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之笑傲江湖》阿箬

24、祭司大人

　　第二十三章祭司大人

　　顺着洞穴之中的暗河，大约是穿过一座山的距离。出了山洞，便见那条暗河汇集成湖泊，却是来到了一个寂静而美丽的山谷。

　　李静齐让竹排靠岸，领着几人来到湖边不远处的几间竹屋之中。

　　看看那建在低洼之地的竹屋再看看那不过距离十多丈远的湖泊，水陌悄声对夜尽说：“师兄，你说，这屋子不会被水淹么？”

　　没等夜尽回答，李静齐即神秘一笑：“它不敢。”

　　不敢？！水乃自然之力，涨落自有定数，岂会有不敢之说？这人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拥有超越自然的力量？东方若和上官凌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凝重之意。

　　几人落座，便有美丽的侍女前来奉茶。东方若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其余四人也纷纷端起了茶杯……

　　李静齐看着东方若笑道：“小若胆子不小。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进了苗寨不要随便碰苗人的东西，更不要随便吃苗人给的食物？”

　　东方若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正色说道：“我们自然听说过，苗疆蛊毒防不胜防。所以，一路上我们翻山越岭远离人群，为得就是避免冲突尴尬。你是我们接触的第一个苗人。别的人给的东西，我们自然不敢随意入口，但你想必不会这么早就对我们下手。我们汉人有句话叫'过河拆桥'，这合作之事尚未谈妥，拆桥也未免太早了。”

　　李静齐笑瞥了东方若一眼：“都说汉人狡诈又两面三刀，小若这样的倒是坦诚的很。只是,你又如何肯定我不会用手段逼迫你们就范呢？”

　　东方若笑而不语敛眉喝茶。

　　“李公子不必如此试探我们，既然敢闯入人人谈之色变的苗疆，总要有一点自保的手段。”上官凌越对这个人有些莫名的排斥，所以语气也就不怎么温和。

　　李静齐转头看向上官凌越，说道：“上官公子这是急着要走？我劝各位还是留在我这儿用了饭再走不迟……”说着站起身，手指向外划了一个圈：“这方圆百里的生物，十有八九都是不能吃的。”说完，神秘一笑。

　　话音一落，几人纷纷色变。没有食物来源，又如何能撑得下去？难道就这样无功而返吗？

　　定了定神，东方若道：“阿齐若愿意为我们提供能吃的食物，那就再好不过了。”特意加重“能吃”二字，是提醒也是试探。

　　李静齐静静盯着东方若看了半响，笑道：“我给小若的食物，自然都是能吃的。”他也特意加重了“能吃”二字。

　　东方若不闪不躲与其对视，闻言，状似轻松一笑：“如此，谢谢阿齐。”稍顿，东方若又说道：“我要'拜月草'。”时至如今，事情已经朝着一个莫名的诡异的方向发展，藏着掖着有害无益，不如明言。

　　“拜月草？小若要那东西做什么？”李静齐诧异道。

　　“要它自然是有用，否则，又岂会千里迢迢赶来冒险？你就直说，这'拜月草'苗疆可有？能不能拿到？”东方若不想再兜圈子了，直接问道。

　　“拜月草十八年方成一株，被当作圣草，苗族圣女的产生要靠它来认定。只有被月神认可的圣女才能看得见它并当场服下它成为月神在人间的化身。你们来的日子倒是不错，七日之后便是圣女大会，也是拜月草出现的日子……只是这拜月草必须当场服下，否则一刻钟之后就会枯萎变得毫无用处。”李静齐说完看向东方若，神色遗憾：“即使你们拿到它，服用的人不在当场也是白搭。”

　　“东方……”上官凌越看着东方若，欲言又止。

　　“大哥……”夜尽也是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东方若对两人安抚似的笑笑，又看了一脸担忧的水陌和不知在想什么的千年，转头对上李静齐探究的目光，开口问道：“参选圣女的一般有几个人？可允许有随行人员？”东方若和上官凌越对视的瞬间已经明白了对方所想，那就是：假扮圣女。

　　“你想要假扮圣女？难道是小若自己要服用？”李静齐显然也想到了。只见他将东方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戏谑道：“小若若是扮了女人，模样应该还是蛮好看的，只是这身段神态怕是有些生硬吧？”

　　“月色之下谁又能看得十分仔细？你只要告诉我可行不可行。”东方若也不恼，直接挑明问道。看多了上官凌越做花魁的样子，要扮女人，东方若的心里确实没有太多排斥：不过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一种手段罢了，又有什么可忌讳的？

　　“这……”李静齐有些犹豫，负手在地上踱了几步，才幽幽开口：“苗疆的各个势力都会选送一名少女。拜月草长在月牙山巅。月圆之夜，月上中天之时，几名美丽的少女，盛装华服，向着山巅攀登……最后，被月神选中的女子，服了拜月草，脱胎换骨，成了月神在人间的化身……谁成了圣女都好，唯独不能没有。若是最后没有圣女出现，那些女子都会被活活烧死！”

　　“为什么？！”水陌心最软，首先沉不住气。

　　是啊，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其余四人虽没有问出口，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疑惑和震惊。

　　李静齐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山，漠然说道：“是不是觉得很残忍？没人被选中，是月神不满意这些人还是有谁做了触犯神灵的事？不论什么原因，都需要向神灵请罪和献祭，这些少女就是最好的祭品。”

　　东方若沉默了。拿几条鲜活的人命换来一株草，不是丧心病狂的人又如何做得出？

　　就在东方若要干脆说放弃的时候，李静齐又转头诡秘一笑：“若是小若愿意付出一点代价，要得到它也不是不可能的。”

　　“什么代价？”不等东方若开口，上官凌越抢先问道。不想东方若黯然神伤，也不想他答应什么奇怪的条件。

　　李静齐看了上官凌越一眼，摇头：“这个代价必须小若自己付才行，别人顶替不了。”

　　“说吧。”东方若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小若应该也想到了。服了拜月草便是圣女，小若做了苗族圣女便是。”李静齐说得好不轻松。

　　“不行！”

　　“大哥怎么可以做苗族圣女？”

　　夜尽和水陌先后喊道。

　　东方若站起身，分别拍拍自家兄弟，说道：“即使我愿意冒充，别人认不出么？”

　　李静齐道：“自然认得出。只不过若一开始去得就是你呢？”

　　东方若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成为一方势力选送的女子？”

　　李静齐笑道：“小若很聪明。”

　　上官凌越插嘴道：“我们怎么可能有资格选送'圣女'？”

　　李静齐眨眨眼，道：“你们没有，我有。”

　　上官凌越挑眉：“不知李公子又是何方神圣？”

　　李静齐道：“苗疆的'五仙教'想必你们都听说过。”

　　东方若迟疑道：“你是'五仙教'的祭司？”

　　李静齐哈哈大笑道：“日月教的副教主东方若，果然名不虚传！你又如何猜到我是祭司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猜想你的身份不简单，却没有料到竟然是五仙教最神秘莫测的祭司大人。江湖门派的基本情况，我都略知一二，唯独五仙教祭司，除了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没有人知道……今日得见祭司大人真身，也不知是福是祸？”东方若嘴角含笑，玩笑似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将人打量一番。

　　李子涵大方任看，笑容越发温和：“小若觉得我不像么？”

　　东方若点头之后又摇头：“想象中的祭司，应该站在神坛上，神秘而诡异，庄严而冷漠……不过，你这个样子想必并不是祭司该有的样子。”

　　“小若真是聪明。”李静齐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