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之笑傲江湖》阿箬

23、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二十二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进了洞穴，稍微适应一会儿，并不觉得十分黑暗，影影绰绰能看得见洞内的景象。东方若和上官凌越又各拿出一颗夜明珠来，四周一照，几人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原来这是一个溶洞，洞壁上挂满了石钟乳、石笋、石柱和石幔，洞顶也密密麻麻的都是石钟乳——这没有什么，在此地的洞穴中很常见。让人惊奇的是颜色：这些东西竟然能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显现出五彩斑斓的光彩！千年不信邪，让两人把夜明珠收起来，点了火折子看，看到的却是一片灰扑扑的颜色。

　　惊奇过后，几人开始细细打量：洞口不是很大，洞内倒是相当宽敞，大约有五六丈宽，七八丈高。奇怪，洞口没有水流，往进走了十来丈，却出现了水潭，不，应该是阴河，因为明显感觉到水面在流动。这河水从哪里来又流去哪里？看着慢慢向下倾斜的路面，可以猜测，这河水应该是瀑布下的水潭从底下的缝隙倒灌而来；要流往何处，却需要走去看看。

　　有河却没有舟，要怎么过去？夜尽搬一块石笋扔下水，却发现水下浮上来一群长着锋利牙齿的怪鱼，竟然围着石笋一阵啃咬，待发现不是食物，才慢慢散去。几人面面相觑，均倒吸一口冷气。

　　“那……惊风是怎么过去的？”水陌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那只豹子啊，它把唯一的一条船划走了。”千年一本正经说道。

　　“胡说，豹子怎么会划船？”夜尽反驳道。

　　“或许，不用划……”东方若和上官凌越互看一眼，显然都想到了：进洞的水是顺流，舟楫会自己顺水而下，即使水上放块木板也行。

　　“这水里的怪鱼不会将船啃烂么？”水陌又提出一个疑问。

　　“应该涂了药，鱼不敢咬。”东方若沉吟道。

　　“东方，你有那种药么？”上官凌越问道。

　　东方若眺望着山洞深处，说道：“我可以配制。只是，不知前路如何，贸然下水，怕更是被动，不如等。”

　　上官凌越眼睛一亮：“你是说……”

　　东方若点头：“若是惊风的主人愿意见我们，自然会前来相迎；若是不愿见，即使我们找上门去，怕也用处不大。”

　　话音刚落，安静的洞中就隐约传来了划水声。渐渐地，划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不久便能隐隐约约看到人影，看装束应该是个苗族汉子，撑着竹筏向几人驶来。

　　近了一些，凭着几人的目力，已经能大致看清那汉子的装束：深色苗服，胸口袖口腰间都绣着精美的花纹。又近了一些，已经能分清那是蓝色衣服，那些不同部位的花纹好像有些不一样。额头围着一圈布带，和普通的苗族汉子差不多，只是头发并没有像普通的苗族汉子那样全部藏起来，而是束起来再缠上布带，飘落在布带外的发丝给人一种很随意很洒脱的感觉。但整个人却淡淡的，给人一种不太想搭理人的感觉。

　　“ 哦熊贵嘎 。”来人说了一句几人听不懂的话，还做了一个奇怪的礼仪。随后看出几人听不懂，又说了一句：“ 打食喝，里闷要走模，刚和子。”

　　这句几人都听懂了，就是苗语中的“你们好，因何而来”的意思。

　　“冒昧打扰，请多包涵。我们兄弟五人来苗疆找一味药，却不慎迷路而在原地打转，还请公子指点迷津，我们兄弟不胜感激。”东方若用新学的苗语磕磕绊绊说出了这段话，却引来对方一声嗤笑。

　　无视几人有些冷下来的神色，此人径自将竹排撑到跟前，神色漠然，好像并不曾嗤笑过。再开口，却说得是汉话：“中原人，你们千里迢迢来苗疆，要找的药怕不是普通的药吧？而一些灵药，又岂会让外人轻易得了去？你们不是迷路，而是那地方有东西不让你们出去。”

　　“请公子指点迷津！”苗人中精通汉话的绝非普通人，所以东方若表现得非常恭敬。

　　“指点啊，行啊，你们跟我来。”来人勾唇笑了，一刹那整个人的气质变了，让人顿生好感，不由得想要亲近。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来人的年纪并不大，也就二十岁左右，模样很是俊美：眉如远山，眸似秋水，眼波流转间在夜明珠的光芒里分外含情，挺鼻薄唇，勾起的一丝笑容，温柔而无害，让人几乎要沉溺了进去。

　　“东方！”上官凌越沉声一喝，让几人顿时从那种想要沉溺的氛围中清醒了过来。

　　东方若侧脸对上官凌越笑笑，以示自己无事；又转向来人，说道：“公子好高明的手段！”

　　“哦，我又何时向你们施过手段？”来人似笑非笑挑眉说道。

　　东方若淡淡笑道：“公子从远处撑着竹筏过来，并不曾用任何照明的东西，可见公子的目力非常人所能相比；直到刚刚公子一笑，我们才注意到公子的样貌，这很不合常理，像公子这样的样貌，应该第一眼就被别人注意到才对；我们刚刚注意到公子的样貌，就差点沉迷了去……这些，还不能说明公子的高明么？”

　　闻言，来人灿烂一笑：“你就是能让惊风承认的那个人吧？果然纯净而灵透，真是不错。来吧，与我合作，帮我办一件事，然而得到你想要的。”

　　“那只豹子竟然真的叫'惊风'！千年一声惊呼。其余几人，包括东方若在内，都甚感惊异。

　　来人诧异道：“你们叫过它'惊风'？”

　　东方若点点头：“我师兄也养了一只云豹，它叫'步云'。所以见到那只云豹，感觉很亲切，就随口给它起了个名字，没想到竟然这么巧……”说着，想起在师门时常常看到步云和师弟、妹妹玩闹，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

　　“竟是如此有缘！”来人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看着东方若，笑道：“这也许就是你们中原人所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吧。”

　　对来人的这句话，东方若有些哭笑不得，想来是苗人对汉语的理解有偏差吧。“先说说你的条件，若是公平，合作也未尝不可。”有条件可谈，总比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好，所以，东方若决定无视那句话，谈起正事。

　　来人眨眨眼，笑道：“爽快！上来吧，你们应该都饿了，我们进去边吃边谈。”

　　东方若回头看向自己的伙伴们，有些踌躇不定。

　　来人却显得有些不耐：“你不要想着让他们离开。即使我答应，你又如何肯定他们不会在别的地方被别的东西困住？放心吧，中原人，若是我要对付你们，直接把你们扔这里便好了，林中瘴气，水中游鱼，草中飞虫，都会替我解决掉你们的。”

　　这话算是警告还是威胁？

　　东方若眼底有亮光飞快闪过，随即看向几人，笑道：“如此说来，我们非答应不可了，你们说，要不要答应？”

　　眼神交汇中，几人纷纷点头。东方若懂医术之事是他们这边最重要的保证，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意见统一之后，东方若对来人抱拳行礼：“在下东方若，不知朋友怎么称呼？”既然打算谈合作，那便可能是友非敌。

　　“东方若？我叫你小若可好？我叫李静齐，你叫我阿齐就好。”李静齐温柔笑道。

　　东方若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算是对这个听起来很亲近的称呼默认了。不过萍水相逢之人，此事过后，或许永生再难有交集，称呼什么的，实在没有必要纠结。随后又将上官凌越、夜尽、水陌和千年等人一一介绍。

　　此时的东方若，在小心的权衡着利弊，却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称呼问题，却成了改变自己一生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