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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立太子与封皇贵妃之争 御驾回宫当 ...

  •   御驾回宫当晚,顾仲安就去见了皇后,之后又携皇后去了太后的慈宁宫请安。这不奇怪,但不寻常的是,当时皇上让所有跟前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关上门不知道跟太后密谈什么。时间不长,也没人听见密谈的内容。
      但次日所有人都知道了。
      第二日早朝时,顾仲安宣布了两件事:第一,将皇后吕琼华所出皇次子,也是唯一的皇嫡子顾怀瑾立为太子,贵妃钟楚秀所出皇长子顾怀瑜封为湘王,因湘王年纪尚小,仍住宫中天章阁,十五岁后出宫立府。第二,贵仪党念清秋狩连续两次救驾重伤在身,有功于皇上,有功于朝廷,更有功于社稷,避免了刺杀成功将可能引起的内外交困,特升位份为皇贵妃,赐封号翾。
      这两颗重磅炸弹顿时让全朝哗然。
      立嫡立长还是立贤,总是历朝历代头疼的问题,每一派都有大量的支持者和相应的理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所以每次政权更迭之前总是会明里暗里闹腾上许多年,中间千丝万缕牵扯着无数人的利益。大多数人不希望这样重大的事情太快拍板,让自己少了为自己和家族争取更多好处的机会。
      至于将党爱一下子从贵仪跳到皇贵妃,更让很多没有将心思放在后宫不知道皇上到底有多宠党爱的老学究和与后宫有联系早就不满自家女儿被冷落的家族无法接受。是,贵仪救驾有功,谁也不否认,可是在贵妃和宸妃中间还有空置的淑妃、德妃和贤妃哪!升到这三个位置哪个不行?贤妃虽然只升两级,可是彰明了贵仪救驾之贤,难道党贵仪还敢抱怨升少了么?德妃亦是同理,要是皇上还是觉得这都不够,淑妃也已是后宫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了,皇后与贵妃都是有子傍身,且是皇上亲政就入后宫的老人,党贵仪入宫才一年屡获升迁已是特例,之前从正五品修仪一下子升到正二品贵仪,已经是史无前例,速度堪比凡人一夜成仙,让众多朝臣不满,尤其是那些有女儿在后宫的家族,可是转头看看,党熊力既没有跟着怎么沾光,仍然是之前党爱还是修仪时人家自己凭战功升的忠武将军,且一个猎户出身的将军,也没什么势力可以在前朝给党爱提供如其她嫔妃家族那般的支持,而党爱虽有谢家这样钟鸣鼎食百年世家的外家,可她母亲却早在十几年前被逐出门庭,党谢两家从无来往。因此贵仪位份虽高,在各高官世家眼中也不过是个光杆,对朝堂势力分布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因此那时候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怎么现在尚无子嗣就能越过产有皇长子的贵妃,得了自建朝以来虽有名位却从无人真正坐过的皇贵妃之位呢?
      顾仲安不急也不气,只静静坐在龙椅上看群臣畅所欲言。他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就已经料到事情不会顺利,所以昨日一回宫就说服了同出于吕家的皇后和太后支持他。外祖吕太师和舅舅吕枢密使是文官领袖,当年才有这个实力帮助太后扶他上台。当初为了将权力从太后及后家拿回,刻意地冷落了皇后吕琼华,此刻为了给党爱最好的未来,他也不怕让有吕家一半血液的皇次子做太子,反正这么多年他早已将朝政紧握手中。而武将方面,虽然武官领袖周寒山父子都不在京都,但他当年御驾亲征早抓住了那些心思远比文官单纯的武将的心,这些年也一直提高武将待遇和地位,这些人绝不会反对他。当然,皇后之位才是真正的最好,可是他不能无理废后,但也很清楚吕琼华虽然看着日渐健康,但到底早年间亏损太多,终不能陪伴他到老。所以他从现在开始就要为党爱做铺垫,在那之前,他不想委屈了他的念念。
      但天下虽是他的天下,他也并不能随心所欲,所以必须让太后、皇后放心未来将后位留给党爱后,自己家族不会因此败落,皇次子不会受到损害,太子位就是用来交换最好的筹码。
      眼看众臣情绪激动,争执不休,顾仲安扬手让大家禁声,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众位卿家的意见我都听到了,朕也并非独断专行刚愎自用的昏君,所以很高兴朕今日所提二事能让众卿家畅所欲言。不过大家都是读过圣贤书的,说事儿归说事儿,何以会争得这样面红耳赤呢?”
      顿一顿,又道:“咱们一件事一件事讨论,可好?”
      众臣看皇帝态度温和,觉得这两件事都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纷纷行礼称是。
      顾仲安又慢吞吞道:“六皇叔,泰堂哥是英王府次子吧?”英王爷与英王世子出列行礼称是。
      “和郡王,你的世子是三子吧?”和郡王亦出列行礼称是。
      “镇国公,你的世子是次子吧?”镇国公亦出列行礼称是。
      顾仲安又问了几人,转向辅国公:“辅国公,你的世子可是嫡子?钟贵妃可是嫡女?”
      钟贵妃她爹辅国公和群臣一样,已经猜到皇帝要说什么,可是却不敢插话,就算敢,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顾仲安靠在龙椅上,眯了双眼看向群臣:“那朕就不明白了,怀瑾虽是次子,却是嫡长,无论立长立嫡,都比怀瑜占先。各位爱卿有世袭爵位的,都将家中嫡长子请为世子,没有爵位的,也一定是嫡长子继承家业,没有谁说因为庶长子先出生,就能越过嫡长子去的,辅国公没有将家中庶长子立为世子,也没有将庶女送进宫来,可见嫡优于长是天下认可的,怎么到朕这里就行不通了呢?还是说你们觉着朕的大哥更应该坐在这里?”前面的话倒算了,大家从顾仲安一系列问题里已经猜到,可最后一句话却把众人吓坏了,纷纷跪下称不敢。
      辅国公不说话,却朝另一边使了个眼色,便见右谏议大夫出列道:“皇上所言甚是,然各位大臣家族立长立嫡不过事关家族,而立太子一事并非一家一室小事,而是关乎天下稳定,并不可以常理论之,当以贤优选。”
      顾仲安嘴角微挑:“嗯,爱卿所言有理。那你是觉得我大哥比朕贤能吗?”
      右谏议大夫刚才站起来出列,这下又噗通跪下去:“臣断无此意!”
      顾仲安笑笑:“爱卿慌什么?那就是说你觉得朕还算是贤能了?”
      右谏议大夫磕头如捣蒜:“皇上天纵英才,知人善任,仁厚节俭,内政修明,外政……”
      顾仲安笑着挥手:“行了行了平身,谁让你上这儿背书来了?”待右谏议大夫喏喏起身,又沉声道:“既然你将朕夸得这样好,为何又觉得朕就教不出一个贤能的太子呢?是你觉得怀瑾蠢坏,还是你刚说的这一串都是谎话?”
      可怜的右谏议大夫再次噗通跪下:“皇上恕罪!臣万不敢!”
      顾仲安环视众臣:“还有谁赞同王爱卿的?”见再无人敢说话,又笑道:“那就是说,众卿家都同意嫡优于长,而且在立贤这个问题上,也相信朕不会教出一个无贤无德祸国殃民的太子来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敢反驳?
      顾仲安满意地点点头:“那么立太子一事既然众卿家已无异议,就这么定了吧!下面我们再讨论第二件事,升党贵仪为皇贵妃一事。”
      看还有朝臣想要出列,顾仲安举手止住:“刚才众卿家所言朕已经听得明明白白,不用再重复一遍了。朕也觉着各位所言均有道理,此刻朕只想问众卿家一个问题。”
      看没人敢插话,顾仲安又继续道:“刚才众卿家列举各种不应当将党贵仪一下子升至皇贵妃之位的理由,其中最得众人赞同的,无非是她尚无子嗣,所以不该越过钟贵妃,是吧?那么,请各位告诉朕,这是觉得皇子的命比朕的命重要的意思吗?”
      这下所有大臣都跪下了:“臣等不敢!”然后各有各的言辞表示皇上最重要,朝堂上七嘴八舌乱哄哄一片。
      顾仲安又挥挥手:“好了好了,吵死了!”众人立刻闭嘴,却都不敢站起来。
      顾仲安又道:“既然众位爱卿都一致认为朕的性命比皇子更重要,那为什么救了朕的命而且是连续两次的党贵仪却只能屈居生了皇子的钟贵妃之下呢?”
      这大帽子扛下来,谁还敢不同意呢?
      可偏就有不怕死的膝行出来:“皇上啊!皇上所言固然不错,但党贵仪如今尚年轻,就已经位居皇贵妃,若以后再诞下皇子,又当如何?难道要废后立她为皇后吗?”
      本已得到吕太后和吕皇后消息的吕太师父子心中一寒,俱暗道:“坏了,竟忘了这一层!”却听得顾仲安噗地笑出来:“陈大学士,您真是想太多了,钟贵妃当年诞下怀瑜,我并没有因此废后让她做皇后,皇后诞下怀瑾,我更加没让她升为太后啊!为什么您会觉得以后党贵仪若诞下皇子,朕就会为她废后呢?后宫嫔妃为皇家开枝散叶是她们的本分,能升则升,升到不能升了,自然可以用别的方式赏赐,怎么会扯到废后上去?”说着看向吕太师父子方向。
      这时又有不甘心的质问谢侯爷:“端和侯,这事儿您怎么看?哦,对不住,下官这才想起来,党贵仪是您的外甥女儿,您和老侯爷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了。”
      哪知谢侯爷很是礼貌地对这位大臣拱拱手:“张大人,可能您不太了解,谢氏这样的家族能够几百年长盛不衰,还真不是靠一两个姑娘家在后宫受宠得来的,既然大家同朝为臣,本侯今日就与张大人交流一下心得。我们谢家靠的是做只忠君不站队的纯臣,若不幸遇上如前朝那样的昏君,我们整个家族只好退则独善其身,幸而大梁建朝以来,历位皇上皆是圣明之君,我们便站出来兼济天下,您可以说谢氏耍滑头,可我们却认为这是维护正统最好的法子。皇上圣明,我们就坚信皇上所作决策是有利社稷万民的,这与皇贵妃是不是本侯的外甥女并无关系。”这话一边讽刺了张大人不过暴发户出身,没有谢家这样世家贵族的底蕴,才会想靠女儿上位,一方面又坚决地代表谢家向皇上表了忠心,又暗指不支持皇上的大臣这是不信任皇上的贤明。
      这等于是得到了皇帝的双重保证:吕琼华皇后之位不动摇,自家曾外孙太子之位不动摇,唯一的交换就是帮助皇帝把党贵仪推到皇贵妃位置上。虽然知道自家孙女身子骨也撑不了几年,看皇帝的意思,皇后百年之后,就要把党贵仪继续推上后位,而若她再诞下皇子,的确难保那时皇帝不会改变主意,改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可是如果说立太子是国本,那改立太子就是动摇国本,绝不是那么容易。但如今若不帮皇上这个忙,惹恼了皇上,虽说先头已经说立太子一事就这么定了,可毕竟还没下圣旨,若皇上假作回头再找几个老臣商议一下,然后宣布经过众卿劝解,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此事暂缓,那就一百步半九十,倒在门槛脚了。再想深一层,此时得罪了皇上,回头若真铁了心找吕琼华的不是要废后,不管成不成,也够折腾吕氏家族了。万一成了,怀瑾和怀瑜就一样成了庶子,还不占长,还有什么做太子的优势呢?此外,谢侯爷的表态也让吕太师父子看到,谢家不但不会纵容自家孩子跟皇后争宠,更会因为忠君和维护正统而支持皇后。
      电光火石间,吕太师已经想明白了这中间层层利害,立即出列拱手义正言辞道:“皇上,立太子一事关乎国本,皇上与群臣商议是应该的,但后宫嫔妃之升贬,只要这中间变迁不伤及国本,均乃皇上家事,皇上完全可以自行决定。可皇上仍拿出来与臣等商议,可见皇上心胸宽阔,重视臣等,亦信任臣等对皇上的忠心,臣先谢过皇上。”一把年纪颤颤巍巍行了一个跪拜礼爬起来又接着道:“且臣认为皇上之前所言甚是,皇上春秋正盛,皇子尚且年幼,党贵仪舍身护驾,不仅是救了皇上,更是救了社稷万民,此等功德,莫说是升为皇贵妃,便是皇上今日说要臣的孙女让出皇后之位,臣也绝无二话。”话毕又跪下去,这回是磕了一个大头。
      吕枢密使也跟着跪下:“臣附议。”
      顾仲安笑眯眯走下龙椅,亲手扶起吕太师:“外祖父这是说的甚话?表妹入宫以来从未做错过事,又诞下嫡子,虽说身子骨弱了些,却仍强撑病体,为朕分忧,是天下称颂的贤后,虽说党贵仪救了朕,可朕的命却不比天下万民更重要,所以党贵仪虽有救驾之功,却是越不过表妹去的,朕又怎会让她取代了表妹呢?”
      平时在朝堂上都是称太师和皇后,这会儿却叫外祖父和表妹,这中间的意思,群臣怎么会不明白?
      于是越来越多的大臣跪下:“臣附议。”包括辅国公在内的其她嫔妃家族也看出了皇帝意愿的不可改变,此刻只怕跪慢了惹得皇上生气,回头也许不至于给自己穿小鞋,可自家女儿在后宫就此被冷落,影响的还不是家族?
      所以当党爱正准备出发去给皇后请安时,就接到了林成辛亲传的圣旨,宣布在冬至那日举行封妃大典。
      她整个人都懵了。
      昨日回宫后,顾仲安只与她一道进了晚膳,却反常地没有留下来,只说去皇后处。她觉得这很正常,毕竟顾仲安一个月不在宫中,回来去见大老婆是应该的,而她对于自己小老婆的地位一向认知清晰,虽然不喜,但她来时就已经是这么个身份,加上即使在现代,因为跟社会接触不多,除了工作必须的“忠义”二字,也没有多强的其它社会道德观念,所以也不会想着“坚决不做小三”就拿自己的命去对抗,况且之前觉得自己不过是个过客,把顾仲安当做ONS对象,自己随时会离开或者消失,所以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
      但与顾仲安接触越多,越能感觉自己在他心中日益不同的位置,尤其是这次秋狩,不仅确定了顾仲安对她的心意,更可怕的是,也清晰感受到自己对顾仲安的感情。
      她凡事理智冷静,从来觉得男女之间不过如此,所以穿越前虽与不少男人上过床却从未爱过谁,可这次秋狩才后知后觉地因为发现自己与顾仲安之间突然明了的感情而生出对皇后的愧疚,这也是为什么那日醒来心中会如此矛盾纠结。
      她不容许别人抢自己的东西,可也从来不会去抢别人的。但现在,可不就是自己抢了顾仲安真正大老婆才应该拥有的丈夫的爱么?
      她不傻,从这道圣旨就能猜出顾仲安真正意欲何为,他想为她安排好一切,想给她世上最好的,尤其是名分。可他却不知道,她对这些东西根本不在意,原先下定的决心是:她自己的情感可以自己控制,可是既然拦不住顾仲安爱上她,她又不愿意留在这深宫争风吃醋地过一辈子,那就在离开前放纵自己从未有过的情感,然后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消失。
      她没有恋爱过,但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心,她不认为这样做会让顾仲安多么伤心。好吧,他大概会难过一阵子,可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有那么多需要考虑的事情,他作为皇帝担负的责任更大,他身边还有那么多嗷嗷待哺的女人陪着,所以过了这一阵子大概就能把她抛诸脑后了。她觉得自己也是一样。
      嗯,她就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她凡事思虑精密,但在感情这件事上,党爱真的就是这么头脑简单。所以她才会那么确定无论是党熊力还是谢老侯爷一家,对谢灵清的感情也就不过如此,过了一阵子就烟消云散了。
      可是这道圣旨却加深了她对皇后的愧疚,就算她知道自己会走,可是“自己老公爱上另一个女人还为她周到安排”这样的伤害已经形成了不是吗?
      要说党爱杀过那么多人,会有“怕伤害到别人”这样的心理可真是好笑。可是以往杀的人她都不认识,对她来说,那些人不过就是任务目标或者妨碍她执行任务的障碍物,杀这些人她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可是吕皇后不同,党爱清楚知道,顾仲安本来就是吕皇后的,是她抢了吕皇后丈夫的感情,况且虽然吕皇后一开始对她也是有防备利用的心理,可在她看来,那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吕皇后从没有像其她嫔妃那样试图伤害过她。
      所以她愧疚了。
      林成辛看党爱跪在地上发呆,以为她是欣喜忘形,笑眯了双眼道:“皇贵妃娘娘,怎么还不谢恩呢?”虽然还没进行封妃大典,按说还不能提前这么称呼党爱,可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不介意提前讨好皇上的心肝宝贝,反正他知道皇上绝不会因此责怪他,反而会更高兴。
      党爱这才略回过神来,仍有些懵懂地叩了头,却连赏银都忘了给,还是扶玉一边使眼色让从玉扶起党爱,一边在送林成辛出去时塞了一包金叶子:“对不住林大监,我家娘娘许是太吃惊了,才这么失礼,望林大监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林成辛哪里会在意,心里只庆幸自己虽然没有预料到党爱有这样大的造化,却一直对她礼敬有加,此刻便仍笑眯眯地把金叶子塞回给扶玉:“扶玉姑娘说哪里话,咱家也是和你们一样看着皇上与皇贵妃娘娘这一路走来感情日深,心中欣喜不已。唉,扶玉姑娘,你们入宫晚,不知道咱们这位皇上,幼龄登基,从来少年老成,心思深沉,咱家伴着皇上一路长大,常常为皇上暗暗心疼,在别人纵马摘花的年纪却要背负天下这样重的责任,可在得了皇贵妃娘娘之后,时时见到他笑逐颜开,咱家心里也高兴啊!”说着捏着袖角擦擦眼角:“所以赏银什么的,也不用扶玉姑娘跟咱家客气了,倒是咱家要给娘娘送上一份贺礼,多谢娘娘让皇上如此开怀,只望娘娘届时莫要嫌弃才好。”
      两人又你来我往客气一阵,林成辛终没有收下那包金叶子走了。扶玉回来禀报了党爱林成辛所言,结果让她更加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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