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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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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少不了酒席款待,订婚也是这样。
很简答的形式。不需要豪华酒楼,不用大肆宣扬。只用摆几桌简单酒席,村里人吃个饭就好了。办喜事,大家都高兴,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就算罢。
包谷秆的亲事,自然少不了几个挚友的捧场。同样包括初识不久的浮生。她好像已经融入了他们,就好像百川汇入江。
浮生吃过猪肉,但没见过猪跑。跟别提杀宰这件事了,今生有幸,还能亲历,在这个错乱的时空里。
那一头白色的猪趴在地上有一会儿,它用鼻开垦着泥地,到处都被它拱的坑坑洼洼。它试图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宣泄内心的不满。它的后脚被一根细绳绑着,捆在石头上,它想要逃,却没法逃。刚开始这头两百来斤的肥猪还“噜噜”叫唤,没人搭理它,也便消停下来,趴在自己铺好的泥地上,垂头丧气,等死。
一旁的陈屠夫是今天的操刀手,为了保证猪不死得那么痛苦,他拿着一把四十厘米左右的尖刀,霍霍磨刀。
浮生没见过杀猪,这自然是个好机会。
陈屠夫方脸惨黄,黄中透着阳光滋润的黑,眉目紧锁,严肃认真。
浮生大着胆子和他说话,他还挺温柔和善,并不如杀人犯那么凶狠恐怖。
浮生蹲在旁边,“霍霍”的声音从刀石之间传来。她说:
“杀猪恐怖吗?”
“不恐怖,好玩,跟杀人一样。”
“啊?难不成你还杀过人咩!”
“你想学吗?免费教你!”
“不,不!真的恐怖吗?”
“待会你看着就是了。”
“吓人吗?”
“还好,水要开了,你帮忙加点柴!”
另一旁是一块平整的高出地面些许的平地,刚才阿七还帮着他挖了一个大坑,作为土灶,一大铁锅倒满清水,架在灶上。
水里“咕噜咕噜”的声响,差不多快要沸腾起来。屠夫看瞅着差不多了,刀也磨得挺快,是时候开始杀猪。
这个穿着泥黄皮革围腰的屠夫,起身拿起另一个工具。大约一米长的细铁棍,尖端回转弯曲成钩。
他努了努嘴,说:
“小姑娘就站一旁,别靠太近了。”
面对屠夫的善意提醒,浮生很是开心,她说:“好的,好的,我就在一旁给你们默默加油。”
人猪大战,实力悬殊,那头无奈的长毛的白猪十分可怜,若不是为了包谷秆的亲事,你些许还能多活一阵日子。
浮生看见在屠夫的引领之下,三个强壮的大人一起过去帮忙。
屠夫站对位置,右手一个运功发力,轻易的就把铁钩大力刺进靠近猪头脖颈处的肉里。
“嗷——”,锋利的声音令人震颤,这是猪奔向天堂的死亡宣告,它可是想要长寿的,谁知会成为待宰羔羊。猪叫唤个不停,使出浑身力气吼叫。想活命就说人话呗,光叫有什么用。浮生有点受不了,捂住耳朵,微眯着眼睛,紧张的看着。
这猪太没自知之明了,还在死亡边缘挣扎,拼命的蹬扯身体。
一人解开了绑在石头上的绳子。
屠夫无视了猪的反抗,常年的屠宰,对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他直截了当,如冷酷无情的杀手。一个提力,拉着猪就走。猪还四脚倾斜前抵,无奈还是跟着那勾魂铁钩前进,地上拉出几道“刹车”的痕迹。它依旧不停的嚎叫、怒号,充满无助和疼痛。
到了一块同猪身差不多长的平整石头边,屠夫利用钩子的便利,把它的头按在石头一端,几个帮凶按脚的按脚,拉尾巴的拉尾巴,还有一个强壮大力的趴在它身上。
浮生看见几个人把猪按在了地上,屠夫在猪头处,动了动铁钩,取下钩子。他面目狰狞,没了刚才的和善,大喊:
“拿个盆子,放点盐巴。”
浮生移动了一下位置,找了个最佳的角度。猪越叫越凶了,就好像山洪暴发,刚开始还一点点的冲击,接着就一发不可收。
屠夫拿起那明晃晃的尖刀,比了比位置,在猪喉处抵着寻找取命的位置。稍微尝试一下,径直捅了进去。
钩,是夺魂钩;刀,是索命刀。
伴着猪叫的深情协奏,“嗷”的声音被它顶上了最高点。惊天地,泣鬼神,荡气回肠。尖利的叫声,响彻云霄,回旋在村庄四周,好似还能听见回声。
猪脚胡乱的蹬直,几乎达到了高潮,抽搐抖动。杀猪犯们咬着牙,固定着这投错胎的“天蓬元帅”。
猪红如同开闸放水一样,飙射到盆里。顺着刀口,还溅射四处。屠夫脸上还有点点血迹,你这个杀猪犯可是跑不了的。
浮生在一旁看傻了眼,僵持一会儿,都快一盆血旺。猪死了,再也没有挣扎,叫喊的能力。一沾满红迹的手拿着屠猪之刃在猪身上擦了擦。
“掺点水,水沸腾了不能刮毛。”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解剖猪体,浮生在没那个精力继续观看。杀猪场面,女生不宜。一阵恶心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