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个世界 ...
-
程则看向她，“小匙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乖快走。”
“他要是跑了你不但没有功劳，还会受罚的。”宋匙轻声说，然后提起了箱子，转头继续看向钟西虎，“我有防辐射衣，我可以把这个给你。那间房子后面是没有围栏的，只要你穿过房子，就会看到一座矮山。到时候逃出去总比开着军方给你的有追踪器的车出去好多了。”
“就算你侥幸借着车逃出去了，但这条路出门只有一条可以开车的路，他们很快就有人去追你，到时候有了准备你的炸弹没有用，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抓住，那你就没有可能逃出去了。”
宋匙慢慢走进他，声音低下来带着蛊惑。钟西虎早就不抱希望了，精神紧绷脑子一片空白，思维运行缓慢。他也没有真的丧心病狂到炸了这里，毕竟他自己也有家人，到时候肯定会受影响。此刻正走投无路，听到她的建议，好像确实有用。
他对这里的地形还是比较熟悉的，从这座房子逃出去，后面是山，他们想要追他就必须从前面绕起码五六个小时的路程到后面去。至于和他一样穿防辐射衣服过去，不说防辐射衣服有几套，会不会让他们穿，现在去拿的话，他早就逃出好远了。
只是，他警惕得看着宋匙，“你为什么要把这条路告诉我？”
“他放你出去和我放你出去是两个性质。”
她离他只有四五步路了，停了下来，宋匙打开箱子，里面金属丝做成的衣服被她拿了出来，“不信你检查这个衣服？”
钟西虎慢慢走过去，手紧紧捏着炸弹。确实是真的，而且完好。他慢慢放下担心，见她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又穿着白大褂，一看就是坐在办公室的人。双手没有武器，身上不像有枪支的样子。
接过她手中的衣服，他从下伸手托住衣服。她的手也在下面。钟西虎突然感觉整条手臂麻了起来，拿着炸弹的手指合不拢，炸弹从他手里掉出来。他猛然一惊，另一只有力的手立刻抬起来紧紧掐着她的脖子，往旁边一带，“你他娘的骗我！”
就在炸弹掉下来的一刻，宋匙马上抬脚把它用力一踢。没有这个威胁，但她却来不及逃被钟西虎掣肘。在旁边一直仔细观察的程则与此同时开了枪，因为顾及宋匙只打中了他的腿。
钟西虎眼睛赤红，恶狠狠的瞪着宋匙，忍着疼痛，“那你就一起陪我送死吧！”说着不顾一直在开枪的其他人，把宋匙往几步远的探测仪检测地带去。
程则没想到他还有力气，顾不上什么跑过去捡起丢在地上的衣服一把罩在宋匙身上。宋匙已经被钟西虎甩到探测范围内了，她用力翻转到钟西虎的身下，这时程则的衣服盖了上来。
于是宋匙在最下面，身上盖着衣服，程则扯起钟西虎覆在他身上，三个人叠在一起。钟西虎已经死透了，警报声剧烈响起，宋匙感觉到有强光照过来，开始犯恶心，头晕，然后没有知觉了。
和程则一起来的人在抢下炸弹后马上拨通紧急电话，让人关闭辐射，所以辐射持续了三四秒就停了下来。
立刻有人把他们抬出了那里。
.
宋匙很快就醒了，她没受到什么辐射，但程则虽然有钟西虎挡着，还是免不了多少，当天晚上进了加急病房。
要半个月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影响，程则不让他们告诉家里人。半个月来只有宋匙每天陪着他，两个人谁都没提那天的事。他受到强辐射的事已经被堵了口，就连宋父也不知道。
程则没有严重的反应，被转到了普通病房。现在正躺在床上看着电视，他没缺胳膊少腿的却被眼前的宋医生勒令不准出院，只能在这里发霉了。
电视里播着一场伦理剧，讲婆媳的争吵嫌弃日常，原因是婆婆认为儿媳出身不够妨碍了儿子的前途，宋匙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看着她突然转过头来，“程则，我们结婚吧？”
“怎么突然就答应了？我可不想你因为可怜我就和我结婚。”他吃下宋匙递到她嘴边的苹果块，笑着回她的话，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意。
宋匙看着他，“我早就想答应了，这次只是提前而已。你都这么老了，”她浮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再不答应我们就是黄昏恋了。”
“你说好不好？等你出院了我们就领证？”
“我说的是真的，我不要同情。”他脸上严肃起来。
“我也说的是真的。和令修哥见了面之后我就决定答应你了，”她看着他的眼神认真专注，见他渐渐松动的神情，勾下头亲他。
程则一下被勾地心神俱焚，浑身颤抖，一咬牙伸出手把宋匙的头摁住，反客为主。他轻轻撕咬她的上嘴唇，贴合她伸出舌头慢慢勾画她的嘴型，趁她换气溜进里面，纠缠她。
好久宋匙才推开他，“累死了。”
程则低低笑出来，“我等不及了，现在就去怎么样？”
宋匙想说什么，外面传来敲门声。声音很有规律，一重两轻，宋匙看了他一眼，出去开门。
露出来的却是耿令修的脸。他提着水果篮站在门口，看着她笑。
她皱着眉头，“你知道了什么？”
耿令修的目光在她的微微红肿嘴上留连了一会，“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放心，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他看向里面，眼神晦暗“不请我进去坐坐？”
宋匙拉开了门让他进来。跟在耿令修后面一起走了过来。
程则看了一眼他，招呼宋匙坐他旁边，宋匙乖巧走过去。
“你半个月没回大院，你母亲已经在问了。确定能瞒住他们？”耿令修问程则，“今天好像是结果出来的日子啊。”
宋匙看了一眼耿令修，没有说话。程则示意她给他递块苹果，吃到嘴里才回答，“没打算瞒多久，明天就说。”
他显出微微不耐烦的样子，“人你也看了，好了吗？”
耿令修看向宋匙，宋匙低头帮程则掖好杯子，“我们出去聊一聊吧。”
程则所在的医院是部队里的附属医院，下面时不时都有军人进出，宋匙带着他到了一个僻静的拐角处，首先开口：
“我和程则明天去领证。”
原本表情还是平静的人猛地瞳孔剧烈缩小，霎时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宋匙突然感到一丝报复的快感，“我刚刚，就在你敲门前和程则求婚了。他答应了。”
“他答应了？”他恶劣地笑起来，口气恶狠狠的，“因为你的愧疚同情求的婚，他妈的当真了？”
“不是你想的我因为愧疚才补偿他，他向我求了三次，每年我的生日都求婚。本来我今年就是要答应的，这事只不过一个催化剂而已。”
“你和他早就交往了？”
“没有，”她笑起来，很温柔的感觉，“他好像不知道要先谈恋爱才结婚，一开始就求婚了。”大概是想到他的拙劣和急切，她好笑的摇了摇头。
耿令修来得用意不是这样的，程则不应该答应的，他天生骄傲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的同情低下头？他上前仔细看着她的神色，试图找出说谎和愧疚的痕迹。
没有，只有她柔和的笑，在回忆程则的那种温暖的单纯的笑。
“那我呢？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为什么要变心？”这种可笑的质问，已经把他积攒多年的盔甲敲碎得一干二净。
宋匙平静地看着他痛苦的神色，“我很爱你，到现在还喜欢你。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他的脸渐渐明朗起来，“但我会努力忘掉你，我说过了，我有自尊。”
“错过了，再怎么喜欢我也不会回头。”
“我喜欢你，但是永远释怀不了。我爱程则，所以我会和他一起走。”
她的嘴一张一合地，吐出那些利剑来，毫不留情往他身上扎。密密麻麻的刺痛和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希冀变成泡沫的打击重重砸在他心上。
他毫无预兆地把她搂进怀里，胡乱亲在她的脸上，试图找到她的嘴唇来覆盖刚刚看到的痕迹。但是失败了，宋匙轻轻一推，他可笑的坚持就倾塌了。
从此他的世界暗无天日，混沌一片。
宋匙看着他蹲下身，什么也没说了，回头走地决绝。程则的病房在四楼，她慢慢走楼梯上去。
有嘀地一声响起：
攻略好感度：100
任务完成度：100
﹝宿主请选择离开方式﹞
【我要寿终正寝】
﹝交接完成，宿主剩余四十五年寿命﹞
到了病房门口，恰好碰上拿着检查报告单的医生，看见她走进，“小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程少将体内的免疫系统虽然遭到破坏，但显然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幸好上面有个肉盾挡着，损伤不是很严重。只是以后要注意些，毕竟他的身体素质不比从前了。”
宋匙松了口气，笑了出来，“谢谢，这真是个好消息。”
.
直到他出院也没多少人知道他曾经在鬼门关前边走了一遭，回去的时候笑的格外开朗，当天晚上就宣布了他和宋匙已经领证的消息。
两家人喜闻乐见，好好庆祝了一番后开始筹备婚礼。
从那天以后耿令修就很少回大院了，两人几乎没有再见过面。唯一一次出现是在她的婚礼上。
婚礼办得很隆重，在此之前的手续很繁杂，军婚要开很多证明，耿令修总能见到他们为此乐此不疲地四处奔波。洋溢的都是幸福和柔和。地点是在部队里举行的，她穿着白色婚纱上了楼，然后又穿着红色旗袍下楼，笑得很开心接受祝福。
终于轮到他了，他举起酒杯，“你努力忘记我，那就我帮你努力记好。你负责和他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祝你幸福。”他仰头喝尽里面的酒液。他的酒量已经很好了，不怕喝醉，也再也享受不到她软软的手帮他揉按太阳穴那一刻的岁月静好了。
我会带着你的回忆走下去，你可以选择忘记，但我不能放下。
“谢谢。”
.
她是在七十三岁那年死去的，程则六十岁就去世了。他的免疫系统被破坏后一度身体很差，结婚二十四年，他甚至没能等到子女结婚就闭上了眼。宋匙总觉得他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却因为她而受了拖累，后来好几次都问他有没有后悔。
他总会亲吻她然后说这事他做过的最正确的事。
最正确啊，宋匙躺在空间站的床上，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系统，我的记忆能不能销毁？”
如果每个世界都像这样投入真感情，她总有天要么任务失败要分人格分裂。
﹝当然可以，这是原始设定。请宿主选择记忆销毁段﹞
“我结婚以后的所有记忆吧。”
宋匙翻了个身点开面板，原本灰色的隐性任务变成黑色了。
“副本攻略？”
﹝就是除去主线任务外的额外增加任务积分等级的任务。对了，宿主，你开启积分显示了﹞
说着面板好像变换了一下，背景由银灰色变成了星空，上面的字体变成蓝色。
﹝你已经完成三个初始任务，完成初步升级。目前有原始积分，也就是之前三个世界的任务积分，一共是9999。﹞
宋匙突然觉得有些好笑，3333一个任务，差的一分幸好她不是强迫症。
“这个积分是每个任务有3333分可以得吗？”
﹝这是为入门的三个世界的任务所赠与的原始积分，下一个任务开始分值为三千到八千，看宿主任务完成指数﹞
“哦，这样啊，”她想了想，突然问道，“有什么用吗？”
﹝暂时没什么重要的作用，但每达到一万你有一次自主权利。比如选择自己喜欢的世界和攻略对象，或者在任务世界中充当一次法则修改者，也就是修改一次世界设定。但这个设定不能造成原定剧情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波动﹞
宋匙觉得她可能要得强迫症了。
系统难得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宋匙很新奇道，“你真的只是智能芯片组成的吗？”
它是一个方形的金属块，比床高出一点，莫名让人觉得有点萌。
﹝系统级别限制，不知道﹞
“啊，级别限制。你上次不是说你可以升级吗？”
﹝需要宿主开启更新功能﹞
宋匙找了一下，“这个红色按钮？”
没等系统回答她就自我确认地按了下去。
系统：……
好在没有找错，摁了之后它的显示屏变成白屏，上面有downloading的字样，后面跟着百分数，应该是进度条。
大约半小时后显示成功，系统的屏幕上面开始组合数据，没过一会就有一个软萌的声音，“感谢宿主激活。是否现在开启？”
宋匙被萌到了，立刻回答开启，她熟悉的系统回来了，只是声音变得……不可描述起来。
﹝新功能激活，系统声音拟人化，带有好感波动即时提示功能。积分计算，以及待选择功能﹞
“待选择功能？”
﹝宿主可自主选择系统应具备的功能，每个任务完成后都会开启该选项择，功能选项请翻看下列﹞
宋匙点开选项，有上百个，她上下翻了一会，随便指了一个，“这个技能加分是什么？”
﹝宿主选择该项在任务世界原主应具有的技能在你身上会加一至一点五倍﹞
宋匙拍案决定，“就这个吧。”
﹝另外系统具备初始级别，请宿主为系统取名﹞
……宋匙很认真地想了想，“上个世界见识了炸弹，叫你渣渣怎么样？”
系统：……
“就渣渣吧，叫起来顺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一个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