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长袜子皮皮熊

15、第 15 章

　　二天，徐阶正在办公室工作，助手走进来说有人找他。徐阶去了接待室，竟然是楚为。
　　徐阶调到市委后两人都没有见过面，联系的也不多，只是后来听说他辞职了，心里惋惜了一下。此时突然见到他过来，心里很是欣喜。
　　“你怎么来了？是想通了赶来跟我混？”他之前有提过让楚为过来，但是被婉拒了。
　　楚为哈哈一笑：“没有，我跟几个哥们做点小生意，这次是过来出差，顺便来看看你。”
　　“做生意？”这个徐阶倒是没有想到，他从来都觉得做生意比做官更伤脑筋，不仅要上下调停，还要夹在政府和顾客之间各种受罪。额，当然，他没有做过生意，只是这样觉着罢了。
　　“是啊。”楚为笑着，“你真的是混得不错啊，亏我当初还担心你适应不了来着。”
　　徐阶也笑了：“就那么回事儿，都是做事嘛，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两人久别重逢多聊了几句，最后，徐阶犹豫了许久，还是说：“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看他那么郑重的样子，楚为多少有点底，低低调笑道：“怎么，要第二春了？”
　　徐阶给他一拳，没有否认。
　　晚上吃饭没有去彩虹，而是一家普通的家常菜餐馆。楚为一下子就看出来不是为他选的，他本人幼时长在川湘，无辣不欢，而这家餐馆虽然色香味俱全，可是没有红艳艳的辣椒看着真的是不爽啊。
　　“徐阶，你确定是请我吃饭？”
　　“嗯，是啊，我买单的。”
　　“这明显不对我的胃口啊！”楚为抗议。
　　徐阶心虚地给他倒满茶，解释：“啊，可是他们家口味很好啊，这是附近最好吃的一家！辣椒什么的，可以让他们给你加嘛！”
　　楚为看着徐阶：“瞎说！凭你怎么可能知道周围最好吃的饭店在哪里？”
　　徐阶低下头：“......他不能吃辣，吃了胃疼......”
　　楚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操，还真是第二春啊......”

　　张落英带着徐谦走进来的时候，楚为惊讶的半天都合不拢嘴。
　　楚为看看张落英，再看看徐阶，心里一群群的小羊驼轮番轰炸“我操，这居然是个男的！”
　　居然是个男的！
　　他打死都想不到徐阶居然会跟个男的在一起，或者是，他居然敢跟个男的在一起。
　　张落英云淡风轻的扫了他一眼，径直坐到徐阶和他之间，徐谦乖乖叫他：“楚叔叔好。”然后做到张落英旁边。
　　“哦，呵呵，小谦你好。”楚为尽力拉回自己的思绪，僵硬地笑了一下，看看孩子，还是有种的赞叹道：“小谦今年长的好快！”
　　服务员开始上菜，楚为脑子还乱着，张落英和徐谦都是不怎么说话的人，徐阶看着几个人的反应，一时间，小包间里有点沉默的过分，只剩服务员放菜挪盘子的声音。
　　菜上齐了，房间里也没有外人了。徐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饭菜，再看看大人们，那摸样就差咽口水了，但是大人不动筷子，小孩子也很有礼貌的不动。
　　张落英看着一直目光交流的两个人，问徐阶：“不是说来吃饭吗？”
　　徐阶马上给他夹菜。
　　楚为眼睛都直了。
　　“这个，我们先喝一杯？”楚为开口。
　　徐阶白了他一眼：“他们不喝酒......都那么熟了喝什么酒！”
　　几乎同事，张落英已经举起了杯子。
　　大家都愣了一下。
　　半响，张落英疑惑得看着徐阶，轻轻地问：“那，还喝不喝？”
　　楚为扑哧一笑：“来，喝！当然要喝！”
　　大家都举起杯子，徐谦举着盛着酸奶的杯子，也像模像样的跟他们碰杯。这个举动又逗乐了楚为，撸一把孩子的头发，笑道：“这才不到一年呢，这个孩子真是变化太大了。”
　　徐谦照旧好脾气的笑着，不要意思地自己捋捋头发。
　　楚为见状越发来劲，把孩子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自己哈哈笑得很开心。
　　徐阶看着身边的人，他知道张落英讨厌酒的味道，平时应酬什么的也不怎么沾酒，尤其是两个人在一起后，连应酬也不怎么去了。此时愿意喝，肯定是给他面子，徐阶心里又满满的，恋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给他惊喜。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楚为是徐阶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个敢把什么话都说给他的朋友，他知道两个人其实是一类人，尽管彼此都没有坦白过。这顿饭徐阶算是摊牌了，楚为也懂，两人到最后还喝开了。
　　张落英也没说什么，看两个人还要喝很晚的样子，就先把徐谦送回去，说等一下再来接他们。
　　看张落英走了，楚为给两人倒满酒，点燃烟：“他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
　　“今年才刚过二十岁，确实还小。”徐阶看着杯子，脸上带着笑。
　　楚为吸口烟，问他：“这么年轻，怕是还没个定性，你就这样决定了？”
　　“他只是年纪小，并不是年轻。”徐阶道，“我也知道，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把握，这个年纪，其实还是个比较单纯的年纪，看事情简单又美好，可能将来看到事情不像想象中那么好，还是会动摇。”
　　徐阶喝口酒，看着楚为：“但是，你知道吗，但是我就是想试一下，我就是觉得如果这次不争取我一定会后悔，我这辈子再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人了。”徐阶喝的有一点多，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了，“我会努力的，我会让他在我身边，一直都觉得我好，我比其他人都好。总有一天，他会安心的呆在我身边，哪里也不想去。”
　　楚为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徐阶，你说，你怎么知道我也是的？”又喝了两杯，楚为冷静的问道。
　　徐阶哈哈笑了：“你呀，你不要比我揭你的黑历史。那一年，年底的时候公安局扫黄啊，就扫到一个小歌舞厅。后来老罗跟我说，说徐书记你快来看一下，这边有个人好像是办公室里的。我当时还愣了，我想县委大家都知道年底是风声正紧的时候，谁要这个时候出去鬼混啊？我就去看了一下。当时他们没敢动你，就留了你那个房间，我进去的时候，他们人刚走，我一看，还真的是你。我其实当时也没觉得多生气，多有伤风化，就是觉得挺好笑的。我进去后觉得床底下还有动静，就掀开看了一下，然后一个光溜溜的小男孩就爬了出来。”徐阶说到这儿，越发的乐不可支，“男孩子吓傻了，天气也冷，我让他穿上衣服赶紧走了，什么都别说出去。毕竟那个年头，也没什么人会往这方面想，他出去也没多少人注意，后来我就让他们不要管你了，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楚为想着，也回忆起来，也跟着笑笑，后怕地说：“现在想来，当时幸亏是你发现，如果是别人的话，我估计这辈子就算了。”
　　徐阶笑容暗了下去：“是啊，我当时想，他胆子可真大，这样的事情如果被人发现了，怕是这辈子就完了吧。”
　　反正话已经说开了，就聊得更没有顾忌了，徐阶确实有很多事情闷了好久，也没地儿说：“你知道吗，去年快过年的时候，我其实特别想跟你说，要不我们就凑一块儿过得了，反正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是硬要谈爱情的时候了，就凑两人在一起，也不多要求什么，就图个安慰。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楚为捧着杯子，笑着问他：“为什么不说，说了我们两个说不定就真的在一起了，哈哈。”
　　徐阶很没形象的靠在椅子上：“不愿意说，因为觉得这个人是有他自己的前程的。当然，主要还是觉得不是那个人，没有要一直在一起的决心。”
　　楚为哈哈大笑：“对。我也遇到过这种人，虽然他是个人渣，但是那时候他说过一句话，我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他说:有时候同类会不由得想要凑到一起寻求安慰，但是那不是爱情。当时我觉得他妈的是在找借口，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是觉得，还真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