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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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则正在和宋父讨论追踪了几年的钟西虎的组织，四年来紧跟不懈的查探和引诱，终于让他们露出了马脚。
宋父拍拍他的肩膀，“多亏你的帮忙，这样的功劳，再过上几年中将都不在话下了。”
程则恭敬笑道，“是伯父的功劳怎么成程则的了？伯父可不要夸我。”
宋父没有再说。三年前程则就公开表示他喜欢小匙了，两家知根知底，又是相识多年的邻居，最重要的是他年轻有为，他没什么反对的。虽然年纪比小匙大了许多，但就是这样的年级才更懂得疼小匙。
小匙脾气有点骄纵，程则会包容，疼爱她，这三年来他看的很清楚。尽管三年了两人还是没有突破性的进展，但宋父已经默认程则这个上门女婿了。于是对他十分爱重，处处考验又时不时提拔他。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是宋匙端着茶进来了。她把托盘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爸，什么事啊谈这么久？”
“没什么，就是部队里的事。已经好了，什么事吗？”
“李妈已经做好饭了，妈让我叫你早点下去吃饭。”
宋父点了点头，看向程则，“程则你也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却之不恭。”
吃饭的时候，程则帮宋匙夹了些她有些够不着的菜，“还要不要？”
宋匙点了点头，“够了够了。”也没说谢谢，但众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没有人斥责她的不礼貌，毕竟在他们眼里，程则已经是自家人了。
宋父笑着开口，“小匙，明天我和你的程大哥要去部队里，可能有一段时间回不来了，可别舍不得啊。”
“嗯？”她才知道两人明天要去部队的事，“又要去啊？”她皱了皱鼻子，一点也不像二十八岁的人了，“我会想你的爸，你带我一起去呗？”
她在部队里当一个后勤军医，平时没什么大事，每天都很无聊。
“你过几天也要去的，过几天要捣个老组织的窝，我只在后面下决定，你的程大哥可是要冲在前面的啊，你们肯定要被派去的。”
宋匙转头看向程则，“你都少将了，还要什么事要让你出动啊？是不是特别危险？”
程则笑了笑，显然对她的关心感到很开心，安抚她道，“四年前还记得绑架你的那伙人的幕后指使还记得吗？抓的就是他们，我可是一定要出动的。放心，我们都做了一年的准备的，没什么危险的。”
原来是为了她，宋匙瞪了他一眼，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那你也要小心啊。”
说完她又把目标对向安心吃饭的宋钥，“哥，你看看你，不争气！”
无辜躺枪的宋钥：……
“不过，负责联系协助的官员是新上任的区委书记，因为刚好他知道一些，而且那群人最近到了这边，在他的负责区域内。”宋父突然说。
“新上任？”
程则帮她把脸上的头发挽到耳后，“是耿令修。”
宋匙一下子停了下来，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笑笑，“原来是他。”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只有坐在她旁边的程则才看到了。他也轻轻笑了起来，“是啊，好久没见了吧。”
原来耿令修回来了，有四年没见了吧，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第二天程则和宋父去了部队，宋匙在门口送他们出去后转身回去，斜里却传来一个声音，“小匙。”
那声音干涩晦暗，一个字一个字喊出来，中间的间隔凸显出他的挣扎和复杂。宋匙看过去，对着他笑，“你回来啦？”
他走过来，眼睛一直没离开她。她好像没改变什么，但岁月给的气质覆盖了她以前的张扬任性。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原来出现在他梦里的她好像一直都在。
但又一直都不在。疏离和陌生才是此时的感觉。
“你还好吧？”
她突然尖锐地笑出了声，“好？现在是挺好的。”她把手插进上衣袋子里，走进他，“你应该很好吧？做你喜欢的事，也许还有喜欢的人？再也没有我这个一厢情愿的人缠着，是不是整个世界都轻松了？”
她不给他回答的空隙，“哪像我，自作多情惹了一身笑话。你想来看我的笑话？”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迟了啊，我用了那么多时间放下你，怎么可能给你机会看我那么狼狈的样子？”
她低头，回忆着那天晚上后两人再也没有见面，每天都在想他，她太骄傲了，连伤心都躲着别人。没有人倾诉，她多希望他能回来骗一骗她，也好叫她有个依靠。
可这么多次都过去了，他没回来过。于是她也慢慢学会把那些痛苦用痂埋地死死的，她和程则去了好多地方，凭什么让她停留一个风景？
她看着他，细细打量着他。脸上的轮廓明显了，比以前硬朗了好多，五官变得更深了。看上去比以前的稚嫩的样子成熟了很多，此时看着她好像眼里只有她，总让人忍不住入了迷。
他总是这样有恃无恐地给她错觉，但她再也不相信了。
“小匙，你只要记得，我爱你。”不再像以前一样轻易把情绪外泄，他说得冷静自持，眼睛却紧紧盯着她，“你要等我证明，我爱你，你耐心点好吗？”
宋匙没有应他，看着他。好久才慢慢开口，“我把我二十四年的岁月都给你，我的耐心？那是什么？”
耿令修手指蓦地抽搐了一下，固执的说，“我把接下来的几十年都还给你。”
有一阵微风吹过，她的头发飞扬在眼前，懒得去抓那些头发，宋匙慢慢伸出手隔着空气描绘他的脸，“我以前爱你，但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了。”
说完她就走了。有两个人经过他左右，笑嘻嘻的讨论今天的趣事，很快飘散在风里。干涩的空气涌进他的口鼻，耿令修微微张开嘴，平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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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部队是在三天后，听完了他们的计划，整理好带上的医药物品。也许用不上，但总要以防万一，军医在行动背后必须时时刻刻提供医疗帮助。
行动是晚上开始的。据说是这天晚上那群人有个庆功宴，成功是军方的卧底给的，所以这次庆功宴依照卧底的意愿来。为这次行动提供了诸多便利。
宋匙不太懂这些，她只是祈祷自己不会有用而已。
开始的行动很顺利，庆功宴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抓的很干净，包括钟家两兄弟。
但谁也没想到他们到了部队还没有停下想要逃跑的心思。他们是军事罪犯，先要押去部队。车都停在里面了，四周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钟东豹被赶下车后突然转身面对着车辆，“哥！”
然后迅速往外面跑，士兵都跑过去围着他，却不想他的鞋底还嵌着一颗微型炸弹漏过了检查。大家围过去的时候，他突然蹲下来抠出炸弹，哈哈笑了起来。
他捏碎了引爆器，周围几个人都被炸出去。场面有些混乱，程则沉着脸让人看好其余的罪犯，又让军医马上过来。
幸好能被他藏在脚底的炸弹威力很小，没有死人。程则感觉到有些不对，突然看过去，瞪大眼睛，“关上门，别让钟西虎跑了！”
幸好发现地早，他还没有跑出门。立刻有人遥控关门，钟西虎转了个头，往其他地方跑去。
“通知进入警戒状态，把能关上的门都关了，他肯定也有炸弹。”
说完他带着几个人开车过去，但他往偏的地方跑，几人只好停下车，跑去追他。
宋匙忙着处理受了伤的军人，没空去看他们往哪去了。
此刻大约凌晨两点，渗着凉意。她缩了缩肩，活动手指，帮他们包扎。但手指总是抽搐的抖动，她皱着眉，喊旁边的人替她一下。
“小芬，帮我继续下去，我的手指有些抽，我怕弄疼了他。”
被喊到的小芬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可能太冷了，你活动一下，我帮你。”
宋匙嗯了一声，捏着手指四处扫视了一下，没看见程则的身影。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拉过一个兵问他，“你们程少将呢？”
“钟西虎跑了，少将带着人去追了。”
“哪个方向？”
“好像是…”他犹豫了一下，“那边。”他指着东北方。
宋匙看了一眼已经处理得差不多的伤患，转身往他指的方向跑去。
小芬喊她，“等等啊，你要去辐射基地带上防辐射衣啊！”
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急忙回头拿着箱子走。衣服很重，拖慢了速度，等她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僵持在那片平坦的草地上了。
程则几个人围着他，他手里拿着比钟东豹要大一倍的炸弹，扬起手。
“你们敢动？我就把这个房子炸了，你信不信？到时候我是死定了，可你们部队没一个人逃得过辐射。想想，半辈子精忠报国，后代却因为国家任务变得畸形不健康，是不是很不甘心啊？”
他哈哈大笑起来，“不想死就马上开辆车来，让我逃出去。否则，有那么多人赔我死一遭也值了对不对？”
程则死死皱着眉，“你连部队了都有你的人？”
“当然，否则我怎么知道这里的？”他得意地看向程则，“快做决定，我可没有太多耐心。”
“好。” 他答应得很爽快，叫旁边一个人去满足钟西虎的要求。
宋匙快步走上去，“等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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