了，还以为都结束了所有的一切，再也没有关系了。可以结束了真好。
　　很快我来到了山谷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那颗巨大的桃树依然静静地竖立在幽静的山谷之中满树的桃花盛开着，散发着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了，如冬天冰冻的天气寒凉中带着的一丝微微的桃花香刺激着味觉。
　　圣冰泉！空的！里面已经彻底干枯。大概有两米深的潭底如玻璃面一样光滑清楚的可以找出人影。我还趴着看，潭底的影子突然多出一个人影来，站在我的对面。吓了我一跳，抬起头看到一个老朋友的身影。
　　一个酒瓶，朝我站的地方飞了过来。我正处在隐身的状态下，以我恢复的法力他应该看不到我同时也察觉不到我才应该。果然在我正准备施法的时候，酒瓶自己又原路飞了回去，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一个抬腿索性躺在了谭边的一块石头上，一只手托着头，另一只手抱着酒瓶。
　　“都过了三千多年了。怎么还是回到这里来了啊！这里是不是一点都没有变，只有我这只老凤凰又老了。”说完着拿着酒瓶猛得灌了一口。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我的老朋友~~折颜上神。
　　撩起那一头长发盘在脖子下当枕头，折颜自己独特的习惯。当年我只有五百岁的时候有一天偷偷跑出狐狸洞去到桃林里玩，撞见喝高了的折颜也是这个模样，也是在那一次，唯一一次我看到折颜喝醉酒的样子，在桃园的那条小溪边上，身形矮小的我躲在一颗桃树后边，看到地上一堆空的酒瓶，折颜两眼通红嘴唇越来越白，然后他突然变出了真身。一只金色的大凤凰，我永远都记得看到的那一幕，一只金色的凤凰发出撕裂一般的尖声然后冲到空中开始撕咬自己身上的羽毛。那些被他自己叼下来的金色羽毛就像冬天的鹅毛大雪一样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奇怪的是落到地上就消失不见了。在然后他就飞走了，现在想来那个方向是昆仑虚。
　　“我说，你怎么和我是一个毛病啊？咱们都是要永远存在于这里，最后还是回到这里。困在这里是吗？”又是一口酒喝进去了。
　　难道他是在和我说话？！猛然，折颜显出真身一只金色的大凤凰，奔向天空中接着围绕旁边那颗巨大的桃树转了几圈然后飞到旁边，张开嘴从口中吐出一道长长的火焰把整个巨树点燃，熊熊烈火很快吞噬了整颗桃树，也就在同时一直围绕在桃树周围的那一圈薄雾像一道龙卷风一样，把火焰瞬间化解开来。那棵树完好无损，依然是刚才的样子。金色的凤凰盘旋而落地，折颜变回人形，捡起地上的酒壶有些踉跄的往山谷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不会变的，好无聊啊！”他就从我站的地方擦身而过，刚走过他停住脚步，几乎是和我肩并肩的站着。如果我现在从隐身中出来两个人正好是背对着彼此。折颜一仰头喝完酒瓶里的酒，一甩手把酒瓶扔向巨树的方向，‘啪’的一声酒瓶被摔得粉碎。而后他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山谷。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折颜刚才完全是在自说自话。应征了我心中存在的一个疑问，这颗桃树和折颜确实有这联系，那圣冰泉与折颜？看着折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我走到了桃树下，树根处是折颜摔碎的酒瓶。桃花酿，我在这里曾经最喜欢的味道之一。其实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根本就是讨厌这个味道。每次看到桃花酿都是在提醒我自己，每次拿起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都是提醒自己，这里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路过的地方而已，一个路过的地方，一个不可能停留的地方。我伸手摸了摸这颗桃树，刚好一片桃花瓣落在我的手中。淡粉色有一点金色的边际在花瓣周围，到手心上是凉凉的感觉，还有那股香味。我看着那片落在我掌心里的花瓣并没有消失，就将那一片花瓣放到破碎的酒瓶碎片上。竟然也没有消失，就像普通不过的一片花瓣没有变化。
　　既然这里的圣冰泉干枯了，那在另一个地方的是否也。。。
　　小木屋的门打开了，从外面走件来的人手里提了一个小果篮，里面还放着一小瓶酒。显然这是给自己准备的。
　　“那孩子醒了没？”说着往床榻边走去，“人在哪里？米谷！”提高了一倍的声音问道。
　　从门后面战战兢兢的走出来的米谷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站在屋子中间的人，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还是努力回话道：“回折颜上神，孩子刚才还在这里，一下子就不见了。”
　　“怎么不见的？是被什么人接走的？还是自己走的？”听声音就知道折颜已经生气了。
　　“不。。。不知道。我转身拿水果给她吃的功夫就不见了。”米谷说话开始结巴了。
　　“那么说，她醒了。可有和你说什么？这里是不是有别人来过？”折颜环顾了周围一圈问道。
　　“方才阿离殿下来取桃花瓣，就一会儿的功夫我从外面摘果子回来，看见阿离殿下在和躺在床上小孩说话，可是那个孩子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只是看着阿离殿下。可能还是害怕吧看到陌生人。我给了阿离殿下要的东西就赶紧让小殿下回去天庭了一刻都不敢耽误。”米谷如实回答道。
　　折颜从小篮子里取出酒瓶，在手里把玩着并没有喝又在屋子里仔细看了看。朝米谷走近了些说道：“那个小孩一句话都没有说？并且在你眼皮底下消失了？”
　　米谷的头低的更低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没影了。”
　　“在这里见到这个孩子的事对谁都不能说！要是以后碰到阿离问起你来，你就说是我把那个孩子接走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明白了！记住对任何人都不能说！”折颜的声音沉着说道。
　　“啊！是！是！小仙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米谷还是第一次见到折颜上神怎么严肃的和自己说话，平日里总是一副嬉笑和气模样的折颜上神今天是怎么了？吓得米谷浑身打了个寒颤。
　　“外面的地窖里有六瓶桃花酿，你都带回去给狐帝白止。跟他说省着点喝，我最近很忙要很久以后才能酱酒了。去吧。”折颜说完，就走了出去。在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对米谷说道：“这几日我这桃林‘禁林’，这片林子也该好好休息一次了。”说完就飞身离开了，留下还在发呆的米谷。
　　折颜直奔小山谷，来到山谷里面后直接召唤出伏魔琴，一把通体亮黑色的琴只有一根琴弦。折颜单手波动琴弦，发出一个沉闷的长音后折颜说道：“‘伏魔回音转’让我看看刚才这里谁来过！”声音变成了画面景象，从模糊到清楚画面里出现了刚才的自己。喝完酒自言自语把酒瓶扔出去后，转身离开，画面慢慢的好像在静止一样，很快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她走到大树下画面就到这里消失了。折颜看到眼前的桃花树下自己摔碎的酒瓶走了过去，低头看到碎瓷片上的一片桃花瓣，蹲下身子从碎片中捡起那片花瓣放在手中：“你回来了。”然后反手让花瓣落在地上，瞬间花瓣遇土及失化为乌有。折颜看着消失的花瓣，手持伏魔琴说道：“‘打开伏魔玄境’要比她先到那里！才不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