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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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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醒醒。”一个20来岁的男子摇晃着面前昏迷的女人,低着的额头如同屋檐,滴水不止。
他旁边的瘦子显得更加急迫,急迫之中带着狡猾,狡猾之中满是色心。
他说:“要不我来帮她人工呼吸,都救上岸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又一个人的声音应声响起:“包谷秆,你怕是想亲人家姑娘吧!趁她晕倒。你怕是忘记你家里的媳妇儿了吧!”
这个瘦子叫做包谷秆,因为包谷秆细长细长的很瘦,和包谷秸秆一样。包谷秆本名王大壮,他的父母希望他能够很强壮。
包谷秆一脸镇定,看着旁边的胖子:“猪头你说啥呢?我能是这样的人?”
老天爷可能写错了天书,把包谷秆父母的期望错给了猪头,他壮得多余,浑圆大胖。猪头本名李能干,希望猪头能够特别能干。
猪头不屑,说:“你不是这样的人,那你就别亲了。让我和老大亲,老大你先亲,我在亲,包谷秆是个好孩子,他就不用了。”
包谷秆立马不乐意了,说:“诶诶诶,别啊!凭什么好东西不大家一起分享,我要和你们有福同享。有难,就到时候再说。”
猪头和包谷秆口中的老大还在摇晃这个昏迷的女子。她浑身湿漉漉的,老大也浑身湿漉漉的。
老大看见河里有个女子在挣扎,来不及扒掉衣服就跳了下去。
老大皱了皱眉头,看着猪头和包谷秆,说:“真亲啊?”看了看女子,又看着猪头,“这样合适吗?”
他俩点了点了头,带着默契。
老大说:“那我亲了?”
他俩继续点头,说:“亲快点,万一你第一个人工呼吸就把她丑醒了怎么办!”
老大长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两个旁观者木楞的看着。女子处于昏迷,双手搭在肚子上,紧紧搭着,万万没想到她竟然遇到这样三个见义勇为拯救她的“侠士”。老大俯身下去,猪头和包谷秆咽着口水。看着一场好戏。
老大“人工呼吸”的动作戛然而止,就好像一二三木头人,命令响起,立马停止。村里的护士苏咸背着一筐猪草正走过来,她是村里卫生站的护士,唯一的护士。卫生站就那么大点,一个医生,是猪头他爸——李有德。李有德当上村里唯一的医生之后就把名字改了,叫做李有医德。村里人看见他要么叫他李师傅,要么就说你有医德。就苏咸善良不嫌麻烦,猪头他爸就教她一些医术,顺便帮他打打下手。
苏咸长得一般,语气可不一般。人善良无可置疑,说话大声也无可置疑。
她站在远处就开始大喊:“嘿——,你们仨儿在干啥啊?”
光喊不要紧,还走了过来。
猪头和包谷秆齐刷刷的望着苏咸越来越近,这可得丢脸咯。
老大觉得尴尬,猛然起身,放弃“人工呼吸”。
苏咸看了看躺着的女生,浑身湿透,头发蓬乱。说:“她怎么了?”
老大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义正言辞,说:“她在河里呛到了,我们准备给她人工呼吸救她。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三个人救每个人也有两级多浮屠。我们做好事呢!”
苏咸满脸鄙夷,看了看猪头和包谷秆。
猪头没说话,包谷秆连连摆手,说:“不!不!浮屠他一个人得,我俩就不要了。”
苏咸也懒得搭理他俩,把女生扶起身来,不知道掐了一下哪里,拍着女生的后背,溺水女生一下就咳出了杀人的河水。她睁开眼,又倒下去了。这次不是晕倒,应该是疲累休息了吧。
三个人拍手奉承:“真棒啊,妙手回春,苏咸华佗在世啊!”
苏咸望着他们三人,此时唯有眼白视人方显其不屑,命令道:“还不快背她去卫生站,她需要好好休息。”
猪头和包谷秆纷纷摆手:“让他背,他反正身上都是湿的。”
老大背着晕倒的女生,水一滴一滴的掺和在身上。前面的苏咸背着猪草开路。后面的猪头和包谷秆不情愿的默默跟着。老大一阵嘟嘟嚷嚷,骂着猪头和包谷秆。没义气!白眼狼!
这是从河边到卫生站的一段路。河边的杂草营养特别丰富,长得老高老高,隔着河流是一座山坡挡住视线。山的名字叫照理山,照明事理。山那边是赵家村,因为赵姓的人比较多。这边是李家村,因为李姓的人比较多。
“我,我叫浮生,我忘记我是怎么来这里的了。”苏咸给了自己的衣服给浮生换上,浮生坐在床头看着面前的四人。
浮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接近黑暗了。苏咸介绍着面前坐在高板凳上傻愣的三个男生。
苏咸笑着,说:“这个是李能干,叫他猪头好了。这是王大壮,外号包谷秆。这是李未欢,的确还没有享受过欢乐。哦,我叫苏咸。”
浮生没听进苏咸的介绍,只关注着自己的衣物。
浮生说:“你们是在拍戏吗?还是太穷了?”
浮生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衣裳,前翻八字领,不算时髦,洗的倒是很白。
“不穿这个穿什么?拍戏应该穿中山装吧!”苏咸解释到,“大家都穿这个,估计城里穿得是其他的吧!”
“这是哪里?”浮生望着苏咸小巧的脸蛋。
“李家村。”
李家村!浮生记得爷爷奶奶家好像也叫做李家村。
浮生眼里丝毫没有那三个男人,只顾得眼前的苏咸。浮生说:“现在该不会不是2018年吧!”
苏咸有些小怒,还是搭理着她。
苏咸说:“2018?你是不是被淹脑子进水失忆了啊?现在是1999年。”
浮生连忙答应:“对对,现在是1999年,我说错了。”
浮生一下就改口了,瞬间发现了自己和他们的差异,大概自己死了就转世到这一年来了吧。在1999年,这片土地上有1259093256人,现在凭空的多出了两个人;这个村子有96个人,现在凭空的出现一个怀孕的人。
浮生问:“苏咸,你是医生?”
苏咸摇摇头,说:“不是。”
浮生说:“是你救了我。谢谢。”
苏咸说:“会一点点医术,是他仨儿救了你。”
浮生靠近一点苏咸,说:“那你能帮我看看我肚子里有孩子吗,前几日我觉得肚子里有东西,我觉得是怀孕了。”
“没有,你没有怀孕,你大概是吃坏东西。”
为了坚定自己的想法,浮生刻意印证。果然自己穿越到过去,伤口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这个村现在有97个人。
什么都变了,浮生重新开始人生?
苏咸问:“你从哪里来的啊。浮——浮生。”
浮生不知怎么回答,不知如何编造,她说:“我,我爸我妈去世了,我四处流浪,然后不小心掉进河里了。”
这样的谎话大概浮生自己都不会相信。可苏咸信了。
苏咸呆在村里的时间比外面多了去了,没见过什么世面,没碰见多少杂七杂八的人,她很朴素善良。
浮生和苏咸依然无视着那三个男人,他三自然也自顾自的聊天,无视着你俩。
“要不你就先呆在村里吧。”苏咸对着浮生,一番微笑。
李未欢走得飞快,他忘记自己后面还跟着个女生。
苏咸终于开始发现猪头三人的存在。
指着他们三人,说:“要不就让浮生住你们谁家吧?”
苏咸还没说出到底住谁家,猪头和包谷秆就开始奋力抵抗。
猪头说:“不行,不行。我爸非打死我不可。”
猪头三人都没有学上,家里的大人很封建,儿子也不让读书,成绩不好,读书浪费钱。猪头老爷子让他弃文从医,可他除了吃和玩,就没啥爱好了,还好老爷子有手艺,还不至于猪头养家。
包谷秆的父亲倒是很实在,让包谷秆赶快找个媳妇,生孩子算了。刚相上隔壁村的一位女子。
包谷秆说:“我家也不行,我爹给我相那媳妇在家做客呢?我还带个女人回去,不把他给气死!”
剩下的只有你——李未欢。
李未欢倒是无所谓,家里父母出去走亲戚了,过几天才会回来。李未欢生性顽劣,无意跟随,一个人留在家里。
浮生倒也没管他们,心里还是有点纳闷,为何不直接住苏咸家里啊?都是女生,也挺方便。
浮生望着前面的男子,星夜之下,只有二人。
李未欢身形纤瘦,穿着随意,五官端正的脸倒还是标致。
浮生加快了些脚步,跟上。
孤男寡女,十分尴尬。
浮生打破了宁静,说:“不好意思,一直没听清你的名字,你叫什么来着?”
李未欢不苟言笑,说道:“李未欢。”
浮生宁愿没有问他,宁愿在河里没被救起。
“爸……”浮生愣住,这不是父亲的名字吗?时空给浮生开了个多大的玩笑。
浮生停住,李未欢还是不停的往前走。其实也没多远,李未欢到了前面自家的平房,开门进去。
然后李未欢又走到门前,看着浮生,说:“到了,你快过来吧。”
浮生瞬间收拾好心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喂,你结婚了吗?”浮生对李未欢提出问题。
“没有,找不到女朋友。”李未欢笑笑,像个白痴。
“那你老婆叫什么名字啊?”浮生继续问他,站在门前。
“你傻了吗,我说我没有结婚,没有女朋友,我怎么知道她叫什么。”李未欢有些无奈,并不生气。
“哦,对,那我俩,孤男寡女,会不会不好啊!”
“事实上是没有什么的,但是别人肯定会添油加醋的,你放心你的名声肯定不保了。”李未欢开起玩笑,挤眉弄眼。
“欢哥,我叫你欢哥好吧。我相信你。”才没相处一会儿,浮生好像和他挺熟。
“叫我阿七吧。叫哥不好听。”
李未欢是独生子,爸妈觉得数字大点显得人多有气势,就叫他七狗儿。
阿七领着浮生进屋,关上门,插上栓。
浮生饿了,李未欢下厨给她煮了一碗白水鸡蛋面。
“慢慢吃,第一次嘛,特意给你煮了鸡蛋。平常这都是没有的。”说着阿七便吸了一大口面,碗快见底。
“你吃这么少吗?”
“我下午吃了,还不是很饿。”
“你吃的啥?”
“鸡。”
差距可真大,你吃鸡,我吃蛋!浮生也吸了一口面。
“有酱油吗?”
“没有。”
“有醋吗?”
“没有。”
“家里有空调吗?”
“没有。”
“电视?”
“猪头家有。”
“手机?”
“村办事处有电话。”
“还有什么没有?”
“浮生你是从城里来的吗?”
……
浮生显得很无奈,原来他什么都没有。寂寞的房子里,两个人在吃着鸡蛋煮面。传说中的你一无所有。
“到底有什么活见鬼的东西!”
“活的?大概只有你我了。猪圈还有三头猪,你要吗?”
面毕。
浮生躺在陌生时空的床上,还觉温馨,是因为穿越回到父亲年轻的时候了吗?
如果他快点结婚,是否浮生就能看见自己的母亲了?要么浮生阻止他和别人结婚,那么母亲是否就能有另一个崭新的人生。最干脆的办法不就是,浮生嫁给自己的父亲吗!反正多年后的悲剧已经被浮生一手造成,这样改变整个家庭的命运不挺好的吗!起码母亲不会死,等拖过浮生的出生日期,那么自己可能就会消失,最多父亲享受一下失恋的痛苦罢了。
浮生能做什么,只有顺其自然,偷偷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