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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抱皇后大腿 党爱坐在相 ...

  •   党爱坐在相对两溜椅子中偏后的一个,慢慢地品着茶。今天也坐了快半个时辰,估计再坐一会儿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也不是来请安就能请得到的。这已经是党爱第五天来,却连皇后是圆是扁都没看到。每次来都是小宫女跟她说皇后身体不适,让她稍等。她也就安静地等,等上半个时辰三刻钟的,仍是那个小宫女出来跟她说娘娘仍然卧床,知道她来请过安了。她便朝着皇后寝殿的方向施个福礼,便自离开了。
      这倒没什么,反正党爱也不着急,她也没想过一来就能抱上皇后的大腿,皇后也不是个傻的,总是要看看再说。但奇在这五天都只有她一个人来,其她妃嫔竟然一个都没来,虽然皇后早就放过话说自己身子不好,各宫嫔妃不必日日请安,但这些人压根儿不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来这皇后当得还真是没趣得很。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党爱又抿了口茶,便听到皇后凤座后屏风那侧传来脚步声,想是往日那个小宫女又来传一样的话,便先站起身来。
      却不料出来的却是另一个女子,看着有二十四五的样子了,衣着打扮也明显比往日那小宫女高档。过来对着党爱微一屈膝:“皇后娘娘今日身子略好些了,招充仪娘娘觐见,请充仪娘娘随绿绮入内。”面无表情言辞淡淡眼皮低垂声调稳当,不失礼却也不热络,倒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党爱也不介意,只含笑道:“如此还烦绿绮姑娘前面引路。”
      绕过屏风出了后门,面前是比党爱的馨桂苑大了数倍的庭院,院中花树林立,大气又不失清幽,中有十字路径连接刚才所在前殿和后面寝殿及两旁侧殿。绿绮不引着党爱走更近的中间小径,却带着她从一侧游廊过去。
      进了东暖阁,党爱看见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女子一手托头斜倚榻上,眉目清雅,颜色苍白,虽只穿着便服,仍能看出久居上位者的端贵气势。她走过去施了个全礼:“馨桂苑充仪党念清给皇后娘娘请安,祝娘娘玉体康健,福寿千年。”
      吕琼华轻轻哼笑一声:“你有心了,只是这玉体康健这四个字,别人容易达成,于我,却是最为困难的了。”
      党爱略张张嘴,似乎为难,仍又闭了嘴,低头不语。
      吕琼华见绿绮给党爱端了圆櫈过来扶她坐了,便道:“去给党充仪上茶来。”见绿绮转身出去了,又对党爱道:“绿绮告诉我说你自好了后便日日来我这里请安,只是我这身子不好,倒辜负了你一片盛意了。今日日头好,我便觉得有些精神,多亏你来,我们姐妹倒是可以好好说说话了,不然这一日日躺着,也是无趣得紧。”
      党爱犹豫片刻,似乎下了决心一般:“望娘娘恕罪,妹妹年幼位份低,家里也不曾好好指导规矩,但也知道有些话说起来是大不敬不该说的。只是看娘娘这样受苦,偏娘娘言辞间并不因位份之差而对妹妹生了疏离,倒真像是我的姐姐一般,便更加心疼娘娘了。所以有些心里话,也不能不说了。”
      这种上来就掏心窝子的形象,是党爱根据陈嬷嬷她们仨描述的党念清的往事来确定的,换了党爱这种老油鸡,当然不会随便跟人交心,但若是党念清这种任性跋扈惯了的人一病过后突然就变得进退有度话留三分,反倒容易引人怀疑。
      吕琼华微笑道:“妹妹这话倒见外了,你我既在这宫中侍奉皇上,自然就是姐妹了,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我做什么要拿位份来压你呢?”
      如果做错了事,就要拿位份来压的意思咯?不过这也正常,别说在这等级森严的皇宫,就是现代职场不也一样?党爱也不在意,只是轻叹一口气:“娘娘说得极是,只是妹妹这次久病醒来,在院子里养身子时,也好生回想了进宫后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却知道这后宫之中并非人人皆如娘娘般贤良高洁,肯为皇上着想,把别人都当做姐妹,维护后宫安宁平和,让皇上在前朝无后顾之忧。”
      吕琼华微抿一口茶,并不接话。
      党爱似乎没有注意到吕琼华的沉默,又自顾自说道:“后来我才发现啊,在这后宫之中,我家世不高,相貌不出挑,也没有什么琴棋书画的才学,噗,”她掩嘴一笑,“真是不知道当初自己哪来的信心觉得自己能得皇上青眼了!”
      吕琼华虽然终日称病,到底是后宫之主,当日党念清的事闹腾的不小,她也早知来龙去脉,只是却想不到党念清会自己拿出来当笑话一般说,一时挑起眼来看着她,却仍笑道:“妹妹如何这样妄自菲薄,单只年轻这一项,便是姐姐我及不上的了。”
      这时绿绮端了茶进来,党爱接过便往嘴里送。绿绮急喊:“充仪娘娘当心烫!”党爱已经啊一声轻呼,微微伸了舌头吐气,又扭头对绿绮笑道:“不妨事的,也不是多烫。”又对吕琼华道:“娘娘别笑话我,就这鲁莽性子,陈嬷嬷也不知道说过我多少回了。”
      说着又自嘲地一笑:“可就我这样,却偏想跟别人争,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娘娘方才说我年轻,可是那又怎样呢?以后还会进人,我比不上后来人年轻,比不上同期貌美有才,比不上前面的姐姐们与皇上年久情深,只怕终老宫中,也不见得能见到皇上一面呢!”
      吕琼华笑啐道:“妹妹胡说些什么呢?怎么年纪轻轻倒说这些颓丧之言呢?”却不做进一步表示。
      党爱笑道:“颓丧倒是说不上,反正这一病醒来,我算是大彻大悟了。娘娘,您别说我大逆不道,我如今是觉着,若是没有健康的身体活到七老八十,享受荣华富贵,得不得皇上的宠爱,又有什么区别呢?可若是自己活舒坦了,而且比那些想弄死我的人都活得久了,那我就是胜利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吕琼华淡淡道:“倒是话糙理不糙。”脸色却微微冷了些。
      党爱仿若未见,继续说:“所以啊,我现在也歇了跟她们争的心思,只管想法儿把自己的日子过舒坦了。这些天每天从您这儿出去后,我就绕着宫里里走一遭,想着每天坚持,把自己的身子骨练硬朗了,饭都能多吃点儿,身体健康点儿,活久点儿。”
      吕琼华没说话,只拿眼瞥了绿绮一下。绿绮便掩嘴笑道:“充仪娘娘,奴婢跟你说笑着玩儿,您别生气。可照您这么说,在家里也是可以这么活,那又何必进宫呢?”
      党爱一拍手:“可等我想通的时候,我已经在这儿了啊!”
      吕琼华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却有些岔了气,一叠声咳嗽起来。党爱赶紧过去帮她拍背顺气,叹气道:“娘娘,说出来您别怪我,说真的,我估计进宫的女人没谁不惦记着您这个位子的,一开始我也是一样。”看吕琼华和绿绮脸色微变,党爱继续道:“这话虽然难听,但其实您心里亮堂着呢,我们这点儿小心思您还能看不出来?我现在是想通了,”略顿一下,“噗,说得好像我想不通就有这能力去惦记似的。”转而又继续道:“可是别人没想通啊。所以,娘娘,您若不把自己身子养好了,活个百八十岁的,嘁,岂不便宜了那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的小妖精们了?”
      吕琼华已经顺过气来,费力喘着拉住党爱的手道:“却不想妹妹说了这么多,却是为了跟我说这么贴心的话儿。”
      党爱突然就窘迫了,红着脸道:“娘,娘娘,您……我……唉,娘娘啊,您这样说倒让我觉得我是个多好的人了!诶不对,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坏人啊!诶我在说什么呢?”用没被抓着的那只手拍拍红扑扑的脸:“哦,我是想说,本来我也只是想着以后不争了,可是这些天来给您请安,您都一直卧病在床,我才想着,即便不争淡然如皇后娘娘您,可如果没有健康的身子去享用,便是这泼天的富贵又有什么意思呢?”说着眼眶便有些微红:“本来这些话轮不到我说的,可是娘娘刚待我那样亲切温柔,倒像是我亲姐姐一般,想起来竟是我入宫以来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一时憋不住就说了这么些大不敬的话,还望姐姐莫要怪罪妹妹才好。”
      吕琼华拉她在榻上坐下,拍拍她的手道:“妹妹何尝不是这宫里众多姐妹里第一个跟我说这些掏心窝子话的呢?我又如何会怪你?我身子一向不好,皇上如今不怎么到我这儿来,我也早歇了那些心思。反正我只须不做错事,谁也动不了我。倒是妹妹你,年纪轻轻的,倒确实应该养好自己的身子骨儿,等着享用更多更大的富贵呢!”
      党爱爽快应道:“嗯,那咱们就这么约定了,好好养身子,好好生活,活他个百八十的!”三人不禁一起笑起来。
      又说了一阵子话,看着吕琼华有些疲倦了,党爱便告退,临走前又嘱咐吕琼华保养身体,不要总闷在屋里,让绿绮每天扶着她到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云云才离开了。
      绿绮送党爱出去返来,看吕琼华斜靠在抱枕上若有所思,便劝她回床歇息。吕琼华站起来让绿绮伺候她更衣,问道:“绿绮,你怎么看?”
      绿绮把吕琼华扶到床上坐下,道:“看着倒确实不是个聪明的,不过她倒有句话说得有理,娘娘您若是不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便有泼天的富贵也没意思啊!”
      吕琼华懒懒躺下:“但凡没有堵心的人儿,我这病也能好了大半儿了。可是看着这党念清的憨直样儿,估计也指望不上什么。”
      绿绮道:“倒也未必完全无用,所谓无心算有心,她这样的人,别人未必防备于她。”
      吕琼华病恹恹的眼睛突然一亮,笑道:“亏得有你替我想着这些事呢,那你这些天打听到她些什么?”
      绿绮替吕琼华掖好被角:“却也没什么特别的,就像她自己所言,每日里从咱们这儿出去后,也不像其她妃嫔去钟贵妃处请安,就绕着后宫散步,足足走上一个时辰,然后就回她的馨桂苑再不出来。兰蕙心她们几个去找她几回,也被拒之门外。惦记着在园子里撞上她找点麻烦,却白晒了半日也遇不上,倒让那几个闹个没趣。看来是真的不争了。”又道:“娘娘别惦记着这些小事了,好生歇息会儿,回头我会把您见了党充仪的事儿放出去,看她们作何反应再论吧!”
      这边吕琼华歇下不表,那边党爱从皇后的坤宁宫里出来后便绕着宫里开始例行散步。党念清入宫前也是个野丫头性子,可是入宫后一心惦记着获宠,便学着其她宫嫔节食减肥,硬要装出那袅袅婷婷的样子来,生生把自己从身强体健搞成个病东施。党爱不能指望靠这副柔弱的身体办自己的事儿,所以除了能下地后每天在馨桂苑锻炼身体外,走出馨桂苑后更是日日都在向皇后请安后四下游走,一来锻炼,二来也希望在宫中找出回去的通道。可是这副身体实在不争气,开始一两天走没几步就喘得厉害,要不是她本人作为特工时受训所打磨出来的坚强意志,换了别的普通女人,恐怕早就放弃了。
      这些天她逐渐扩大自己散步的圈子,加强锻炼量,犹觉不足。毕竟现在的身份是个宫嫔,不能负重跑步,连走急两步都怕被人看出端倪,只能摆出优雅姿态缓步轻行,唯有拉长里程来补充强度的不足了。倒是扶玉从玉跟了她两日就累得不行,让她给劝回去了。
      这日走到后宫西北角上,望见一片高大的树林子,枝繁叶茂,与御花园是完全不同的景致,树丛掩映间露出一角绿色琉璃瓦的屋檐。党爱好奇心起,走过去想一探究竟,却见是一幢两层小楼,上书“博雅书楼”,题字的竟是现在这个大梁朝的高祖皇帝。
      既是书楼,应该能从中找到些书籍了解所在的世界,毕竟陈嬷嬷她们作为没什么文化的底层劳动妇女,所知只限于身边的三针两线儿家长里短,能从她们那里获取的信息实在有限。此外,也许一些志怪书籍里会记录一些人力不可解的异事,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回去的线索呢?
      一念及此,党爱就走上台阶,试了试推门,竟然是虚掩着的,正要进去,从里面忙忙晃晃跑出来一个小太监喝问道:“你是谁?怎地乱闯书楼?”
      党爱看他手上仍抓着一条抹布,脸上略有汗迹和灰印,应该是负责此处打扫的杂役,便温和地笑道:“我是馨桂苑的党充仪,请问公公您怎么称呼呢?”
      这小太监只负责这书楼的打扫,平时除了一处住的杂役少见他人,更别说后宫嫔妃了。此时见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女这样客气地称呼自己为公公,那是从未有过的待遇,一时便窘红了脸,讷讷道:“奴才叫小桂子,问娘娘安。”却忘了磕头,只不安地搓着双手。
      噗,小桂子,韦小宝吗?党爱笑弯了眼,觉得这小孩眉目清秀好生可爱,便抓过他的手,从荷包里掏出块碎银子递到他手上道:“我当是这里没人呢,却不想叨扰了桂公公,你辛苦了,这点儿银子去买点儿糕点吃。”
      小桂子慌了神,连忙推辞,党爱笑道:“桂公公你别忙推辞,我有事请教你呢。”
      小桂子脸又红了一层,忙道:“小桂子不敢,娘娘请示下。”
      “桂公公别说什么敢不敢的,我看你比我也小不了几岁,这里也没别人,倒也不用理那么些烦人的规矩了。”党爱拍拍他的手:“你被派来打扫书楼,想来是识字的咯?”不然打扫的时候把书给放错了地方岂不添乱?
      小桂子眼色有些黯淡:“回娘娘话,小的时候跟着我爹读过几年书。”
      能读书,家里条件应该不错的啊?“那怎么到宫里来了呢?”
      “我娘早逝,后来爹爹也病逝了,家里也没有近亲,来京里投亲,却不料远房叔叔便做主把我送进来了……”
      原来是个比党念清还可怜的孩子啊!党爱自己也是孤儿,虽然有队友疼爱,到底知道没有父母的苦楚,平时虽然也因为扶玉从玉从小没了爹而对她们多有疼惜,但她们到底还有娘亲疼爱,后来虽然跟党念清入了宫,终究有放出去的一天,但这孩子…..一时竟也对这孩子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党爱摸摸小桂子的头,笑道:“原来我们都是天涯可怜人儿呢,我也没娘,那个爹嘛,嗤,有没有倒也没多大区别。”
      小桂子抬起头来认真道:“娘娘,有区别的,我爹在世时总为我不好好念书揍我,可他没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是护着我的。现在我想念书,他也听不见了。”
      党爱心中微酸,却笑着对他说:“谁说他听不见了?你好生长大,好生做事,他老人家不但能听见,还能看见呢!”
      小桂子眼睛发亮:“真的吗,娘娘?”看党爱微笑颔首,他又皱眉道:“可是……娘娘,我爹他并不是老人家,他去世时才二十八呢!”
      党爱哈哈大笑:“对不住,是我的错,我跟桂公公道歉了!”说着还福了一福。
      小桂子赶紧拦住:“娘娘别…..别…..小桂子不敢当!”神情却松和了许多。
      党爱又问道:“那,桂公公,这书楼让人进去看书吗?”
      小桂子歪头想了想,平时除了皇上偶尔来,从没别人来过这里,倒是没想过让不让人进来的事,可是师傅日里只嘱咐自己要把这里打扫干净,书籍归类整齐,却也没说过禁止入内的话,便犹豫道:“倒是也没说不让……”
      “那就是让咯?”党爱喜道,“桂公公,你平日里都这个时候当值么?我想每天下午来,那时是不是就锁上了?”
      “下午我也在的,书楼地方大,书也多,要把所有书都轮着清理一遍,光早上是不够的。”
      “那太好了,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咯?”党爱又犹豫道:“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小桂子微微笑道:“不会的,娘娘,您放心吧!”
      于是党爱便让小桂子去继续忙他的,自己走进书楼。楼有两层,密密麻麻并排着无数高至屋顶的书架,每排书架边都镶嵌着能左右滑动的高梯,方便爬上去拿上面的书籍。书籍的摆放大概考虑的是阅者的便利,各朝史志和名家经卷浩浩荡荡已经占满一楼,二楼则是诗词歌赋建筑典籍等等杂七杂八的内容。确实也有一些话本志怪之类的,却被放置在最里面的角落上层,估计是皇家人士不爱看的原因。
      虽然书海浩渺,但党爱目的单纯,一为了解这个世界,二为寻找可能的归路,找起书来倒也方便,于是此时仍继续未完的散步。之后日日如此,卯时两刻起身,躲在床帐里做做俯卧撑啊平板啊之类动静不大但见效快的训练,然后洗漱早膳,辰时中去给皇后请安,陪她聊聊天,也不明显地表现出抱大腿的意愿,只是说说养生之道,关心一下皇后的健康之类的。巳时去开始绕着后宫散步直至午时回来沐浴除汗,午膳后小憩一会,未时又走到博雅书楼来寻书,看至将近酉时晚膳时分再回去,晚膳后跟陈嬷嬷她们聊聊天,了解宫里又发生了些什么事,便又回到屋里做瑜伽至亥时沐浴就寝。兰充容等人大概也是觉得寻她麻烦无趣,这些天也不来了,平时在宫里散步,有时也会遇上这些妃嫔,但党爱耳聪目明,老远就能听见她们的动静,她没兴趣和这些人打交道,便远远地避开去,所以日子倒也平静。
      但平静也不是党爱想有就有的。这样过了数日,便发生了两件事,一件在党爱意料之中,另一件却在她意料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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