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九霄云歌》映霄

2、山村野人

　　弦月大陆，犹如一弯新月挂在这个世界的中心地带。这个大□□面临海，面积不到这个世界的十分之一，然而就在这个小小的大陆上，分为仙魔凡三界。仙王和魔尊曾有一纸协议，任何修道之人不得插手凡界之事，可这表面之下，凡界大多城市都依靠着仙魔两界的各大宗门，而仙魔两界也心照不宣，只要不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一个无名的小山村，位于这个大陆一个城市的边境，说是属于这个大陆的一部分，可这里没有一个官府官兵，村民都是自给自足，管辖这个村子的城市也不会为了这一丁点税收派人来镇守这个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
　　夕阳映红了天边的白云，火红的晚霞为这块贫瘠的土地增添了一番异样的光彩。两个小小的身影在这红彤彤的晚霞中朝一座不高不矮的山走去，然而这座不像山的山更像一座土包。
　　羽茹似乎忘了刚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拉着傅凡君的小手催促道：“凡君哥，我们快点，等会我爹该饿了，等爹爹吃完东西我还要赶回去呢。”
　　傅凡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爹会住在这个山包上呢？村里的大人好像都很怕你父亲似的。但是我每次去看叔叔的时候他都很和蔼啊。”傅凡君边说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哎，我也不知道，每次我问妈妈，妈妈都说爸爸是不祥之人，住在村里会招来祸事，所以大家都让他住在这。可我觉得大家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一样，虽然村里的长辈都对我挺好，但是我总想知道我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次去看我爹的时候，他都说你以后会知道的。”王羽茹气鼓鼓的捏着小拳头，好像说起这件事惹的她十分不开心的样子，然而在她那肉嘟嘟的小脸上始终看不出来有多少的怒气，反倒让人看了觉得十分可爱。
　　傅凡君看着王羽茹生气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加快脚步跑到王羽茹前面拍着胸口说：“羽茹，我回去让我爹带我去村里的贺虎师傅那里去拜师学艺，等我练好一身好功夫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王羽茹愣了愣，随后喜笑颜开的说：“好啊，凡君哥哥，那你可要保护我啊。我们拉钩，说谎的就是村口的那条癞皮狗。”说完王羽茹举起小拇指对着傅凡君摇了摇，满脸天真的模样望着傅凡君。傅凡君伸出了小手指勾了上去：“恩，说谎就是癞皮狗。”
　　带着童贞的誓言就在这漫天夕阳万丈的小山坡上立下。两个孩子的脸上都透露着幸福微笑，童年的友情总是那么纯白无瑕。
　　王羽茹拉着傅凡君来到一个山洞口，伸着小脑袋往山洞里面望了望，轻轻喊到：“爹，你在里面吗？”然而山洞里面并没有回应，只传来一声声回音。王羽茹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对啊，这个时候爹应该在山洞里面等我啊。”
　　“是不是叔叔在里面睡着了，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傅凡君碰了下羽茹的肩膀，然后指着山洞说。
　　王羽茹抬着头想了想无奈的点点头。傅凡君从衣服兜里拿出火折子，拉着王羽茹小心翼翼的走进山洞。火折子的光无法照亮整个山洞，两人摸索着墙壁大概走了十多步，里面忽然变的亮了起来，一盏破旧的油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但比起傅凡君手里的火折子就显得要亮多了。
　　山洞并不大，靠墙放这一张木头床，说是床，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拼接而成，上面铺满了干草，剩余的空间摆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桌子和凳子还十分光滑，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东西。那盏油灯就放在这石桌上支撑着这山洞唯一的光源。
　　王羽茹看了看四周都没发现父亲的影子，这么小的空间也藏不下一个人，她摸着小脑袋，好像十分想不通为什么父亲不在。
　　傅凡君看着王羽茹一副迷茫的样子安慰道：“别急，说不定叔叔出去散步了呢，一会他就回来了，我们坐在这里等等吧，反正这里除了我们别人也不会进来。”
　　王羽茹点点头坐在这石凳上，摸了摸这凳子说：“不知道爹在哪里找到的石凳，不管怎么坐都是冰凉的，等到了冬天根本就不能坐人嘛。我要去给爹弄点羊皮来垫在上面。”
　　“我家有一块羊皮，要不明天拿过来给叔叔吧。”傅凡君知道王羽茹的母亲不会给她家里的羊皮，主动说道。“不用了，凡君哥哥，我不能要你的东西，我会自己想办法的。”王羽茹对傅凡君笑着说，眼睛里面充满了只属于她的那份倔强。傅凡君听后无奈的点点头，他知道王羽茹的个性，说不要就不会要，也是这种性格深深地吸引了自己。
　　这时一道身影从山洞外面闪了进来把两个孩子抱了起来，然而王羽茹并不惊慌，她高兴地喊了声：“爹，你可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呢。”
　　“哈哈，小羽茹，爹爹出去打猎去了，今天你们就在这里吃，有好东西哦！”男人放下两个孩子，指了指身后的东西，“爹今天给你们露一手，凡君，你也在这里吃吧，吃了再回家。”
　　“爹，不行啊，娘还在家等我吃饭呢，我回去晚了她会担心的。”王羽茹满脸认真的表情对她父亲说道。
　　“哼，她会担心。。。。。”这句话从男人口中带着怒气的说出来，但是声音小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那好吧，你早点回去也好，天黑了这外面可不怎么太平，到处都是野兽。还有，你自己带的吃食不要留给爹，你这小小年纪却这么瘦弱，你每天能来看看爹爹就很高兴了。”
　　王羽茹看着父亲一脸失望的表情，笑嘻嘻的拉着男人的衣袖说：“爹，要不你把东西留点我明天中午来陪你吃好不好。”说完羽茹撒娇的似得摇了摇男人的手臂。
　　傅凡君见两父女聊的开心，无聊的望向男人背后打回来的猎物，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情不自禁的打断了这对父女的聊天“叔叔，这。。。这。是你打的猎物吗？”傅凡君有点口齿不清的问道。
　　中年男人转过身看着满脸诧异的傅凡君，和蔼的笑着说：“对啊，就是刚才出去打的，怎么，小子你也想吃？哈哈，明天中午和羽茹一起过来，如果家里有酒记得带点过来哦。”说完摸了摸傅凡君的头。
　　傅凡君还楞在那里，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只打回来的猎物，嘴里嘀咕着：“这应该是晶睛裂山兽啊，不会错的，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野兽的介绍，眼睛呈水晶般的光泽，前肢巨大有力，能轻易的踩碎一人多高的巨石，晶睛裂山兽的名字这么得来的。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这种野兽，可羽茹的父亲怎么。。。。难道我在做梦，没睡醒。。。”王羽茹看着傅凡君还在发呆，慢慢的走过去用小手在傅凡君的眼前晃了晃喊到：“喂，凡君哥，你干什么呢，我爹让你明天过来一起吃野味哦。你怎么不说话呢？”
　　被王羽茹这么一喊，傅凡君回过神来，满脸疑惑的看向了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似乎也读懂了傅凡君的疑问，脸上一抹不安的表情一闪而过，但是中年男子好像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对着两个孩子说道：“天快黑了，你们快点回村里去，明天中午我在这里等你们吃烤肉哦。喂，小子，别忘了带点酒来，哈哈！快走吧。”还没等傅凡君提出心中疑问，中年男子便下了逐客令。王羽茹跑到山洞外看了看喊到：“凡君哥，快点，天真的快黑了，妈妈说过晚上外面有很多野兽的。”

　　傅凡君无奈的望了望中年男子，始终没看出来有什么异样，对着中年男子说：“我家还有几坛子好酒，我明天给叔叔你带一坛过来。”说完就往洞外走去。
　　“小子，回去别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告诉你家里人，有什么疑问明天中午来能让你们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们，毕竟你们也长大了，哎。”中年男子语气里透出了许多的无奈。
　　傅凡君听完回过身朝他点点头，然后继续往洞外走去，两个孩子的声音又在洞外响起“凡君哥哥，明天我来喊你，我们一起来，我爹烤肉可香了，长这么大我都只吃了几次。。。。”
　　“恩，好的。。。”傅凡君似乎还在想着山洞里面看到的东西。

　　黑夜慢慢降临，贫瘠的山坡上有一丝微微的亮光，这丝亮光就像漫夜星空下一只孤独的萤火虫，这只萤火虫慢慢的靠近了中年男子居住的山洞。
　　忽然一声浑厚而低沉的声音从山洞里面传来“老叫花子，你又准备来我这蹭饭吃？”
　　一个矮小的身影在那丝萤火虫般的微光下若隐若现，忽然一眨眼的功夫那道身影闪进了洞内，一个年过半百的花甲老人手里拿着一个油亮的酒葫芦，身上的破布衣服已经有好几个洞无法修补了，难怪中年男子喊他老叫花子。老叫花子进来眼睛发亮的盯着地上的晶睛裂山兽说道：“你这个野人，有这么好东西也不喊我，好歹我们也是那么多年的老交情了啊，你这野人小子简直不厚道啊。”老叫花子边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中年男子看着老叫花子无赖的样子悠悠的说：“老叫花子，这个东西你别想了，这是明天中午我留给女儿吃的，喏，这是我女儿给我带的煮牛肉，吃吧。”说完中年男子抓起石桌上的布包朝着老叫花子扔了过去。老叫花子一把接住布包打开拿出了一块牛肉慢慢的咬了一口，砸了砸嘴巴，打开酒葫芦猛灌了一口，提着他那破旧不堪的衣袖擦了擦嘴巴，眼睛还时不时的望望地上的晶睛裂山兽酸酸的说道：“哎，牛肉虽然不错，可在这晶睛裂山兽面前就味同嚼蜡了，啧啧，没口福啊没口福啊。”说完瞟了一眼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好气又好笑的指了指眼前这个如顽童般的半百老人“你这个老无赖，就一条腿，多的别想，出去找点柴火进来，快点，别等我改变主意。”
　　老叫花子听完瞬间来了精神，一晃就出了山洞，生怕中年男子改了主意，满足不了他的口腹之欲。
　　“哎，要是让这老叫花子的徒子徒孙知道他们的老祖宗为了吃一条灵兽的腿甘愿充当苦力，肯定会颜面无存啊，哈哈哈。”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地上的晶睛裂山兽徒手撕下一条前腿，“便宜你这老小子了，这前腿可以最精华的部分。”
　　“野人小子，你别背着我说我的坏话，我老叫花子耳朵好着呢。不是看在吃的份上我等会就要给你松松筋骨，哈哈。”山洞外传来老叫花子的声音。
　　中年男子摇摇头想到“怎么忘了这老小子会灵耳这功夫了，看来好久没活动活动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老叫花子就抱着一大堆柴火回到山洞，迫不及待的帮忙生起了火，痴痴的望着中年男子手里烤的噼里啪啦的前腿，时不时的动动鼻子努力的闻着烤肉散发出来的香味。
　　“成了，喏，吃吧！把你珍藏的乳灵酒拿出来，不然我太吃亏了。”中年男子把前腿分成两半，一半直接丢给老叫花子，老叫花子拿着拿比他手臂还粗的前腿怎么看起来都不协调。
　　“你这野小子简直就是个不吃亏的主啊，行了，看在这烤肉的份上，我就拿一点出来。”老叫花子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号的酒葫芦，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在石桌上面的碗里倒出一碗乳白色的酒。
　　此酒一倒入碗中，山洞瞬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酒香味，酒香中还夹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异香，犹如在溶洞中储存了千百年的灵液一般。
　　“啧啧，我这乳灵酒可是一年才有这么一葫芦的，你小子可真有口福。想我这酒可是用千年溶洞中钟乳石上滴下来的水经过十几种灵果酿造而成，工艺无比复杂。。。。”老叫花子十分得意的吹嘘着自己的好酒，那得意的样子就想天下所有人都欠他似的。
　　“行了，你别吹了，你这话我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以后你给你那些徒子徒孙讲吧，来，吃肉喝酒这才是人生快事嘛，哈哈哈”中年男子举起碗喝了一口又递给老叫花子，这两人在这一刻似乎忘了种种的往事，活在当下的只有眼前的烤肉和灵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