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长袜子皮皮熊

12、第 12 章

　　国庆刚过，方燕南已经确认调到省委了，□□的职位交给夏卓。夏卓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安排，两人明里暗里吵了很多次，就算是徐阶，也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了。他虽然明确表态一定会支持夏卓，夏卓并不买账，一度不给他好脸色看，这让徐阶很郁闷。但是想到夏卓一直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想必担当这样的职务压力也的确很大，徐阶就没有放到心上。
　　云阳的经济文化发展蒸蒸日上。徐阶上任后并没有大刀阔斧的改革，只是在原有的经济基础上该收的收，该扶的扶。由于风华本身实力就摆在那里，秦俊和徐阶都是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合作对象，因此在新的经济制度下，风华获益很大。从五月两方开始接触到十月之间，风华的在市里的影响力一步步扩大，在整个市的文化和娱乐产业中已经有了压倒性的优势，同时风华也在投资其他行业，力求在本市的根基稳固的同时向其它省市扩张。
　　这对徐阶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任何一个地区的发展都需要其他行业和地区的支持，自己身边有一个有实力的企业对本市的发展自然大有益处。
　　两人合作愉快，同时，因为张落英的关系，私交也很不错。
　　一天，市委和风华的人在彩虹谈完公事之后，大家都喝的挺多，秦俊于是带着徐阶到彩虹的小茶厅喝茶醒酒。
　　自从徐阶和张落英确定了关系，张落英对这种场合就明目张胆的翘掉了。
　　两人安静的坐下品茶，聊到市委人事变动的问题，秦俊问：“听说方市长调到省委，□□的职位要交到夏卓手上？”
　　“嗯。”徐阶喝着茶，“夏卓最近压力很大，脾气也很大，动不动就要发火，搞得我最近都有点怕回办公室了。”徐阶有些无奈。
　　秦俊听着这话，看了徐阶好一会儿，突然笑道：“徐阶，我说一句话，你不要生气。”
　　徐阶看着他，耸耸肩道：“你说啊。”
　　秦俊思索了一下，说：“我一直觉得你不太适合这个圈子，你在这条路上应该也走不远。”
　　徐阶一愣。秦俊说话做事极有分寸，思虑周到，在徐阶心目中是个有勇有谋的大人物的存在，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让他有一点意外：“怎么了？”
　　秦俊抿口茶，微微一笑：“就随便一说，你不要生气。”
　　徐阶笑了：“并没有生气，在我心里，你又不是外人。只是你不常说这样的话，我有点奇怪。”
　　“不是外人？”秦俊玩味地看着徐阶。
　　徐阶心里一跳，暗骂自己不走心，但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解释：“大家一起合作这么久，你确实帮了我很大忙......”
　　秦俊笑着给徐阶倒茶：“不说这些，徐主任能信任我，我很荣幸。”
　　徐阶确实信任秦俊,不论是出于一个合作者的立场，还是由于张落英对这个人莫名的信任。他身上有一种别人比不了的气质，心思缜密，步步为营，顾全大局却从不曾屈服权势，看穿一切也绝不咄咄逼人。秦俊比徐阶大几岁，但是徐阶确实没有自信当自己到他的年纪时，能有他的修为和气度。这个人，不熟悉的会感觉到敬畏，熟悉之后就非常值得依赖。当然，和他亲近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晚上回到家已经10点多了，这对他来说并不算太晚。
　　此时，徐谦已经上床睡觉了，张落英还没有回去，正缩在他卧室的小沙发上看，哦，恐怖片。
　　徐阶打开门就看到少年抱紧了枕头，脸上仍旧一副漠无表情的样子。看他进来，瞄了一眼，就有看到屏幕上去了。
　　徐阶哑然失笑，走过去，轻轻环住少年：“在看什么？”
　　张落英不回答，只是扭过头去，轻轻在他鼻子和唇间嗅了几下：“要少喝一点酒。”
　　徐阶忽略掉少年话语中淡淡的嫌弃，顺着少年的动作在他的唇边轻轻的亲吻。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酒味，倒也并不讨厌，少年温顺的任他亲吻。
　　此时电脑响起了恐怖片渗人的BGM，张落英眼睛往屏幕上扫了一眼就立马闭上了。徐阶被逗笑了，干脆弯下腰抱起少年压到床上：“今天不回去了，嗯？”
　　少年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徐阶：“啊？我没打算回去啊！”
　　徐阶笑着，又用力亲了他几下，然后才去洗澡。
　　虽然徐阶做饭不好吃，张落英还是挺喜欢呆在这里的，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一两天是在这边睡。相处的时间还是挺多的，但是真正亲密的时候并不多。一个原因是张落英本身是个□□比较淡的人，徐阶不愿意勉强他，更重要的是因为张落英没有办法从两个男人的□□中获得快感。
　　这让徐阶既心疼又内疚。
　　他其实是知道这种事情也许多做几次情况会慢慢变好，但是每当张落英皱着眉头忍着痛的时候他就心软了。几次之后，他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愿看着少年疼了。
　　这让徐阶有一些苦恼。
　　看着身边熟睡的少年，徐阶温柔的把人抱住。有点煽情的安慰自己：把心塞满了，身体上的欲望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只要人在，来日方长。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看到夏卓从方燕南的办公室出来，嘴角似乎有青紫的痕迹，徐阶拦住他问怎么回事，夏卓瞪了他一眼就自己走了。
　　这让徐阶有一点不放心。毕竟刚来的时候一直是夏卓各种指点，甚至还帮他照顾小孩儿，徐阶自认自己做人也还不错，平时相处得也很好，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啊？
　　下班的时候，徐阶把几个不太重要的应酬推给了别人，叫了夏卓去吃饭，夏卓倒也没有拒绝。
　　车子开出市委的大门不远，刚好也是小学生放学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小男生小单车才得飞快，后座上一个小女孩稳稳得坐着，好像在大声的跟他说着什么，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夏卓看了徐阶一眼，玩笑道：“你儿子不错啊，这么小就会追小姑娘了啊！”
　　徐阶急刹车，仔细一看，还真是徐谦和秦雅。金秋十月，天暗的比较早了，橘色的光芒斜斜的扫在大街上，孩子们的眼角都洋溢着活力。
　　徐阶摇摇头笑道：“得了吧，那是人家小姑娘带的好。”说着摇下车窗冲孩子的方向喊：“小谦！”
　　徐谦听到爸爸的声音，转过来看了看，灵活地掉过车头，开了过来。
　　单车停到旁边的车道上，秦雅已经先叫人了：“徐叔叔好！”
　　徐阶笑着说道：“你们放学了啊，吃饭了吗？”
　　徐谦摇摇头：“爸爸你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啊？”
　　“没有，我跟你夏叔叔有些事情，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徐谦迟疑着：“可是，我还没有写作业......”
　　秦雅立马接过去：“是啊，徐叔叔，我和徐谦先去我们家写作业，苏叔叔今天给我们烤了小饼干，晚上还有糖醋排骨和水煮牛肉。”
　　徐谦眼睛晶亮的跟着点头。
　　“哎......\"徐阶扶额，比起随时都大方得体的秦雅，自己听到吃的就准备流口水的儿子还真是......
　　看着两个小孩的背影，夏卓问道：“那个小女孩是谁啊？这么小可是真是懂事啊！”
　　徐阶笑道：“秦俊家的孩子。爸爸教得好，小孩子真的又聪明又有教养。”
　　夏卓皱皱眉：“这孩子，长得真不像爸爸。”
　　徐阶：“女孩子肯定是比较像妈妈的吧。”
　　夏卓看着徐阶：“现在的孩子真的是很奇怪，徐谦长得也不像你。”
　　徐阶转过头，发动车子：“小孩子都是长得像妈妈的，等长大了才看得出来究竟像谁......”
　　没等他说完，夏卓自顾自的皱眉到：“是不是现在的男人，基因都没有女人强大？”
　　徐阶一个急刹车，趴在方向盘上哈哈大笑：“哈哈......夏卓，我以前以为你不会说笑话的，哈哈......”
　　夏卓看着笑得开心的他，也没有多说话，叹口气，就把头转向窗外。

　　徐阶也看出来，这段时间其实是夏卓心情不好，并不是针对他，也就自觉的把气氛活跃起来。
　　徐阶带夏卓来了彩虹，因为一直在这边跟各种人谈事情，秦俊就直接在这儿包了个长期的房间，方便他随时跟人聊事情，有时候比较晚了就直接住在这边。当然，他还没有住过。
　　夏卓并不喜欢彩虹，这个事情徐阶后来听彩虹的人说起过。说是他第一次是方燕南带过来的，那时他刚调来云阳市，还是一个行政部的一个小书记员。当时是当地的一个房地产商，背后也是有背景的，想要拉拢一下他们，坐下没多久，就是一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进来陪酒。没怎么见过这阵仗的夏卓当时就被吓走了，这个事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彩虹和市委办公室的笑料，以至于夏卓对这里一直都有阴影。
　　但是徐阶还是硬拉着他来了。
　　坐下吃饭的时候，徐阶问了出来：“夏卓，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看你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夏卓的情绪又低落下来。
　　后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喝了很多酒。
　　徐阶并没有怎么拦着他，毕竟这段时间他一直很压抑的样子。夏卓平时总是一副从容的样子，好像天大的事情都可以淡然以对，确实，这大半年，没看到可以难倒他的事情，也因为如此，他一脸愁容的喝着酒的样子确实让人觉得有点心疼。
　　一直到很晚了，徐阶扶着醉醺醺的夏卓从贵宾通道离开。这是他选择彩虹的原因，这边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把夏卓送回家里，帮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扔到床上，只听到迷迷糊糊的男人用一种凄凉的口气喃喃自语道：“......十五年了......十五年啊......”