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之笑傲江湖》阿箬

19、再见如故 第

　　第十八章再见如故

　　“小姐，你干嘛呢？好歹等结果出来啊……”年年不甘心道。

　　直到回到房间，紫蝶才笑意盈盈道：“不用看了，他必然入选。我们在这里的等他就是了。”

　　“也是哦，在一副副充满诗情画意的作品中，他那画，就是独树一帜，一看就会让人震撼。”年年敲敲自己的头，说道。

　　两刻钟之后，有小丫头在外面回禀：“小姐，人已带到，请小姐移步。”

　　“哦，小姐知道了。”年年答道。

　　“走，去看看他又有什么花样。”紫蝶一拉年年往楼下隔间走去。

　　花魁自然不会直接与客人见面，而是在隔间里隔了纱帘观望。

　　“他就只会喝茶吗？”年年悄声抱怨道。

　　“哼，他那是有持无恐，知道到了这时候，我是万万不会不让他进来的。”紫蝶语气中有些气恼的味道，心里却是欣喜的。那人愿意花这些心思，说明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啪！”紫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真当自己是女人了？！

　　那一声虽轻，但东方若却听得清楚。这个时候，在偷看的除了紫蝶主仆，还能有谁？于是，对着那个方向举了一下茶盏，微微一笑。

　　那一笑，看在紫蝶眼里，莫名地有些脸热。抬手捂住自己脸，有些恼怒，有些慌乱。这一刻的反应，就如同一个人在猝不及防的时候猛然见到了自己心仪之人。“心仪之人”？“不对，我又不是真的女人，又怎会心仪一个男子？真是有病！”紫蝶暗骂自己一声，阴沉着脸上楼去了。

　　年年不知自家小姐怎么了，也只好跟着上去：“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紫蝶背对着年年，望着窗外淡淡说道：“下面那些人你看着处理。”这句话已不是紫蝶小姐吩咐小丫鬟年年，而是上官凌越在给手下下命令。

　　“是！”虽不知自家主子怎么了，但作为侍从的千年还是习惯性地服从命令。

　　等千年出去，紫蝶，哦不，上官凌越立马去关好门窗，取下发饰、首饰，解开衣带，开始更衣……

　　半个时辰之后，等东方若推开门，看到站在窗前正转身看向自己的人时，一下子愣在了门口：“凌越？”虽然知道此人是个男人，但还是第一次看这人穿男装：一袭青衣，清清爽爽，有着少年人独有的生气和张扬；眉眼俊秀，完全看不出做“花魁紫蝶”时的娇媚妖娆。

　　“东方兄，你来了。”上官凌越点点头，对着东方若一揖作礼。

　　“是。我来了。让凌越久等，是为兄的不是。”东方若还了一揖。

　　对拜之后，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按规矩，上了酒菜，两人都不拘束，放开胸怀畅饮，谈起分别之后的诸般琐事，说得人说得细致琐碎，听得人也听得认真，遇到疑问，也会酌情问上一两声。说起来，这两人的相识颇有戏剧性，从初见面的性命相搏到后来的治病养伤，加上如今的花魁和恩客关系，实在算不会上有多深的交情，更何况俩人心里头都藏着不能为人所知的隐情。但，有个词叫“一见如故”，而这两个人却是“再见如故”，不知为何，在那相视一笑中，突然就对对方有了想要“信他”念头。当然，东方若和上官凌越都不是冲动不知深浅之人，即使想要信任对方，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只不过在被对方查出（或猜出）的时候不加以掩饰罢了。

　　于是，东方若知道了上官凌越在锦衣卫中的身份，也知道了他的师父是父亲常常提起的那个前兵部尚书于谦大人的女婿朱骥，更知道了当初打斗之后上官凌越为何会放过自己。提起父亲，东方若有些难过有些欣慰：“真没想到，父亲当年的那番举动，竟能换来如今我们的结识……若他泉下有知，当欣慰不已。”

　　“东方…”在东方若连着猛饮几杯之后，上官凌越按住了他执杯的手，但以自己的身份和立场又不知该如何劝解眼前之人，只握紧了手中的手腕，直直看着人，眼里有着祈求、愧疚和伤怀之色。

　　不防被抓了手腕，东方若也不挣扎，看见上官凌越望过来的眼神，怔了一怔，随即笑开：“你这是什么神情？那事，本来就和你无关，你上次能放我一马，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何况,父亲他那么做，只是为了心中的大义，做了他认为该做的事情，他并不需要有人为此感激。

　　“我…”上官凌越张了张口，终是无法说出自己其实不姓“上官”而是姓“于”的事实，颓然松开手，为自己倒满酒，端起，仰头喝了，不料，却因为心中激荡而被呛了：“咳，咳……”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东方若看人呛着，放下手中杯，起身走近，为人轻轻拍着后背。

　　“好了，我没事了。”上官凌越侧身拉东方若坐下，问道：“你这次下山，能待多久？”

　　“这次？我打算顺便去南疆一趟。”东方若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知实情。

　　“去南疆做什么？那地方毒瘴遍地不说，还盛行毒蛊之术，并且神秘诡异的五毒教也在那里，你好端端的去招惹他们做什么？”上官凌越自小在四川威远卫长大，对南疆的各种传闻听得比较多，乍闻东方若要去那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我去那里找个东西。”东方若淡淡说道。

　　“什么东西？”上官凌越反射性问道，待话已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忙补救道：“我就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无妨。”东方若摇摇头，看着手中酒杯，眸中暗沉，隔了良久才低声说道：“任教主除了破格提拔我做副教主，还赏赐了一本武功秘籍……”

　　“那武功秘籍有问题？”上官凌越看东方若神色不对，试探着问道。

　　“也不算。”东方若饮了杯中酒，深吸一口气，微微眯了眼，道：“那秘籍中所载的武功确实非同凡响，若能练成，在这个江湖中也能争一争'天下第一'的名头。只不过，若练了它……我的人就不妥了。”

　　“嗯？”上官凌越有些不解。

　　“哼！”东方若冷笑一声：“我那任教主想要坑害我罢了。我绝不会让他如愿！”

　　“可是你……”上官凌越迟疑着，想要劝解又不知怎么开口。

　　“这次去南疆就是为了找一味药，有了它，我才能毫无顾忌去练功，所以，即使是龙潭虎穴，我都得去闯一闯。”东方若用非常平静地语气说道。

　　“什么药？”上官凌越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拜月草。”东方若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什么？！”上官凌越霍然站起，激动之下，衣袖带翻了面前的酒杯，酒杯翻倒滚落，掉在地板上，跌了个粉碎。上官凌越的语气很急，声音虽竭力压低，但明显已在低吼：“你说得不会是苗族秘记里面提到的'……性至阴，女子服之可使体态柔美，容颜娇艳，宛若月神临凡……生于人迹罕至的绝壁，逢月圆之夜，对月叩拜'的拜月草吧？那是苗人眼中的神草，你去抢它，岂不是要和天下所有的苗人为敌？再说，你一男人，要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