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美好时光》山隹一人

37、36章

　　早上10点56分，Q.Q对话重现如下。
　　张莉：【欸老胡，那头情况怎样？】（奸臣表情包）
　　胡方笙：【老胡……………张莉，我们同窗……………】（汗表情包）
　　张莉：【你显老啊！而且你不知道女人是种过了十八岁就会停止发育的物种吗？】
　　胡方笙：【…………………………】
　　张莉：【嗳不废话，说，到底怎样？】
　　胡方笙：【不感觉怎样啊，好像蛮平静的。】
　　张莉：【怪了……】
　　胡方笙：【怎么？？】
　　张莉：【偷偷告诉你，昨天下午我瞒着我家小小，到病房找周行恒把事情都给说了！】
　　胡方笙：（惊叹表情包X5）
　　张莉：【而且还说得特可怜、特悲壮、特惹人怜惜！】（VVVVVVVVV）
　　胡方笙：【这样好吗？妳不是说感情的事要让当事人自己解决？】
　　张莉：【是啦………但这两天我看小小回来拿衣服的时候，跟个游魂似的，问她也不讲，我担心让他们两个解决，会跟电视剧里男女主角一样，真相能够演到100集还不揭穿，那多呕啊！】
　　胡方笙：【也是……………】（认同表情包）
　　张莉：【所以我提前了99集，相信广大的观众朋友会感谢我的。】（VVVVVV）
　　胡方笙：（认同表情包X5）
　　胡方笙：【那到底为什么她当初不告而别阿？我也好奇！】
　　张莉：【干你屁事！】
　　胡方笙：【……………】（泪表情包）
　　张莉：【就这样啦，有事回报！】
　　胡方笙：【等！】
　　张莉：【啥？】
　　胡方笙：【今晚不用值班，要不要看场电影…………………………】
　　张莉：【…………………………】
　　胡方笙：【…………………………】
　　张莉：【七点见！】
　　胡方笙：【好勒！】
　　胡方笙一暗下手机，马上握拳拉弓，做胜利状。
　　「胡医生，怎么啦……」一个柜台里的小护士甲惊愕地说。
　　「你笑容好──狰狞啊！」另一名小护士乙也复议。
　　胡方笙猛然才发现这里是医院，赶忙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呵、呵，没事儿，没事儿……」接着继续低头写病历表。
　　「我看胡医生是春天到了！」
　　「我也觉得，不然这两天怎么老拿着手机傻笑？」
　　胡方笙置若罔闻，写病历表ing。
　　小护士甲突然撑着下巴，一脸怅然失意地说：「最近我们医院大家都谈恋爱了……」
　　「是啊，好空虚，我的爱情什么时候来？」小护士乙加入怅然失意联盟。
　　胡方笙抬起头，以老前辈姿态，说道：「快了，在转角了。」还免费附赠一个微笑。
　　两小护士瞬间鄙视他一脸，兼从眼中雷射出高强度的羡慕、嫉妒、恨。
　　胡方笙立刻噤声，继续写病历表。
　　护士乙接着感叹：「唉，这转角好大一个弯。」
　　「弯了足足23年……」甲默默自己爆料。
　　「姐，妳23年没交过男朋友阿？！」乙惊了。
　　发现说溜了嘴，小护士甲做一个「糟糕了」的表情，接着沉默不解释。
　　这时候，杨小小飘过来，仙一样。
　　医院最火头条的女主角出现了！
　　两小护士我看妳妳看我。
　　整间医院，谁不知道前天晚上603有个病人，为了找杨医生，差点没把外科给拆了？还好杨医生实时出现，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了结。
　　更令大家震惊的是，那个患者居然是思谋总裁，周氏集团的接班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有何纠葛，但自此，一票男医生们单方面宣布失恋，那些原来想藉巡房之名行勾搭之实的小护士们，芳心也都碎了一地。
　　「唷，小小。」
　　「嗨，胡方笙！」
　　自从那天咖啡厅之后，两人倒是变熟了，杨小小叫他也比较不那么生疏。
　　「一切还好吗？」胡方笙试探性地问道。
　　旁边两个小护士竖起耳朵。
　　杨小小歪着头想了一下，眨眼眨眼眨眼，一脸萌样。「嗯，还好。」然后慢条斯理地回答。
　　很奇怪，真的还好！
　　不对，整体而言，算是太好了！
　　那晚过后，已经三天，居然周行恒没再提过当年的事情，只是再三强调，她必须随传随到，接着把自己早中晚三餐饮食都丢给杨小小处理。
　　「妳不是看不惯吗？那就得负起全责。」他少爷只冷冷撇下这一句话。
　　杨小小不是不愿意，但还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神转折？
　　更吊诡的事还有一件，才发生没多久。
　　早上近9点，杨小小才刚从302财经大房巡完出来，就见番叔气喘吁吁向她走来，说是周行恒“请她去一趟”。
　　杨小小眉头一皱，道：「是不是因为早点？我请护士送进去啦？她忘了吗？」
　　早点指的是清粥，因为刚动完手术，周行恒只能吃些流质食物，而两天来要不是杨小小亲自去买的，就是吩咐医院准备。
　　番叔搔搔头，回：「啊，应该不是，粥送到了……我也不清楚，总之您去一趟吧。」
　　「喔……」
　　杨小小乖乖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周行恒坐在病床上，手指疾疾地在手提电脑上敲打着，杨小小叹口气，这人都住院了还不忘事业。
　　「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先养伤比较重要，没事就躺着别动……」
　　周行恒闻言，霎时停下动作，撤除腿上的计算机，抬起眼来盯着她瞧。
　　盯了整整一分钟，一句话也没说。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分钟。
　　杨小小满头雾水，同时又觉得那目光很诡谲，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她不知道，那是因为昨天下午张莉偷偷来医院把事都给招了。
　　好一会儿后，周行恒才柔柔吐一句话：「坐。」
　　柔柔的，真的觉得是柔柔的……杨小小以为自己听觉障碍。
　　这两天周行恒的态度起伏极大，有时候突然沉默，有时候突然暴躁，有时候一脸不冷不热，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从没有一次是柔柔的。
　　没有。
　　疑惑，又有……欣喜，杨小小心情很复杂。
　　于是她双手插在兜里，楞楞地站在距离病床数尺的地方，没有动作。
　　「……你找我？伤口痛吗？还是──」
　　「妳先坐。」周行恒又再重复一次。
　　杨小小无言。
　　顿一会儿后，她拉了张椅子，正准备坐下来。
　　蓦地，周行恒低沉的一把声音响起：「不是那儿，过来这儿。」然后大手拍了拍自己的床面。
　　杨小小再度无言。
　　周行恒见她迟迟不动作，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道：「杨小小，快点过来，我饿了！」
　　饿了，跟”坐”有啥关系？杨小小更理解不能。
　　杨小小颦起眉，手指着床头桌子上那碗粥，说：「所以我不是请人端粥来了吗，干嘛不吃？八成都凉了……」
　　「我要……」周行恒双臂环胸，悠悠一句：「妳喂我。」
　　杨小小瞬间错愕一脸。
　　「你是3岁小孩吗？」
　　「我25岁。」
　　「那吃碗粥的行为能力应该有了。」
　　「我胃穿孔，我伤口疼。」
　　「………………你知道隔壁间住的是一个15岁的孩子吗？他手断了，都还坚持自己进食，你，伤口在腹部，干手什么事？」
　　「对，不干手的事。」
　　「那还不自己快吃？」
　　「喔。」周行恒停三秒。「那妳喂我。」
　　杨小小又震惊了。
　　对话宣告无效。
　　最后，基于周行恒胁迫「那我就不吃了」，杨小小还是乖乖喂他了。
　　以上，便是早上事情发生的经过。
　　杨小小两只手肘靠在柜台上，沉思、沉思，还是想不懂为什么。
　　「小小，妳还好吧？」胡方笙见她石化已久，忍不住关切。
　　杨小小回过神，发现胡方笙和护士二人组正担忧地看着她。
　　「喔，没事。」杨小小笑了笑。
　　三人点点头，微笑微笑……心里却一致断定──明明很有事。
　　说时迟那时快，莫名其妙一股低压冷气团从后面窜出来，胡方笙和杨小小齐齐回头，原来是苏洁。
　　「老师，我报告快写完了，一会儿就能给您过目。」杨小小打起精神汇报。
　　「苏医生，最近很忙阿？除了看诊，没怎么见妳离开办公室！」胡方笙应酬道。
　　苏洁维持一贯冷漠，说道：「喔──不忙，毕竟嘛，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学生帮我，怎么会忙。每件工作派给她，都能准时完成，跟刀反应也快，真是奇才。」
　　话中带刺。
　　两小护士早已默默坐下，用眼神对话。
　　胡方笙笑容僵在脸上，杨小小则如如不动，早已习惯苏洁的说话方式。
　　苏洁犀利的眼神从杨小小头顶扫到脚跟，接着又讪讪地说：「只不过，男女关系也乱得很厉害。」
　　大家都知道苏洁在讲的是周行恒的事。
　　那晚上的事件，波及到苏洁那里，她心里当然是很不痛快的，毕竟本来就对杨小小有成见，这下更有讨厌的理由了。
　　「呃……苏医生，杨医生跟那位病患其实是旧识，只是有一点误会──」胡方笙跳出来打圆场。
　　但苏洁一听有人帮腔，更不客气地说：「旧识又怎样？搞清楚这里是医院，不是给人谈情说爱的地方，更不是拍片场，他们的私事私了就算了，有必要引起那么大的骚动吗？整个外科的人，为了一个实习生跑上跑下、跑进跑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哪位大人物病重呢！象话吗？」
　　苏洁一镜到底，几乎没换气，她噱了这么大一顿，胡方笙毕竟是后辈，也乖乖闭嘴了。
　　气氛很僵。
　　楞了一会儿后，杨小小总算突破重围地开了口：「老师，您说的对，因为我私人的事情，给您还有医院造成这么大的困扰，这件事我要负责。」她一脸正经又诚恳地看着苏洁。
　　「很好笑阿，妳负什么责？妳后台这么硬，我可不敢要妳负责。」苏洁摆摆手。
　　杨小小抿着下唇，想了一会儿。
　　接着她弯下腰来，给苏洁鞠了个九十度大躬。
　　「老师，很抱歉，造成妳的困扰，以后保证不会了！我的私事我往后会处理好！」
　　两小护士已经开始焦虑地啃手指。
　　天啊，修罗场阿……但是但是但是但是现在逃走多没义气呀！
　　胡方笙则大气不敢喘一声，只在心里默默为杨小小祈祷。
　　苏洁看着杨小小的发旋，神色还是没软化，冷哼一气。
　　蓦地，一把低沉的男声破空──
　　「杨小小，妳给我把头抬起来。」
　　众人听到声音，开始左右张望，自动搜寻来源，但在看清楚主人是谁之后，差点没晕倒。
　　是事件当中的男主角，周行恒！
　　他一出现那就是理不清了阿！简直地狱十七层掉到十八层……
　　杨小小这时已经站直身。
　　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就知道出自谁口了，她望向周行恒，果然铁着一张脸……这男人现在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杨小小心一惊，要换作以前的他，恐怕连话都懒得说，伸手就是一拳。
　　只见周行恒吊着输液，180的身形往那儿一站，就足够吓人了，别说配上一脸狠样。
　　苏洁也是害怕的。
　　周行恒定定地看着他们，缓了半晌，接着起步，向他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