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君子有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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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只能看见那一个虚拟屏，因为受害，其余的外景什么也看不到。
画面很模糊，有些人的面孔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渣渣，这是怎么回事？”
“这段剧情数据是从攻略对象脑海里复制过来的，时间长久，很多场景不清晰。”
宋匙了悟地点点头，调整了姿势躺好仔细看向虚拟屏。
记忆是从他五岁时开始的。
小小的人躲在廊墙后听着另一头的两个宫女窃窃私语。
显然都是普通的洒扫宫女，高个儿的声音尽管刻意压低，还能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灵尚殿又闹鬼啦，铃兰说她去那儿打扫的时候听见董贤妃的哭声呢！”
关于董贤妃的话题似乎长久不衰，有时隐约会涉及到他。所以这次又听见了董贤妃三个字，耐不住好奇停下了脚步。
“董贤妃也是可怜，生生被剐了五百刀，裹着身子的网生生成了黑红色……”
轻轻的啪的一声响起。
高个儿啐了一声，“嗨，别提了。这话叫上面的人听见了我们两都没活路！”
稍矮的宫女似乎瑟缩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说来也奇怪，皇上居然还会对太子这样宠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高个儿仿佛怀揣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恨不得一股脑说出来，“大梁一向皇嗣稀少，太子出生那一年皇上遇了刺——”
“说是伤了身体啦！”
气氛有一瞬间的寂静凝滞。
“所以有可能太子就是唯一”
“嘘！”
梁绰在墙背后睁大了眼睛努力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理清楚，高个儿似乎说起了劲，上下嘴瓣子一磕嗒，“董贤妃也真是大胆，约摸是知道太子可能……就那样生生弄死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啧啧。”
“我听老人说董家一百一十七口被斩得一干二净，魂魄在宅子附近飘来荡去，到现在都不肯走。”
“据说这几年来凡是经过董宅的人都倒了大霉呢！”
说到这里突然有声猫叫，两人吓了一跳啊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场景，互相搂在一起。
“别说了，被说了。”矮个儿的冷汗已经惊起一片，推搡着旁边的人，“怪阴冷的，快走。”
两人脚步凌乱地走开。
这一段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然后飞快掠过几幕类似的场景——关于董贵妃的话题。
一直到十岁，他能彻底理解她们所说的话时，那种长久扎根在心里的异样的感觉才被揭出来。
最后一次是新进来的荷婕妤在灵尚宫无缘无故染上风寒，不过半月就病逝的消息飞满了整片后宫。
仿佛他走到哪里，董贤妃和他的话题就在哪。
想把嚼舌根子的人都揪出来，却出于一种怪异的隐秘的心情没有告诉其他人，他的势力单薄得很，才让这种情况延续到现在。
梁绰从小被宠爱到大，地位尊荣无二，却一次一次被他的身世困扰，而且那样让他感到羞愧恼怒的话题从来没有停息过，这次又出了这样的事。
多年来郁积的烦闷纠缠成一团。
他一个人待在房里泄愤。
甚至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那种隐隐不屑的，同情又嫉妒的眼神。
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于是偶然一次被梁安帝发现他的异常后，他大着胆子说了出来。
画面倏忽跳到一个跪着的宫妃的脸上，然后是仇恨着看着她的梁绰和怒气冲天的皇帝。
不断在梁绰面前让人说那些话的人就是大皇子的生母王德妃，后来被削去品级，打进冷宫。
他的性格养成当然没有结束，在王德妃被关进冷宫后，梁绰去了冷宫。
他去找王德妃自然是为了弄清楚关于董贤妃与他的事，王德妃事无巨细，有问必答。
间接夹杂着几句诅咒和怒骂。
去找她的时候是个夏蝉聒噪的晚上，夜深凉谧，他一个人和王德妃对峙。
知道真相心情确实很复杂，但暂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正准备出门。
还不死心的王德妃居然叫人趁他不注意把他打晕，拖到了角落。
如果说前面几年的心理暗示只是小菜一碟，这一次穷途末路的王德妃使的却是大招。
她叫一个老太监猥亵他。
是拿什么让这个太监豁出去性命的暂且不说。梁绰醒来的时候还是深夜，他被绑得死死的，面前一个上了年纪的公公对着他笑得极其猥琐。
……
这里的画面还是中断了，也许是这种回忆太过沉重不堪，他选择性忘记，总之画面再出来的时候连虚拟屏的主色调都变成了阴暗的黑红色。
他是太子，一生在蜜罐子里被养大，一面继续骄傲的对着外人，一面阴暗偏执地慢慢抚平那段伤口。
王德妃在自杀之前和他说，这老太监与董贤妃也有些龌蹉事——不论是真是假，他确实真真实实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宋匙重重吐出一口气，皱着眉想着梁绰的所作所为。
“渣渣，如果我没改设定，王德妃会怎么做？”
“王德妃永远不会被发现，因为攻略对象没有梁安帝的爱护，养成了他敏感的性格。他不会和梁安帝坦白这些。”
宋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的是精分人格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君子有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