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之笑傲江湖》阿箬

17、葵花宝典 第

　　第十六章葵花宝典

　　任命东方若为副教主之事毫不意外受到了一些人的反对，理由也出奇的统一：入教时间短，升迁过快，年纪轻轻，来历不明。

　　来历不明啊……东方若在心里冷笑着。看起来却是低眉垂眸，无喜无悲，既不推辞也不争辩，仿佛老僧入定般，一切争执都与己无关。

　　“东方兄弟，你自己怎么说？”任我行被众人吵得心烦，自看不得东方若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出声提醒道。

　　“嗯？诸位兄弟说的没有错，东方若确实来历不明。”东方若一副被惊醒的样子，眼中带着些许茫然：“离开已经三年了。不知妹妹的病是否已有转机，不知小师弟是否还不愿练功，不知师兄……他……是否还愿意见我？”说了这几句，东方若就不再言语，只顾埋头喝酒。

　　听到最后一句，任我行心里一突：东方若，他该不会……环视一周，知道这样的场合不适合问出有关私情的话，但终究有些不放心，决定稍稍试探一下：“你师兄不是最看重你么，又怎么会不愿见你？”任我行说得很随意，看起来只不过是寻常的一句安慰人的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中的酒都在微微荡漾。

　　东方若像是有些醉了，眼里都有了朦胧的光，一口喝干杯中酒，低语道：“我说了那些话，自不敢奢求他还和平日一般对我。”

　　这话……任我行的心沉了沉，但终究不愿相信东方若会对自己的师兄有着别样的心思，于是又说道：“你师兄为长，自不会因为你偶尔言语失当就不愿见你；何况，他那么温柔……”温柔到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对我恶语相向，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离开，他，该是多么的难过啊……想到这里，任我行只觉得有些出不上气来。

　　东方若盯着任我行看了一会儿，霍然笑开：“教主对我师兄颇为了解啊。只不过，他看似温润，实则决绝，若真恼了谁，那是绝不愿再看一眼。不管怎么说，我总是他的师弟，五年的朝夕相处，相濡以沫，情分自不比旁人，若我有事，他自不会不管。”说完这番话，东方若心情更好了，对着任我行一举杯，一口喝干。

　　呆呆举起酒杯，默默咽下，甘洌的酒怎么忽然变的如此苦涩？那句“决不愿再看一眼”一直在脑中回荡，真的，再也不愿看一眼吗？再抬头看到东方若灿烂的笑颜，突然间恨了起来：“若是你的师弟出事了，你会不会就跑来找我？”

　　教主的悄然离席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直到再次回席的教主忽然宣布：任命东方若为日月教副教主，并将镇教之宝《葵花宝典》赐予他。

　　“请教主三思！”

　　耳边的劝阻声不绝于耳，东方若此时也愣住了：当年，虽说轻松从华山夺得《葵花宝典》，但日月教后来也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十大长老因故全部殁于华山。这样一来，《葵花宝典》一直作为镇教之宝由历代教主收藏，这忽然赐予自己，也难怪这么多人坚决反对。虽说自己有夺他位的想法，但，这样被人置于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指却并非所愿，于是，东方若放下酒杯，对着任我行躬身说道：“请教主收回成命，镇教之宝还是教主亲自收着比较好，东方若不敢当此大任。”

　　“交给你自然有交给你的道理：《葵花宝典》虽是镇教之宝，但多少年来，一直无人练成，放在本座手里，也不过是几张废纸。东方兄弟是个练武奇才，把它交给你，若是练成了，也不妄我教长老为此付出的惨痛代价；若是练不成，就好好收着，以待后人。”任我行一番话说得义正严辞，不容拒绝。

　　一直无人练成？是因为太难练还是条件太苛刻？东方若被勾起了好奇心和好胜心。金陵之行，给了东方若当头一棒，让他意识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并不只是一句话，想要变得更强的渴望也更加迫切，接还是不接？环顾一圈或羡慕或嫉妒或欣慰或阴沉的神情，东方若的傲气被彻底挑起来了----我就是接了，你们又能奈我何？总有一天，要让你们一个个都臣服与我！“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谢教主恩典！”东方若恭恭敬敬的接受了那份“赏赐”，心情激荡的他并没有看到任我行眼角闪过的一丝冷光。

　　事已至此，反对已无意义。日月教三大堂，白虎堂堂主上官云和东方若交好，风雷堂堂主童百熊和东方若是结义兄弟，他们不反对，底下的人自然不敢反对；青龙堂堂主贾布既不反对也不支持，保持沉默；十大长老，因叛乱死了两个，剩余的八个人，除了三大堂主，还有五个人，却只有罗长老，文长老和郝长老反对最强烈，但在左使向问天点头同意之下，只凭他们三个也成不了气候。最后，新升任的东方副教主被一群人借敬酒之名灌了个半死。

　　东方若被扶进自己房间时，即刻服一颗解酒丹，闭目运功催发药力，一刻钟之后，睁开的双目中已是清明如常。简单洗漱过后，便拿出怀中的《葵花宝典》，打算看看到底有多深奥，以至于多少年以来都无人练成。

　　“啪！”怒不可竭的东方若一把把书拍在桌上，俊目中有风暴在酝酿：“任我行！你狠！竟然用如此阴毒的招数对付我。是想逼我师兄来见你？还是想断了我对师兄的念想？呵！我东方若岂是那么好利用的？不把你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岂不是对不起你的一番苦心？”发怒从来都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在狂乱中失去分寸，将自己进一步推入绝境。所以东方若很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平心静气之后再次拿起《葵花宝典》看了起来：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炼丹服药，内外齐通。今练气之道，不外存想导引，渺渺太虚，天地分清浊而生人，人之练气，不外练虚灵而涤荡昏浊，气者命之主，形者体之用。天地可逆转，人亦有男女互化之道，此中之道，切切不可轻传。修炼此功，当先养心，令心不起杂念，超然于物外方可，若心存杂念，不但无功，反有性命之忧……

　　“引刀自宫……这才是无人练成的根本原因吧？为何要'自宫'？是因为练气会激起□□焚身？应该不可能。作为'魔教'之主，想来不至于无处泄欲。还是因为功法纯阴容不得纯阳之气？阴阳之道，包含天地万物，'天地和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万事万物都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孤阴不长，独阳不生，怎么可能有纯阴的功法？记得曾在一本书上看到：'寒虽甚，要暖有气，暖虽至，要寒有根，则能生成万物。若寒甚而暖无气，暖至而寒无根，必无生成之妙也。是以过于寒者，反以无暖为美。过于暖者，反以无寒为宜也。盖寒极暖之机，暖极寒之兆也。'难道意味着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也就是说，因为功法过于阴寒，必须驱逐体内的暖阳之气，等到功法大成，则阴极生阳，从而再次达到阴阳平衡。可一个男人'自宫之后，难道还能再长出一个不成？真是笑话！不就是驱逐体内的暖阳之气么？我东方若自有办法不'自宫'也能做到。任我行，你等着瞧吧。”想明白的东方若静静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