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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守株待兔 接下来几日 ...

  •   接下来几日党爱知道扶玉得了圣旨不会放自己出去玩儿,也不想她为难,就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养伤。一日无聊之下忽然想起来时坐的皇銮虽极其宽敞稳当,到底那时候还没有避震系统,即便是现代先进的汽车坐久了也会不舒服,何况在马车上一坐七八日,那滋味之酸爽,啧啧。
      之前在京城也坐过马车跟顾仲安出宫,但去的地方不远,她又吃惯了苦,所以还没什么感觉。但想着回去又要坐那么多天,虽说她也不会娇气到觉得苦,可既然自己到了这个环境中,干嘛不让自己更舒服点呢?反正她也不会觉得自己现在多享点福,以后就会受不了苦。况且闲着也是闲着,便让林成辛去弄来了皇銮的图纸,想着在上面加上避震,自己和顾仲安舒服了不说,以后也可以推广开来。
      顾仲安不想参加后面的狩猎,只想日日陪着党爱,可党爱非把他推出去,说不能为了自己这点轻伤误了与朝臣联络感情。再者刺杀一案他也要关注进展,安排后续。只得每日尽量把事情早些办完,好回来陪她。知道党爱不反感宸妃,便嘱她日日来陪党爱说话并为党爱挡住其她来探视的嫔妃,免得耽误了党爱休息。他也知道党爱对这些器械的事情有兴趣,也不拦着她,只叮嘱扶玉盯着党爱不可太费神。
      党爱自那日说出自己的分析后,也不再问顾仲安刺杀案的事。因为她知道,这以后的事就牵扯到了朝堂上千缠百绕的势力纠葛,她虽然心中有自己的怀疑和分析,却不该再多加干涉了,所谓“后宫不得干政”只是借口,她在前世也只是执行来自于国家顶层的命令,至于任务完成后因此引起的政策该往哪里走,那就是坐在相应位置上的人去考虑的了,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正是如此。但这种态度在顾仲安看来,就是既知道为他分忧解愁,又知道把握分寸不过分伸手,心中对她喜爱更甚。
      如此闷了十来日,党爱仗着日日锻炼身体好,加上太医院尽心尽力医治,伤口差不多就好了,顾仲安这才肯带着她在行宫里转转,可怜她这才见着行宫到底长什么样子。
      更可怜的是其她随行妃嫔,原想着行宫里不像宫里规矩大,皇上也不如平日里那般忙碌,见着皇上的机会比较多,一个个也不怕秋日风冷,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或在竹林抚琴,或在菊园吟诗,各出奇招制造各种偶遇,想着党爱受伤不能侍寝,说不得皇上便能被自己吸引了临幸自己。
      哪知道即便见着皇上,娇娇怯怯如风摆柳地行礼下去,还没等直起身来呢,皇上已经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侍卫的呼啦啦走远了,情况最好,也不过得皇上一句:“若闷在行宫内无聊,不妨去骑骑马,杜衡你多派几个人跟着,注意安全。”然后照样脚底生风地赶去聚景园。
      心思多些的,便借着看望党爱,在聚景园喝茶喝到水饱都不走,守株待兔地等皇上。党爱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从来不与自己来往的女人们此刻频频造访是为什么,也不撵人,就由着她们坐在那里互相挖苦对方,反正人家来也不是为了跟她聊天,她也懒得费神招待,自己默默地画自己的设计图。第一稿早就快马送到兵器司打造出来,并由兵器司派了工匠过来安装,现在不过是想着再怎么改进,以更适应马车。
      可顾仲安来见着这么多人挤在党爱屋子里,立刻便皱了眉头,只叱责宸妃:“不是说了有你陪着贵仪就好,不要让这许多人打扰了她养伤?”党爱赶紧将宸妃拉到自己身后:“皇上怎么倒怪上姐姐了?妹妹们和姐姐一般好心来探望臣妾,姐姐如何能光自己进门,倒把其她人关在外面呢?到时候妹妹们不会怪我需要静养,倒要说是姐姐不通情理了。”两人虽约定不说朕和臣妾这类官称,人前党爱还是要照规矩来,她倒不怕招更多记恨,只是懒得给自己找麻烦。
      顾仲安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看也看过了,都回去吧!”
      顾仲安如何不知这些嫔妃所图为何?只是他心机深沉,即便心中不喜的嫔妃,只要她们不犯错,他也不会把朝堂上对大臣们的脸色手腕拿出来对这些女人使,总觉得管理她们是皇后和贵妃的事,所以平日里即便去后宫的时间不多,但凡遇见了,多半都是和颜悦色的,加之人又长得龙章凤仪俊朗不凡,自是容易让这些后宫女子歆慕不已。可自打和党爱在一起,日渐没有了应付其她人的耐心,但好歹也不至于发脾气。
      可此刻看见党爱因为她们不得休息,心中无名火腾腾就往外冒了。
      众嫔妃吓得花容失色,正欲往外走,却听得一个娇俏的声音活泼泼地笑道:“皇上斥责得是,原是臣妾等想岔了,光因着担心贵仪姐姐伤势,就惦念着多陪陪姐姐,却没想着这许多人在这儿反倒耽误了姐姐休息。”
      党爱看过去,原来是与原身党念清和兰蕙心一道入宫的林充媛,平日里就是个爱笑开朗的性子,跟谁都处得蛮好。因着这份与一般大家闺秀颇有区别的活泼娇俏,刚入宫便在她们这一拨人里头第一个得了临幸,很是受了一段时间的宠。此刻便眨巴着圆圆大眼,一片天真地对着党爱道:“姐姐你可莫要怪我们呀!我们这就回去了,赶明儿你若闷了,再叫我们过来陪你。”说着捂嘴一笑,眼珠子似嗔似娇望向顾仲安:“不过我们可不能陪你太久,不然皇上又该心疼了。”
      党爱看众人脸色各异,有的似乎因林充媛大胆话语更受惊吓,有的却面露悔意,大概是懊恼自己在这里白坐了一下午,最终还是没抓住机会在皇上面前露个脸,有的颇有不屑,却眼珠子乱转,可能在想着接什么话也引起皇上注意。更有不少因着林充媛这番话对党爱更生妒恨之心。
      党爱心底好笑,也不说话,既然这些人都是冲着顾仲安来的,让他自己解决就好,自己跟这些嫔妃从来也没什么来往,现在既犯不着做好人,更加犯不着做坏人。
      顾仲安眼角瞥见党爱微微埋头,挽着宸妃手臂不说话,嘴角却稍稍扬起,心中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知道这丫头是在看他笑话。也不耐烦再啰嗦:“宸妃来就行了,其她人不用再来。”说罢挥挥手,脸色阴沉坐到榻上。
      包括林充媛在内,众人皆是脸色更白,不待林成辛过来请,默默地就都出去了。党爱最后将宸妃送至院门口,很是抱歉:“对不住姐姐,让您受这无妄之灾,您别放在心上成么?明儿还来教我作诗可好?”
      宸妃哪里会看不出顾仲安对党爱与众不同的呵护,只温柔笑道:“看你说哪里话?本是我没有尽到皇上交于我的责任,让这些人来叨扰你,你且好好歇息,明儿下午日头好,晒得暖和些了,我再来陪你在院子里坐坐。”其实她早就想带着这些人走,可是中间党爱给她递了个眼色,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她心中自是明白,不过都不说出来罢了。
      反正不让她们在这里见着皇上,她们也会自己各种创造机会,防不住,党爱也没那兴趣去防,不如一次性满足她们,让顾仲安自己去处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宸妃便催着党爱回去,自己带着宫女走了。
      党爱复进了暖阁,便见顾仲安斜倚在炕几上拿眼瞥她:“过来!”
      看党爱一脸坏笑走至身边,顾仲安将她拽进怀里恨恨地捏她腰上痒痒肉:“坏东西!看热闹看得开心吧?”
      党爱现在这副身子虽然经过锻炼已强壮许多,不经痒这种事却改变不了,顿时腰一软便缩在顾仲安怀里笑成一团,好容易喘过气来道:“顾仲安你讲不讲道理的啊?人家是奔着你来的,你倒怪上我了?”
      望着党爱眼中捉狭笑意,顾仲安心中却不舒服:“别人拿你作伐子,你就这么忙不迭地给方便?”
      党爱轻轻挣脱出顾仲安怀抱,走到炕几另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那不然呢?便是皇后娘娘,也不能拦着后宫嫔妃不让她们见你吧?”
      顾仲安心中一沉,隐约感觉些陌生的慌乱,但他虽不熟悉,却清楚这不同于他年幼登基时面对朝堂各种危机时那种感觉。细细品之,倒有些像他陪着党爱看那些话本子里描述的年少书生不得小姐好颜色时的心慌意乱。
      顾仲安不由得苦笑,我是谁啊?大梁的皇上啊!二十几岁的人了,坐在龙椅上也有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少年心性?看向坐到炕几另一边默默品茶的党爱,心中隐有抽痛,却只伸手过去拿过茶盏:“都这样晚了,再喝茶,晚上该睡不着了。”
      党爱难得乖巧地没有说话,只冲他笑笑。
      顾仲安心里却更慌了。
      那笑颜中并没有焦点。
      用过晚膳,顾仲安照例是批快马从京中送来的折子,党爱在一旁看书。平日里也是这样的宁静,可是今晚折子上的字总是飘来飘去,入不了顾仲安的眼。他不时抬起头看向党爱,却见她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专注于书上,翻页翻得很快,间或托腮思考片刻,似乎有所悟后,又将目光继续回到书中。
      就这么混了一个多时辰,顾仲安终于耐不住,起身将党爱横抱起大步流星走至厅堂另一侧的卧室,满腔子怒气想将她扔到床上,双臂一抬,想起她肩上的伤,又收了回来,叹口气将她轻轻放下,附身下去轻啄红唇:“念念,念念……”
      自党爱受伤以来,顾仲安一直紧张小心,生怕党爱伤不能快些好,这些日子两人都没有欢好,也不是顾仲安不想,有一次党爱皮痒引诱他,他也想着将党爱抱在上面不会搓着伤口,心中又疼爱这小精怪,哪里受得住诱惑,便依了她。哪知道两人正当情热之时,党爱自己忍不住去抬手搂住顾仲安脖子时,扯到伤口,顿时一声闷哼,汗如雨下,吓得顾仲安立时软了,事行到半截,急急撤兵,一边厢扯了嗓子传太医,一边厢还要帮党爱和自己整理好衣服,简直狼狈不堪。那以后虽夜夜将党爱拥在怀中,却不管党爱如何调皮,也只管抓紧那作怪的一双小手,任自己再怎么火燎气粗,也不肯动党爱一下。
      此时却再忍不住也不想忍,只心慌慌想要得到什么证明或者保证。
      党爱能感觉到顾仲安拥住自己的双臂肌肉隆起,紧紧将自己贴在他身上,左臂绕过她的肩头,仍小心翼翼地护住自己左肩上的伤口,落在自己眼上鼻尖耳垂面颊的吻却轻柔得如初解风情的少年,心下不由得一软,抬起右手轻扶住他的脸庞,看着那双俯瞰天下的自信双眸中此刻充满委屈慌张,叹口气,也轻轻啄住那两片薄唇,又将软舌渡了过去。
      顾仲安心中一喜,身子和双臂都不由自主的松懈下来,左臂仍护着党爱伤处,柔声道:“念念,我轻点儿,行么?”却不肯离开她香舌,只将软话吐在她双唇中,右手却不等党爱答复,已经扯开了裙上的腰带。
      党爱也不答话,只用能动的左手环住顾仲安脖子,把他拉得离自己更近。
      两人每行情事,总如狂风骤雨一般,都恨不得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将对方摧枯拉朽,全部汗水将对方淹没窒息,这次顾仲安却难得地轻柔绵和,仿佛此刻乖乖雌伏于他身下这个女子不是平日里那个大胆的鬼马精灵,而是琉璃铸就,稍用力便会破碎一般。
      可党爱仍觉满足。她闭着眼,比以往任何一次更清晰地感受着顾仲安,原先纯感官的刺激此刻被那颗软得一塌糊涂的心放大得更加清楚细腻,让她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争先恐后地吸收着从顾仲安身上散发出的蓬勃热气。
      顾仲安感觉到盘在自己腰上的那双健美长腿越绞越紧,抬起头来看着党爱,听她喃喃低语:“仲安……顾仲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心里却知道,此刻这心爱女子从面上到包裹他的内里的满足,全全和以往不一样。
      心突然就定了下来。
      在党爱的一声惊呼中,他抱着党爱一翻身坐了起来:“念念,念念,莫离开我!”
      党爱恍恍惚惚听见他说什么,心中一紧,却即刻被打散了精神,只能无力地任由顾仲安将自己的心神刺碎飘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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