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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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两人最后各自为政了。
杨小小将盘子洗了，厨房收拾好了，就进房去整理刚搬过来的东西，周行恒则在客厅打开他的笔记本，继续处理公事。
等周行恒进房时，已过午夜，杨小小早就睡下。
唉，无奈。
所以，他老大今天心情很差。
首当其冲的是番叔。
虽然现在周行恒都自己开车上下班，他已经不用再当司机了，但还是要天天准时公司报到，处理一些他吩咐的琐事。
今天他迟了三分钟又二十八秒。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番叔才进办公室，周行恒就开口一箭。
「呃……」番叔看看手表，迟疑地道：「有很晚吗？」
周行恒冷冷扫他一眼。
「嗯，这个确实太晚了，对不起啊少爷，电梯爬太慢了，我以后爬楼梯。」
接着中午到了。
「少爷，午餐买来了，先吃吧！」
「放着。」
嗯？奇怪……番叔心想。
因为知道他和杨小小常＂互通有无＂、＂交流情报＂，所以周行恒大多都会准时吃饭。
「呃……」番叔才察觉不对劲，迟疑地道：「少爷，您和杨小姐是不是吵架啦？」
周行恒冷冷扫他一眼。
「嗯，我先出去了，您忙。」
门开，门关，中间花不到三秒。
除了番叔，所有部门的人也惨遭池鱼之殃。
「你写这什么案？第一天进公司啊？」
「你失智啊？上次bug就是在这里出现的，你还码个一模一样的？」
「你失能啊？路这么平也能撞上我，我看起来很像一堵墙吗？」
「你给我滚出去！」
「你给我滚进来！」
「叫他给我滚出去！」
「叫他给我滚进来！」
一整天，all day long的使唤，有理的、无理的，搞得全公司同仁差点没相约集体跳楼。
【老板今天怎么像吃了炸药一样？好久没看他这么暴躁。】
【谁知道？昨天不是心情还好着吗？】
【我还以为他已经进化成人了，没想到我真的太傻了。】
【今天红色警戒，小伙伴们要注意，不要踩到地雷！】
【不是啊，是地雷跑来踩我啊！】
【（抹脖子表情包X５）】
一干人在公司内部群组上头窃窃私语，取暖了老半天。
叮，电梯开。
「妳好，我和你们老板有约。」
柜台接待员点击缩小群组，一抬头，发现是一个斯文美男子。
「河腾洋。」他微笑道。
那人员赶紧起身，说：「喔，有有有，老板有特别交代，您请跟我来！」
她带河腾洋至办公室，将消息通报了，离开前还依依不舍瞧一眼，多么风度翩翩，和老板简直天与地的差别。
「你来啦，坐。」周行恒眼神还盯着笔记本，以下巴示意。
河腾洋依言落座，环视了一会儿室内环境。
周行恒半晌后停止了敲击，移动到他面前坐下。
「你已经决定要交给我们公司了？」
「嗯，着手研发吧，我想要系统能在一个月内上线。」
「一个月？」周行恒挑挑眉。
河腾洋嘴角一勾，说：「如果可以缩短，更好。」
「……」
「什么脸啊，别间公司我可是问都没问，直接把案子送到你面前，足见我对你的信赖。」
周行恒往沙发一靠，揶揄道：「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好说好说。」河腾洋顶顶鼻梁上的眼镜。
这个关于开发在线食谱的系统，是他主动找上周行恒的。
虽然思谋现以手游为主攻，但周行恒老早想要开拓其他app市场，甚至是更大型的系统架构，所以这案子他也很感兴趣。
只是，毕竟整体调性和先前公司的定位还是有些落差，各方面尚需研拟，尤其将系统设计得精致、实用，又人性化是很重要的，必定得投入更多时间心力。
更何况，思谋不是只做河腾洋的案，还有自己内部的程序和变革要处理。
一个月，真有点吃紧。
不过，周行恒打定主意迎战。
「对了，听说你想效法新加坡，搞无人餐厅？」周行恒轻松地提起。
「听谁说？」河腾洋顿了顿。
「人。」
「呵，你人面也挺广的。」
「好说好说。」
「嗯……只是酒席间的玩笑话吧，落实还没那么快。虽然现在都强调人工智能，但毕竟……如果真让机器都把人给取代了，我底下一票员工怎么办？」
周行恒闻言，回道：「不过，那间连锁餐厅的作法也不是完全取代，是部分取代，由无人机将餐点送到服务员手上，服务员只要站定点就行，用意是节省时间，专注在客人服务上……我感觉用意挺好。」
河腾洋点点头，想不到周行恒对其它产业了解得也颇深入。
「我知道，但就感觉冷冰冰的，一群无人机在我饭店里飞来飞去……不对劲，可能我有科技恐惧症吧。」
周行恒亏他：「喔，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有人性。」
「看不出来？我一副奸商的样吗？」
「呵……无奸不成商嘛。」
两个人互斥对方一眼。
河腾洋接着神秘兮兮地说：「对了，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周行恒略微皱眉，道：「什么？」
河腾洋推推鼻梁上眼镜，说：「我想请杨医生替河食新推出的轻食餐……拍宣传画报。」
「……」周行恒惊得不由得张嘴。
他说的轻食餐，就是先前和医院众营养师共同研发的那份。
周行恒傻五秒，才找回声音说话。
「随便抓个营养师拍就行了吧，小小是外科的，拍什么画报？」
「上相啊！轻食餐，主打就是女性族群，由杨小小做我们的形象代言，多有说服力！」
周行恒咬牙切齿地说：「说你个头，你们河食缺钱吗？干嘛不找个大牌女明星来来代言？」
河腾洋往椅背一靠，轻巧地说：「杨小小更合适，何必舍近求远。」
周行恒瞇起眼睛瞪他，威力之强，简直快射穿那一张带笑的脸皮。
开玩笑！
让他女人出去抛头露面，周行恒怎么可能准？
「我拒绝！」
「欸，我又不是找你代言。」
「我替她拒绝！」
「不好意思，我是跟你分享、告知，不是为了取得授权。」
「我还是拒绝！」周行恒大手一挥，起身。
「周行恒，你拒绝没用，我已经跟医院明确表明过了，希望她来当代言人。」河腾洋也缓缓起身，补充道：「院方说，会倾力配合。」
「……」周行恒下眼皮开始跳动。
「那我先走啦，案子，有进度了随时联络我。」河腾洋满意无比地看着他的表情。
长腿一迈，跨步离开。
周行恒面色铁青，若有所思。
未料，在河腾洋的手碰触到门把的那一瞬间，周行恒突然悠悠开口。
「我已经联络上大牛了，想约个饭局。」
河腾洋长身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别叫上我。」
言毕，他下一秒转开手把，离开了。
※※※ ※※※ ※※※ ※※※
晚上九点进家门，周行恒傻眼了。
「哈啰，周行恒！」张莉稳稳坐在沙发上，欢快地打招呼。
「张莉，妳怎么在这？」
杨小小从房间里走出来，道：「你回来啦！」
“你回来啦！”是周行恒梦寐以求的一句话，可现在多了个张莉，实在笑不出来。
「这女人为什么在这？」周行恒指着张莉，对杨小小发问。
「欸，听听，什么这女人，太没礼貌了吧！」张莉马上发难。
杨小小接过他的西装外套，眼里带笑，小小声地说：「她和胡方笙闹别扭……」
「那，她来这儿干嘛？」
「避难阿！」杨小小那是套张莉的话。
前一个小时，她都在听张莉如何痛骂胡方笙那个＂大灾难＂。
「呵。」周行恒只有这么一句表达心情。
毕竟，先前谁还先预言人家会从言情小说变成相爱相杀，这下可好了，应验回自己身上了吧。
头一天张莉和胡方笙就为了牙膏和衣服的事情吵架。
张莉个性大而化之，但就是对家务有点洁癖、有点强迫。她认为牙膏必须从屁股挤，衣服必须丢到定点，不能随意披在浴室。
可胡方笙看起来斯斯文文，却对家务恰恰很不在意，甚至可说是生活白痴！
难怪品味那么差，家居服就同一件白衣外褂，买了好几件，因为懒。
张莉见周行恒一脸冷，气急败坏地说：「喂！你这人怎么那么冷血，也不同情同情我！」
周行恒慢条斯理地解开胸前两颗扣子，回道：「是我比较值得同情吧？忙了整天回到家……」
杨小小蓦地拉拉他的手，眨着大眼睛求他别再说。
周行恒最吃她那套，遂撇撇嘴噤声，内心默默握拳。
「我刚打给胡方笙，应该快到了……」杨小小凑近他耳边低语。
「楼下警卫呢？」
「交代好了。」
「聪明！」周行恒表示赞赏。
「你们在说什么秘密，怕我听阿？」张莉一句劈过来。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叮咚！门铃响起。
杨小小和周行恒默默交换一个眼神。
门一开，果然是胡方笙。
「哎呀──莉莉宝贝！」他一路哀嚎进来。
张莉豹起，喊道：「你来干嘛？胡方笙我已经把你＂放生＂啦！」
「莉莉宝贝──我来接妳阿！」胡方笙像只章鱼巴上去，死都不放。
「放开你脏手！谁你宝贝阿？」
「妳阿，我只有妳了！」
「恶不恶心！放开放开！」
「哎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衣服都给洗好了、晒好了，牙膏屁股绝对是平平的，妳跟我回家检查一下，好嘛、好嘛，莉莉宝贝──」
杨小小和周行恒在一旁只有傻眼。
看不出来恋爱中的胡方笙是这样的。
「好嘛、好嘛、好嘛，求妳啦……」
张莉噘着嘴，硬是不理他，可态度软化很多。
周行恒利眼一扫，把张莉外套、包包都给捞起来，适时地塞进胡方笙怀里。
胡方笙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好啦，走走走，我们回家，少了妳我都空虚寂寞觉得冷。」
「你少耍嘴皮子，衣服没晾好我就跟你没完！」张莉骂归骂，脚步却随着他移动到门口。
「我们走啦，回头见回头见！」胡方笙说完话，搂着张莉离开了。
门开，门关，总算恢复一室寂静。
杨小小和周行恒无奈对视，随即都忍俊不住。
「他们真是绝配。」杨小小笑得露出可爱的牙齿。
周行恒着迷地看着她清雅的笑容。
好吧，托张莉的福，他们昨晚那不愉快也都烟消云散了。
就不和张莉计较吧。
杨小小抬头望他，温柔地询问：「吃过了吧？还饿吗？」
周行恒大掌圈住她的腰肢，摇摇头，道：「饿。」
「那我煮碗面？」
她正要离开，又被他拉回来。
「不是肚子饿，是……」周行恒垂下头，抵住她耳际，说了一句羞.耻的话。
杨小小闻言，暗下眼睫，没有答话。
要不是搬家当晚，杨小小得赶回公司；要不是昨晚两人闹不开心，他少爷早就打好主意了。
从八岁遇见她开始，往后十年的年轻岁月里，他们从牵手、拥抱，到轻吻、热吻、爱.抚……总是没有跨过最后的那道底线。
因为杨小小坚持，周行恒也尊重。
可他们现在都是成熟的大人了，又这么相爱……更遑论中间彼此间隔了七年的漫漫长日，时常周行恒想起，都会痛。
因此他决定，自己现在必须、马上、心理上、□□上的真正得到她。
只要她同意。
「小小……妳感受到了吗？」
杨小小迟疑地点点头，挤出一声：「嗯……」
他们身体正紧密贴合着，杨小小当然”感受“的到，而且是非常深切的。
这种感受也非单方面的，此刻，两个人的躯体都像着了火。
有一把无名之火，在体内燃烧着。
「妳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妳……我要妳心甘情愿。」
周行恒浓重的气息吐在她耳际，话几乎是靠在耳垂上说的。
其实事到如今了，如果杨小小真拒绝自己，周行恒会慌的。
杨小小头垂得更低，沉默。
周行恒觉得自己的心脏震动得厉害。
好一会儿，杨小小两手环上他的腰，颤颤一句：「我们进去……」
周行恒下一秒就把她整身抱起，邪佞地说：「妳完蛋了。」
接着迈开长腿，往寝室走去。
碰一声，关门。
刚才还说工作了一整天的人，现在好像也不太累。
小小说我们进去，行恒就不累不累。
别怕，真要是累了，休息一会儿，才九点钟多一些，夜，还好长好长……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4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