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星》小呢喃

14、水吧

　　晚上，水吧。
　　晏启坐在沙发上，外套脱在一边，手里翻着块巧克力玩。

　　秦周正和一群人玩骰子，一直输，喝得有点多，喊晏启一起来，晏启没应。
　　他拍拍旁边人的肩，示意了下接替，就到晏启旁边坐下。

　　“晏哥，你说你来水吧不喝酒，整天喝水是什么意思？”
　　坐旁边的邹一哲轻笑一声。
　　自从上次邹一哲帮着收拾了那几个找晏启麻烦的人，这个高三的年级老大就和这几个高一小学弟厮混一起了。
　　秦周吧唧嘴：“学哥，你知道为啥我晏哥不喝酒吗？难道我调的不好？我尝着不错啊。”
　　秦周以前和邹一哲不熟，见面都规规矩矩的喊学长，熟了就觉得喊学长太见外，开始不伦不类的喊学哥。
　　邹一哲也无所谓。

　　“呵，他一杯倒，拿什么喝。”

　　秦周不可置信的望向晏启。
　　晏启也没吭声，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手里的巧克力。

　　“晏哥，不吃给我吃啊，老玩什么啊。”
　　从晏启来，就拿着块巧克力，别人和他说话他也爱答不理，莫名其妙总对着巧克力看。

　　“少男情怀总是春。小弟弟你不懂。”邹一哲一脸了然。
　　“他倒是懂，有卵用？到现在不也没搞定嫂子。”
　　秦周喝得舌头有点大，胆子也大了，嘲笑晏启无所畏惧。

　　晏启站起身，秦周警觉的躲到一边。
　　晏启也没看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顺手把巧克力塞进兜里，直接往吧台走。
　　回来的时候，端了一小桶爆米花。

　　秦周表哥也从吧台过来招呼秦周。
　　看晏启坐沙发上一个人捧着爆米花吃，笑他，
　　“小启，你不喝哥哥的酒，吃东西倒是没落下。”
　　晏启抬头看。

　　“就是，哥，他有巧克力不吃，专吃你爆米花，虐他。”
　　秦周站他表哥身后，摇头晃脑袋的告状。
　　表哥揪他耳朵，“别捣乱，你少喝点，别整天让你妈找我事。”
　　“疼疼疼，别揪啊。”

　　水吧还没到客流高峰期，相对没那么吵。
　　邹一哲坐晏启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晏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回大院，看你外公外婆。”
　　晏启没应。

　　“今年暑假没回去，你外婆一直念叨你。”
　　“嗯。”晏启答得漫不经心。

　　“你弟现在不住你外婆家，别总钻牛角尖。”
　　邹一哲看着晏启。
　　“我没弟弟。”
　　晏启抬眼看着他，表情认真，也很平静，陈述事实。
　　邹一哲耸耸肩，没说话，晏启又低头吃爆米花。

　　秦周看看表，踩着面前的桌子站起来冲旁边人喊，“别他妈玩了骰子了，赶紧收收，马上开秀了，我表哥说今晚请了舞娘，贼几把带劲。”
　　旁边有人吼：“秦周口味重啊，贼几把都试过。”
　　秦周甩了个塑料杯子砸过去。

　　晏启看他们闹作一团，给邹一哲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邹一哲点点头，从烟盒抽出根烟。
　　秦周从桌上蹦下来，“学哥，他咋走了，舞娘不看了？”
　　“他为爱守身如玉。”
　　邹一哲叼着烟，说得含糊不清。

　　“啧，没看出来还是一纯情少男。”
　　秦周摸着下巴，贱兮兮的像个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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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启躺在床上玩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何小和的□□空间。
　　除了刚加好友那天她发了一首诗歌，剩下几条点进去都是分享的歌或文章。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停在了那首诗歌上。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晏启盯着发送时间瞧，夜里十点半。
　　似乎想到了什么，点进去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想了一会，他又回复，
　　“暖黄色调的灯光很好看。”

　　何小和周六睡了个懒觉，醒来迷迷糊糊拿手机看时间，将近十点。
　　何小和打算等会再起床直接吃午饭。
　　躺着无聊，顺手刷一刷□□空间动态，何小和发现有两条红色未读提醒，一条是晏启点赞和另一条是他回复：“暖黄色调的灯光很好看。”
　　点进去看，是在她发的那首诗歌下的回复。
　　何小和睡意全无。

　　家里就何小和一个人。
　　很安静。
　　能听见窗外清脆的鸟鸣声、隐隐约约的车笛声、模模糊糊的交谈声，
　　还有，自己响如洪钟的心跳。

　　她的秘密被晏启发现了。
　　想到这，何小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扔了手机，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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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上午，小五给晏启打电话要请他吃饭，说一直给林娇透露晏启的事觉得挺不好意思，算是赔个不是。
　　晏启正在家打游戏，接电话的瞬间被人一枪爆头。
　　正准备骂，就听秦周在电话那边喊“程季约了何小和一起来。”

　　“哪？”晏启皱着眉问。
　　秦周抢过电话：“七大街的百家酒楼，包房202。晏哥别来晚了啊，大家等风也等你，更重要是三缺一啊！”
　　“傻哔。”晏启笑了声，挂了电话。

　　下午两三点晏启就被秦周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叫去了饭店打麻将。
　　晏启打牌心不在焉，有人推门进来就抬头看两眼。

　　秦周一脸严肃和他说：“晏哥，何小和说她有事来不了。”
　　晏启没吭声，牌打的“砰砰响”。
　　秦周没憋住，拍着大腿笑，“晏哥你说你是不是就冲何小和来的？小五你就没必要不好意思，你帮晏哥追上小嫂子，他脱光了让你卖照片都行……”

　　晏启摊开牌，“自摸，清一色一条龙。”
　　秦周安静了。
　　……

　　程季带着何小和掐着饭点来的。

　　“梁好，你家媳妇管教无方啊，下午打牌都不知道来端茶送水的？”
　　秦周翘着二郎腿，痞里痞气的。
　　“我家媳妇就是用来疼的，送你大爷的茶。”梁好笑骂。
　　“一个二个都是渣渣。”秦周竖起大拇指，倒过来。

　　“谁说的，我们晏哥战斗值满分。秦周你又找虐？”旁边人起哄。
　　“满分个锤子。你没看上次林娇……”
　　话说到这，晏启瞪他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提了什么，看了眼落座的何小和，麻溜的岔开话题：“什么情情爱爱，听起来就gay里gay气的，老子的境界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倒是省话费。”

　　“牛哔了，哥，水土不服就服你。”小五夸他。
　　“可不，掌声走一波。谢谢。”秦周耍起宝来，无与伦比。

　　饭桌上气氛很快热络起来，何小和也很配合，谁和她说话她都微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秦周不停夸她扭转了他心中好学生不合群的形象。

　　但她没忽略之前秦周说的那个叫林娇的女生，她猜应该就是她碰见过两次的那个。

　　吃完饭不到九点，秦周吆喝着要续摊，一群人去了水吧。

　　何小和是第一次进酒吧。
　　五颜六色的灯光忽明忽暗，劲爆的音乐震的她耳朵发疼，强烈的鼓点和喧闹的人群让她新奇又害怕，紧跟着程季往里走。

　　晏启在她面前放了杯柠檬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喝冰水。

　　“你怎么不喝柠檬水呀？”何小和问他。
　　晏启摇摇头，指指耳朵，用口型告诉她：“听不清。”
　　何小和看看他旁边的位置，空着。
　　轻手轻脚的走到他旁边坐下，“你为什么喝白水呀。”

　　晏启挑眉，表示没听清楚。
　　何小和往他耳边凑凑，“你真的没听清楚吗？”
　　晏启笑。

　　“你喝的白水吗？”
　　何小和在他耳边问。
　　她是真好奇，那透明玻璃杯里是水还是白酒。
　　如果是水的话，真的有人在酒吧喝水吗？

　　晏启看着何小和眨巴眨巴的眼睛，眼里笑意溢出，拿杯子贴上何小和的脸颊。

　　“好凉。”何小和后撤身子，手捂上脸。
　　晏启悠悠笑起来。
　　何小和撅了撅嘴，
　　“我去洗手间。”
　　“会走吗？”

　　何小和在位置上环视一圈。
　　看到了酒吧角落的厕所图标，何小和冲晏启指了指方向，就往那边走去。

　　酒吧中间是秀台和蹦迪区，人群杂乱拥挤。
　　何小和从洗手间回来，沿着边往回走，一个没留意，被人推了一把，撞到一个青年男人的胳膊上。
　　男人转身，“谁啊这是。”
　　何小和刚站稳，就听见这人的声音，只觉得不怀好意。
　　“对不起，我……”
　　何小和没说完，下巴被人抬起来，
　　“哟，小妹妹长得挺白啊，一个人？陪哥哥喝一杯？”

　　何小和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吓得不敢说话。
　　“陈非，你他妈怎么跟个小姑娘过不去？想上就直说，找的什么烂借口。”
　　旁边桌上走过来一个人调侃。
　　“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叫陈非的男人眼睛看着何小和回答那人，
　　“妹妹，一起喝一杯交个朋……”

　　话没说完，陈非手腕被人掐着甩开。
　　晏启把何小和拉到自己身后。

　　“滚。”晏启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不怎么明显。
　　何小和却觉得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陈非看小姑娘乖乖站晏启身边，上下扫了晏启一眼，语气下流，
　　“毛长齐了吗就玩英雄救美？”

　　晏启冷笑一声，“傻哔。”
　　“你他妈说什么？再给老子说一遍！”
　　陈非被晏启的态度气得直瞪眼睛。
　　晏启松开何小和，面无表情的站到他面前，

　　“我说，草，你，妈。”

作者有话说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倒是省话费。 摘自大张伟经典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